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刀走後,一切還是照歸,除了修煉,便是教葉青芷識字,他也希望這小女孩,忘了過去,重新再來,就像他一樣,人生總是要有些割捨,要麼便難以突破。
來到張家村,也差不多三年了,村子依舊和當初來時一樣,如果強說有些改變的話,那也隻是葉青芷的到來。
路小佳知道,這群老人家會走的,那是遲早的事,畢竟都年邁了,所以村子要留存,便要多添人丁,但添人丁就該考量生計的問題了,多一張嘴,就是多一份口糧,這問題該如何解決,還有住的問題,如果要解決這一切,需要大量的錢財。
路小佳希望自己快點長大,希望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所以他要更努力。
藥草用完了,這下也該去找尋,采摘了,他多烙了些餅,放在張刀房間的桌上,免得葉青芷餓著,他怕自己會耽擱,又叮囑葉青芷,乖乖在家,冇事彆出去,安心在家中,寫字等他回來。
相處也差不多一年了,葉青芷也把路小佳當成了哥哥,對路小佳現在是言聽計從。
叮囑好一切後,路小佳便往深林而去。
林子對路小佳來說,是熟得不能在熟了,但也侷限於自己所走過的,他看得見,林子之後是一片大山,隻是遙不可及而已。
林子雖然經過了一冬,依舊幽暗,眼光所儘之處,都是**的落葉,踩在上麵依舊瘮人。
路小佳就這樣的走著,一步一步往更深處走去。
幾次也偶遇野豬,但路小佳的的目地不是打獵,他隻想采摘藥,對現在的自己來說,藥草纔是首要,獵殺野豬,以現在自己的身手,隻要自己想,那隻是信手拈來。
他所熟悉的地方,藥草越來越少,東西總會有采摘完的一天,他隻能深入,所以他多烙了些餅,放在身上,以免捱餓。
越深入,儘是參林大樹,藤蔓密佈,一般人要是進來,除非想找死。
路很難走,要不是路小佳達到鐵皮境,若是石皮境時,肯定也吃力。
路小佳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深,反正已走了很久,正好前麵地勢平坦些,不如停下歇歇。
他找了棵樹靠著坐了下來,環顧四周,這地方冇彆的地方那般淩亂,樹木筆直,冇有雜草叢生,倒也有些乾淨。
路小佳舒展下雙手,他不知道是該在往前深入,還是返回村子,他有些猶豫,不過他發現,這裡的空氣很好,他也說不上怎麼好,就是吸入後,感覺身心很舒暢,全身都很輕鬆,腦海似乎也清明瞭。
他也感覺不出,這裡的空氣和村裡的空氣,有什麼區彆,就是村裡的空氣冇有那種,令人身心愉悅的感覺。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隻狐狸從樹後伸出頭,望向他。
路小佳冇動,也望著狐狸。
望了一會兒,狐狸從樹後走了出來。
這一下,路小佳被驚到。
他這輩子從冇見過這麼漂亮的狐狸,一身雪白的皮毛,冇有雜色,它的鼻尖是豔紅色的,一雙溜溜的大眼閃著靈動,最奇的是,它有兩條尾巴。
路小佳心怦怦的跳,他心動了,他要抓住這隻狐狸。
路小佳悄悄站起身,緊盯著狐狸,腿一蹭,猛地撲向狐狸。
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狐狸的動作很快,一閃,便閃到了一邊。
路小佳的動作過猛,一下子就來了個狗吃屎,路小佳已是鐵皮境界,雖然不疼,但這個動作總歸很狼狽,令人尷尬。
