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到極致的金色光芒,對準了祭壇核心——也就是我們所在的位置。
那金光中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讓我每一根汗毛都倒豎起來。他要提前引發血祭!用我們所有人的生命和靈魂,瞬間引爆陣法,換取最強一擊!
死亡的陰影,冰冷而絕對,扼住了我的咽喉。
不。不能就這麼死了。不能像柴草一樣被燒掉,像塵土一樣被抹去。那腦海中的古老畫麵,那聲“有心之人”的歎息,那關於“心竅”與“枷鎖”的偽真相……在我心中點燃了一簇微弱卻倔強的火苗。
向內……觀想己心?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絕境中,那石刻暖流殘存的指引,成了我唯一的稻草。我不再去想外麵的妖獸,不去看頭頂的死亡金光,甚至努力忽略掉祭壇吸血的恐怖。我閉上眼,將所有注意力,沉入胸膛,沉入那因為恐懼和震撼而劇烈跳動的地方。
那裡,有一團溫熱,在搏動。那是我的“心”。不是靈根,不是靈氣,就是最原始的、屬於“阿拙”這個生命的跳動。我努力地去“看”它,去“感受”它,想象它不僅僅是一塊血肉,而是……某種核心,某種源頭。
一次,兩次,三次……在外界光罩即將徹底破碎的“哢嚓”聲中,在使者指尖金光即將射出的刹那——
靈台深處,那劇烈搏動的心臟虛影,驟然一靜。
一粒微不可察、溫潤柔和、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暈的“種子”,於虛無中悄然凝聚。它出現的瞬間,我全身的顫抖停止了,冰冷的恐懼如潮水般退去,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從靈魂深處升起。
4
“心種”成型的刹那,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我身體內部,而是我手掌之下,那祭壇基座內側,那古老石刻所在的位置!
“嗡——!”
一聲低沉卻恢弘的震鳴,彷彿沉睡的巨獸甦醒,從地底深處傳來。我手掌下的石刻紋路,像是被注入了生命,驟然亮起!不再是之前吸收鮮血的暗紅邪光,而是純淨、柔和、磅礴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順著石刻的溝壑急速流淌,瞬間蔓延到整個祭壇基座,繼而向上沖刷,覆蓋了壇麵上那些扭曲的、吸收我們恐懼與鮮血的暗紅紋路!乳白色光芒所過之處,暗紅紋路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淨化!
“什麼?!”
“怎麼回事?!”
驚呼聲同時從壇內祭品和壇外仙門弟子口中發出。
那乳白光芒沖天而起,形成一道純淨的光柱,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撫與驅散的磅礴力量。
“嗷嗚——!!!”
光罩外,瘋狂撞擊的妖獸們,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灼傷,發出驚恐痛苦的嘶鳴,不顧一切地向後退去,遠離那乳白色的光芒。光芒掃過光罩,原本佈滿裂痕、搖搖欲墜的金色護罩,瞬間被鍍上一層溫潤的白光,穩固如山,甚至開始向外擴張,將更多靠近的妖獸推開!
“噗!”“噗!”
維持陣法的三名仙門弟子,如遭重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地跌坐在地。他們與祭壇陣法的聯絡,被那乳白光芒強行切斷、反噬!
淩空而立的仙門使者,指尖凝聚的毀滅金光,也在乳白光芒衝起的瞬間,如同狂風中的燭火,劇烈搖曳、明滅,最終“噗”地一聲,湮滅無蹤。他身形一晃,險些從空中栽落,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驚駭與茫然,死死盯著下方光芒的源頭——我。
“這是……什麼力量?!”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失去了之前的冰冷鎮定,“非靈氣!非法則!這……這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倖存的鎮民,受傷的仙門弟子,驚駭的使者,都聚焦在我身上。聚焦在這個原本該是“祭品”的、冇有靈根的浣衣婢身上。
我感覺到那乳白色光芒的溫暖,它不僅僅驅散了妖獸,穩固了陣法。我更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無形的“聯絡”,以我體內那顆初生的“心種”為中心,以腳下被點亮的古老祭壇為媒介,向外延伸。
我“聽”到了。
聽到了腳下大地深處,那渾厚、沉穩、承載萬物的“脈動”;聽到了周圍倖存者們——那哭泣的母親、顫抖的孩子、絕望的老兵——心中劫後餘生的悸動、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