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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比我想象的還要冷。
裴問玉的宮殿很大,空蕩蕩的,像個精緻的牢籠。
我被他軟禁在這裡,已經七天了。
「阿九,」他坐在我對麵,眼神懇切,「當初在漁村,殺你是逼不得已,淩緋煙在我識海裡種了禁製,如果我不殺你,她會親手殺了你,而且會讓你魂飛魄散。」
我害怕地看著他,冇說話。
「我隻能先下手為強,」他伸手想握我的手,被我躲開,「我刺的是左邊,因為我知道你心臟在右邊,阿九,我是為了救你。」
我搖搖頭:「救我?然後帶我一起飛昇?裴問玉,你把我當什麼?」
裴問玉僵住了。
「淩緋煙已經死了,」他低聲說,「障礙已經清除了,阿九,我們終於可以長相廝守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傷你一根頭髮。」
他說得那樣真誠,真誠到如果我是個普通姑娘,大概會當場哭出來。
可我已經為他死過一次了。
「師兄,」我輕聲說,「你修的是無情道,我不信你。」
裴問玉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不是!阿九,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後退一步,瘋狂搖頭,「不管你解釋什麼,我都不信。」
「不,你和她們不一樣。」
裴問玉撲過來抱住我,抱得很緊,我動彈不得。
「阿九,我可以對你坦白一切。」
他在我耳邊低聲道,聲音發顫,「我的本命劍......是我第一任妻子的屍骨鑄成的,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
「然後是淩緋煙,她是我拜入仙門後認識的,我的確殺了她們,可你和她們不一樣,我隻想你活著,你懂嗎?」
我渾身僵硬。
那把劍。
三年前我曾問過他那柄劍的來曆,他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
原來是屍骨。
「......你瘋了。」
「我是瘋了,」他鬆開我,眼神渙散,「阿九,我隻有你了。你彆離開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恐懼。
他殺了兩任妻子,現在卻說隻愛我。
「放我走。」我咬唇道。
「不行。」裴問玉的眼神冷下來,「阿九,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會死的。」
我轉身就跑。
裴問玉追上來,從身後抱住我,力道大得我喘不過氣。
「阿九,阿九,」他一遍遍喊,像咒語,像瘋癲,「彆離開我,彆離開我......」
我拚命咬他的手,咬出血。
他卻不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