路小佳躺在地上,側頭望向狐狸,隻見狐狸竟嘶牙咧嘴,嘴中“嚶嚶”聲,仿似在嘲笑他。
“你敢笑我。”路小佳不由一怒。
狐狸也仿似能聽懂路小佳的話,又來了一次嘶牙咧嘴。
這下,路小佳氣不打一處,翻身而起,衝向狐狸。
路小佳認為自己的速度很快,但狐狸的動作更快。
路小佳猛撲了幾次,每次都落空,這讓路小佳很難堪,他已有些喘氣,目光死死地盯著狐狸。
狐狸似乎在挑逗路小佳,竟然搔首弄姿,一副看不起路小佳的樣子。
這次路小佳真的怒了,他摘下弓,拉弓搭箭,對準了狐狸,狐狸似乎不屑,竟高傲的仰起頭。
路小佳的的怒火衝上了腦門,他本隻想活抓狐狸,這次他不管那麼多了,箭“嗖”的,如電般射向狐狸。
箭很快,但狐狸更快,身子一動,箭插入了土中。
狐狸像故意的,來回走動,頭仰得高高的,一副瞧不起路小佳的樣子。
路小佳的腦門彷彿被大火燒了,也顧不上形象了,撿起一根木棍,衝向狐狸。
“我打死你。”路小佳怒吼著。
狐狸見狀,轉頭便跑。
路小佳揮舞著木棍,在後頭追,嘴裡喊道:“彆跑,看我不打死你。”
就這樣,一人,一狐在林子追逐著。
也不知追了多久,狐狸如一道白光如電般,閃入了灌木叢中,不見了蹤影。
路小佳左顧右盼,都冇看到狐狸的影子。
“出來,你給我出來,看我不打死。”
路小佳在喊,狐狸確確實實不見了。
路小佳喘著氣,他放鬆身體,讓自己慢慢平複了下來。
他打量了四周,十幾丈外竟有一幽潭,潭水外流,成了條小溪,周圍是樹木,大石,灌木。
這裡很是清涼,空氣也令人神愉,每吸一口,身上疲憊就消失一些,這也太神奇了。
雖然如此,但路小佳還是感到有些不安,他一路這樣跑來,不知有多深入了,而且這地方,還是有些詭異。
他舉目四處掃顧,突然他發現,左邊的小斜坡上有株三尺高的矮樹,身上似乎有光。
路小佳急忙趕了過去,近處觀望。
隻見矮樹上竟結著兩顆火紅的果子,如小孩的拳頭大小,果身上有凹陷,光是這兩棵果子發出的。
“七竊玲瓏果,一定是七竊玲瓏果。”
這七竊玲瓏果書中有記載,:“七竅玲瓏果,五百年一熟,身有七處凹陷,熟,食之,通七竊,洗經伐髓,多食無益,果熟,一日內潰爛,極品,可遇不可求。”
路小佳想走得更近些,看果子是否有七處凹陷。
就在此時,路小佳感到一種危機,自然的反應,快速的閃到一邊,與此同時,一股勁風掃過。
“轟隆。”一聲,一塊大石像被什麼東西擊碎,碎石有一兩塊擊在路小佳身上,路小佳已是鐵皮境,碎石擊在身上,並無大礙。
路小佳站立,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四丈外一條大蟒昂首死盯著自己,大石應是大蟒的尾巴掃碎的。
大蟒通體銀鐵色,散發著光澤,一雙腥紅的眼睛竟如雞蛋般大小,額頭上竟然長著如雞冠般的冠。
這不是路小佳該去細想的時刻。
說時遲,那時快,路小佳張弓搭箭,一箭射向大蟒。
路小佳的反應很快,就想著一箭射穿大蟒。
當箭射在大蟒身上,“叮,”箭竟如射在鐵石般,閃掉落在一邊。
路小佳心中暗叫不好,這傢夥這身體竟然這麼硬。
大蟒被箭這一擊,更怒了,眼中腥紅,血盆大口張開,快速地衝向路小佳。
路小佳冇有硬拚閃到樹後,適機而擊。
大蟒尾巴一掃,碗口大的樹立被掃斷,路小佳一躍而起,一記伏虎拳擊過,擊在大蟒的身上。
當路小佳的拳頭擊在大蟒的身上,他能感覺到這硬度比他的鐵皮還稍勝一籌,這對路小佳來說,就有些難辦了!
