“慕容所言甚是。”李不爭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有些奇怪,大賀絀婁明明死於自己刀下,這閼氏話語之間卻對自己沒有半分仇恨,他又看向帳中其餘幾人,“還有誰有其他的見解?”
斛律勤腿上有傷,於是坐在椅子上開口道:“大人,此事過於複雜,末將不知該如何回答,但此時關於草原事宜,是否讓庫拉將軍來聽一聽,他畢竟是胡人出身,對此或許有不同的見解。”
李不爭聽後眼睛一亮,連忙衝著帳外喊道:“去把庫拉將軍喊過來!”
沒過多久庫拉便匆匆地趕了進來,李不爭便把閼氏的話又重複一遍。
庫拉聽完一拍大腿道:“嗨,我以為是什麼事呢,這事有門。”
於是他又連忙解釋一番。
由於草原上環境惡劣,更兼缺少儒家的禮義廉恥,所以向來是強者為尊,李不爭是在正麵交戰中擊殺的大賀絀婁,在胡人看來這就是大英雄、戰神,對此仇恨的不多,甚至有許多俘虜都開始崇拜起李不爭來。
但是對於必嗣不律丹來說,既沒有上戰場死戰,反而是佔據營寨,逼迫和誘惑潰兵入夥,並且大肆捕殺回武斡和大賀絀婁的親眷,這便如同小偷一般,是要被人唾棄的。
不過庫拉也說了:“此時可以讓那閼氏聯絡她那兩個兒子,作為後手,但不要太過於重視便是。”
李不爭贊同庫拉所說,於是將閼氏妥善安置在營中,又專門從俘虜中挑選了幾名健婦用於日常服侍。
安排好這些事情,李不爭纔算鬆了口氣,終於想起了今日的抽獎。
自從盧龍塞出關以來,他一直忙於軍務,對於別的事情就有些忽略,也有幾日是忘記了抽獎,以至於想起的時候都是次日了。
不過他也早已習慣了,不似最初的時候錯過一次就好像是錯失十個億一般——畢竟這半年多來的抽獎儘是藍色品質,偶爾出個紫色品質的還是物品,正麵情緒反饋不夠,他也就少了幾分期待。
唉!早知道把紫色、橙色的爆率調高點了。
某個策劃狗在暗中自怨自艾地發著牢騷。
原本李不爭隻是想要隨便抽一下,反正想起來了,不能浪費嘛,結果沒想到竟然出了一張橙色人物卡。
蘇定方
統率:96
武力:94
智力:87
政治:67
特性:1、乘霧而行:在大霧中對敵軍進行偷襲的時候不易被敵軍發現。
2、破陣:率領騎兵衝鋒的時候統率 3,武力 6。
3、追擊:對敵人進行奔襲、追擊的時候統率 6,武力 3。
好傢夥,一上來就出個金色傳說!
蘇定方,名蘇烈,定方是他的字。
這位唐初名將驍勇善戰、為人正直、治軍嚴明,更善於長途作戰、騎兵奔襲,一生征西突厥、平蔥嶺、夷百濟、伐高麗,“前後滅三國,皆生擒其主”,位列淩煙閣並配享武廟。
李不爭欣喜之餘又感到有些為難,因為這橙色人物卡隻有一張,給誰是一個難題。
他自己已經有張遼的人物卡,本身已然夠用了,就算給自己也提高不了多少能力,他本身是屬意陳登峰的,但若是這樣又會喊了慕容天辰和左宇的心——畢竟這些時日裏他二人跟隨自己四處征戰,功勞也是足夠大。
不過幸好眼下沒有什麼戰事,李不爭便先把這張人物卡給扣下,等回頭再說,不行就以軍功來進行排隊,這樣能讓人心服口服,免得出現什麼爭執。
想到這裏,李不爭覺得又可以在軍中篩選一遍可以給予人物卡的將士了,眼下攤子越來越多,人手也需要多多補充。
罷了,等明日進了柳城,坐穩了軍都督的位置再說吧。
陳登峰隻在營中盤桓了半日,便帶著朝廷的令書回了柳城,張建起初還不服自己被撤職,但城中文武眾官早就對他不滿,聯手將其趕出了柳城,甚至都沒能讓他在城中過夜。
張建在城外罵了一陣,隻能灰溜溜地帶著家眷和財物,在百餘名家丁的護衛下前往關內。
次日一早,李不爭便在眾將的簇擁下前往柳城,柳城中的文武出城迎接。
柳城經過半年多的大戰,早已民生凋敝,除了軍中軍官損失慘重外,文官也傷亡不小。
營州州令王涵在指揮民夫運送滾石檑木的時候被流矢射中,當場死亡;營州司士金梁率人連夜趕製箭桿,勞累猝死;司兵周空登城運送盔甲的時候遇到胡人襲城,斬殺三名胡人後被亂刀砍死。。。
如今的營州,偏將隻剩下陳登峰和孫鶴飛,二人都是靠著戰時三人晉陞法晉陞上來的,而文臣則隻有司倉錢有祿倖存。
而城中的營州軍戰前有兩萬餘人,在損失之後從城中青壯進行補充後,又損失又補充,到如今隻剩不到八千人,百姓也折損了接近三成。
柳城軍民可謂是損失慘重,幾乎家家戴孝,戶戶掛白。
李不爭名正言順地進了營州軍都督府裡,張建被趕走得匆忙,大部分財物未曾來得及收拾,隻在府中匆匆看了幾眼便能看出張建作風之奢華糜爛。
前庭鋪滿了打磨得極為光滑的青石板,石板縫隙間填著細細的白砂,走上去竟無半點聲響。
庭院兩側各植一株百年老鬆,枝幹虯結如龍,樹下各有一座太湖石堆砌的假山,石孔間流水潺潺,匯入一方鑿於地下的曲池。
池中錦鯉見人影晃動便聚攏而來,擠擠挨挨地爭食,顯然平日裏投喂得極為殷勤,很難想像圍城數月,城中糧食吃緊,這裏的錦鯉還如此肥碩。
正廳屋頂覆著琉璃碧瓦,簷角懸著鎏金銅鈴,風過處叮噹作響。
李不爭踏入廳內,隻見地麵鋪著西域出產的羊毛氈毯,厚達寸許,踩上去綿軟無聲。
四壁懸著數幅絹本設色山水長畫,幾乎頂到梁下,落款處皆是當世名家。
廳中陳設一張紫檀雕螭龍紋翹頭案,案上擺著一尊青銅錯金博山爐,爐中還散發著幽幽散著龍涎香氣,顯然是每日勤燒不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