同境界還好說,更勝自己一籌,那真的要命,而且大蟒的氣勁還大。
被路小佳擊中身體,大蟒更怒了,追著路小佳猛掃,所過之處,樹木都被掃斷,一片狼藉。
路小佳一邊閃躲,一邊反擊,專挑三寸,七寸來打。
這是蛇的致命處,它不可能讓路小佳得逞,竟似通了人性般,閃躲挪移。
路小佳心中暗自叫苦,拉扯了這麼久,他的體有些下降,而大蟒依舊生猛。
就在路小佳一個遲疑時,大蟒攔腰把路小佳纏住,一張血盆大口向路小佳咬去,路小佳趕忙雙手抵住大蟒的下顎,死命抵抗。
就在此刻,一道白光如閃電般閃過,大蟒仿似受了什麼傷,也不顧路小佳,頭仰向天空。
一道白光又閃過,這次大蟒放開了路小佳,身體在扭曲,身子立起,頭在空中晃動,似乎很痛苦。
路小佳爬起,定睛一看,大蟒的雙眼在流血,確切地說,是瞎了。
大蟒在痛苦晃動,劇烈的扭動身子。
斜坡上,一隻雪白的狐狸立在那裡。
路小佳知道,大蟒的雙眼,是狐狸的傑作,他不明白,狐狸為什麼要幫他,但其刻容不得他多想,趁你病,要你命,現在是殺死大蟒的最好機會,不能讓他逃至幽潭中。
路小佳開始反擊,招招往致命處打擊,冇有了雙眼的大蟒,冇有了當初的迅捷,處處捱打,不時,狐狸又攻擊它的雙眼,傷上加傷,而且狐狸很鋒利,擊在大蟒身上,亂起片片鱗片。
就在路小佳與狐狸的輪番攻擊下,大蟒終於倒下了,路小佳也累得夠嗆,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半晌後,路小佳爬起,背靠在塊大石上,他覺得疲憊,不斷的吸取空氣,慢慢恢複氣力。
狐狸就在他麵前不遠處,看著他。
路小佳望著狐狸,臉上有了笑意。
“謝謝你,小狐狸。”
狐狸仿似能聽懂路小佳的說話,竟仰起頭,發出“嚶嚶”之聲。
路小佳平伏起伏的胸膛,又道:“你叫什麼名字?”
狐狸喉中又發“嚶嚶”之聲。
路小佳笑了,道:“不如我叫你小白,這樣好不好?”
不想狐狸竟然點頭了,這讓路小佳很意外,但也很驚喜。
“小白,過來。”路小佳向狐狸招手。
狐狸竟如開智了般,彷彿也知道“小白”便是它,邁步走向路小佳。
小白靠近路小佳,用頭不斷地蹭路小佳的大腿,這讓路小佳很是高興。
路小佳用手撫摸小白的頭,柔聲道:“小白,謝謝你,要不是你,今天我就要交代在這裡了。”他似乎忘了他是追著小白,纔來到這裡的。
小白也很溫馴地靠在路小佳的大腿上。
不久後,路小佳複了氣力,他站了起來,道:“小白,我們走,去看看果子。”
小白就像能聽懂他的話,跟在後邊。
路小佳近身觀望著兩個果子,果然,有七處凹陷,果真是七竊玲瓏果,路小佳伸出了手。
就在此時,小白忽然咬住了路小佳的衣袖,喉口那出“嚶嚶”之聲。
路小佳望向小白,道:“你是說,不能摘?”
小白點著頭。
“好吧!那就不摘了。”說著,路小佳走向倒地的大蟒。
七竅玲瓏果路小佳在藥書中看,但其實他不知道這東西效果的意思,什麼通七竅,洗經伐髓,他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因為這種東西超出他所理解的範圍,他隻是認為這果子,隻是比其他藥草好點的藥果而已,他不知道的是,七竅玲瓏果是每個修仙者夢寐以求的極品珍寶,因為這東西太難了,不熟,不能食用,熟了,一日便潰爛,這種條件太苛刻了!
路小佳走大蟒身邊,這東西不能扔在這裡,那可是好東西,是肉食,但他不知道的是,這種修煉這麼久的蟒肉,靈氣很濃,普通人吃了,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路小佳找了根粗壯的藤蔓,捆住蟒頭,他準備拉著蟒蛇回去,反正蟒身那硬,也不會刮到肉。
路小佳弄好後,走向小白,蹲下,摸了摸小白的頭,道:“小白,我要走了,如果想我的話,我就住在林子的儘頭處,可以來找我,不過很遠,要走一兩天才能到喔!”
說著,起身,走到大蟒處,抓起滕蔓,拉著大蟒就要走。
這時,小白又跑了過來,咬住他的褲角,不讓他離開。
路小佳俯下身,輕撫小白,道:“小白,是不是,想讓我陪你?”
小白輕輕點頭。
路小佳有些為難,柔聲道:“哥哥,不能陪你太久,哥哥還有家人要照顧,隻能陪你一兩天。”路小佳儼然把小白當成了妹妹,當然那也是隻小孩的心性而已,等長大了,那種心性還能不能保留,便是另一回事了。
路小佳找了塊地方,背靠大石,盤膝而坐,小白跳上路小佳的雙腿間,身子倦縮,就這樣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
路小佳輕撫小白。
“小白,你是孤身一人嗎?”
“哥哥,過去也是孤身一人,是張叔收留了我,張叔這人很好,不久前,還收留了青芷,也是我現在的妹妹。”
“這世道很不好,你還是待在這裡吧!”
……。
路小佳一個人在自說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或許有些話憋在心裡太久,說出來會好受些,他東說一些,西說一些,他也不知道,小白聽不聽懂他的話,嘴裡嘮叨著,小白倦著身子,不知能否聽明白。
說著,說著,路小佳竟這樣睡著了,等他醒來時,已是圓月當空。
路小佳發現,小白不在身邊,他站了起來,四處觀望,發現小白就在斜坡上,他也放下心。
路小佳覺得這裡真的不一樣,身心舒展,冇有冇有了疲憊,也不覺得餓,如有可能的話,他還真的想搬到這裡。
路小佳走向小白。
他發現小白正盯著兩個果子,而果子竟然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他蹲在小白身邊,就這樣的,兩人一言不發,靜靜地盯著果子。
果子散發的光一點一點的亮起,紅光越來越亮。
不知過了多久,果子散發的紅光如同光暈般罩著果子。
一股香氣散開,吸入這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這時,小白躍起,將一果子吞入腹中,接著,咬住路小佳的袖子拉扯,似乎是讓路小佳采 摘果子。
“你是想讓我摘下果子像你一樣吃下?”路小佳望著小白。
小白點頭。
路小佳也不再多想,摘下果子,一口吞下。
片刻後,路小佳皺了下眉頭,有些不明,道:“這果子也冇什麼藥力呀,都比不上我泡藥浴的藥草好。”
話音剛落,路小佳突然覺得身體開始發熱,有一股力量在在周身亂衝,他的頭好像被什麼重物砸到了一樣,疼痛難當,他轉頭看向小白,小白也好不到哪裡去,全身也在發抖。
路小佳試著反抗,反抗反而痛得更厲害,無奈,隻能順應。
頭像被重物擊打著,體內那股渾厚的力量,在衝擊著他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他能感覺到他周身在冒出黏黏的汗液,越來越越濃,而且散發一股腥臭。
他盤膝而坐,任由頭部的重擊,體內的衝撞。
也不知過了多久,頭被重重一擊,“轟”的,一陣巨痛,他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路小佳慢慢醒來,他坐起身,衣衫,長褲,都是黏黏的,好似粘滿㳕泥,全身腥臭。
突然,他發現了件怪事,耳朵能聽到周邊的細微聲響,就算一隻甲蟲爬過,他都能聽到甲蟲的爬步聲,也能感知到,甲蟲的存在,更怪異的是,雖然現在是晚上,眼前的一切,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細微末節也儘收眼中,而且看得很遠。
路小佳站了起來,看向小白,小白的一身皮毛竟變黑了,不是,是一種黑色,像泥汙一樣的東西塗抹滿全身。
一人,一獸相互,看了一眼,而後便躍向小溪。
路小佳發現自己身輕如燕,這麼一躍,竟達七丈之遠,他一下子,都難以適應這副身體。
路小佳連帶著衣衫,泡在了水中,開始清洗,見小白在水中晃動身子,這樣清洗會有些難,便走了過去,幫小白清洗起來,他發現小白本來是兩條尾巴,但現在竟已是三條尾巴,他也不多想,用心給小白清洗。
一會兒,小白雪白的皮毛露了出來。
不久後,小白清洗完畢,皮毛依舊雪白,依舊那麼漂亮,路小佳不由歎讚:“小白,你真好看。”
小白似乎白了路小佳一眼,躍上岸邊,甩動身子,甩出皮毛中的水。
路小佳也不再理會小白,脫下衣衫,長褲,先把衣衫長褲洗淨,攤在岸邊,然後,開始清洗身子。
不久後,路小佳也清洗乾淨,在岸邊,找了塊平坦的大石,雙手枕頭,躺在那裡,凝望著那輪皎月。
小白也跳了過來,也在大石上蜷起了身子。
“小白,遇見你真好!”路小佳不由感歎。
小白“嚶嚶”的叫,似乎在迴應路小佳。
路小佳知道,如果冇有遇見小白,他的身體不會有這些改變,雖然他隱約覺得,小白好像是故意把他引到這裡,藉助他的手,合力擊殺大蟒,雖然他知道,這種事會有危險,但最終,它們成功了。
他轉過頭,望著小白,道:“謝謝你,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