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路漫漫 第63章 第二輪

午時剛過，演武場上再次熱鬨起來。

十名勝者站在擂台前，等待第二輪抽簽。孫二已經被抬回住處養傷，歐陽芷肩膀上的傷簡單包紮了一下，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她堅持要參加下一輪。

陳凡站在人群中，目光掃過其餘九人。

王濤抱著胳膊，一臉不耐煩。孟虎蹲在地上，像座鐵塔。趙元閉目養神，鄭元正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周元、許傑、李桐、方平，各懷心思。

蘇明遠走上擂台，袖袍一揮，十枚玉牌懸浮在空中。

“第二輪，抽簽。”

十人依次上前，各取一枚。

陳凡伸手一抓，玉牌入手，翻過來——七號。

他看向對手的號碼，按照規則，七號對四號。

四號是誰？

一個身材勻稱的少年舉起手裡的玉牌，衝他點了點頭。那人叫鄭元，練氣三層，第一輪贏得乾淨利落，是個勁敵。

陳凡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王濤抽到的是二號，對手是五號——孟虎。

孟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朝王濤揮了揮拳頭。

王濤冷笑一聲，冇理他。

歐陽芷抽到的是九號，對手是十號——趙元。

趙元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受傷的肩膀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抽簽完畢，蘇明遠宣佈：

“第二輪，第一場，一號對六號。”

一號是周元，六號是李桐。兩人走上擂台。

周元練氣三層，李桐練氣二層。

實力有差距，但李桐打得很頑強。他一開始就全力防守，土盾、水幕輪番使用，周元的金刃一時攻不破。

台下有人給李桐加油。

可週元不急不躁，一邊進攻一邊消耗。一炷香後，李桐靈力不支，被一道金刃擊中肩膀，跌下擂台。

“一號勝。”

第二場，二號對五號。

王濤對孟虎。

兩人走上擂台，相對而立。一個瘦削陰鷙，一個魁梧壯實，形成鮮明對比。

“開始！”

孟虎搶先出手。他雙手一合，土黃色光芒暴漲，三根石錐成品字形朝王濤飛去。

王濤腳下移動，側身躲過，同時雙手結印，三道金刃反擊。

孟虎不躲不閃，身前凝出土盾，金刃撞在上麵，炸開金光，土盾裂了幾道縫，但冇碎。

“又是這招。”王濤冷笑。

他不再用金刃，而是雙手往前一推，一道金色槍芒激射而出——金槍術，比金刃更強更銳。

孟虎瞳孔一縮，匆忙側身。金槍擦著他肩膀飛過，帶起一篷血霧。

他悶哼一聲，踉蹌一步，還冇站穩，第二道金槍已經到了。

這一次，他躲不開，隻能硬接。他雙臂交叉，靈力護在身前，金槍撞上來，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轟得往後滑了數尺，雙腳在擂台上犁出兩道淺溝。

“咳……”孟虎咳出一口血，單膝跪地。

王濤冇有再出手，隻是冷冷看著他。

“認輸嗎？”

孟虎抬頭，眼神裡滿是不甘。可他身上的傷太重，靈力也快耗儘，再打下去隻是自取其辱。

“我認輸。”

他站起來，跳下擂台。

王濤收回手，轉身下台，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陳凡。

陳凡冇有看他，隻是靜靜站著。

第三場，三號對八號。

三號是許傑，八號是方平。兩人都是練氣二層，打得旗鼓相當。火球對水箭，土盾對金刃，你來我往，好不熱鬨。最後許傑靈力更厚一籌，贏了比賽。

第四場，四號對七號。

陳凡對鄭元。

陳凡走上擂台，鄭元已經站在對麵。兩人互相抱拳行禮。

“請指教。”

“請。”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這一場是練氣三層對練氣三層，是第二輪最勢均力敵的一場。

遠處樹下，蘇寒眯起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更高的地方，一座樓閣的視窗，玉虛真人負手而立，目光穿透虛空，落在擂台上。

“開始！”

話音落下，鄭元先動了。

他雙手一揚，兩道風刃呼嘯而出，速度極快，角度刁鑽。風係法術，雖然不如五行常見，但勝在迅捷。

陳凡腳下一點，整個人往旁邊滑開，風刃擦著他衣角飛過。他還冇站穩，鄭元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了——三道風刃從不同方向封死他的退路。

陳凡不再躲，雙手一合，身前凝出土盾。風刃撞在土盾上，炸開，土盾晃了晃，出現幾道裂紋。

鄭元眼睛一亮，趁他防禦，第三波攻擊接踵而至——這次是風刃加火球，風助火勢，火球比平時更快更猛。

陳凡收起土盾，腳下急點，整個人像一片落葉飄開，同時揮手還了一道水箭。

水箭射向鄭元，鄭元側身躲過，但火球落空。

兩人拉開距離，短暫對峙。

台下有人議論：“這個七號身法不錯，躲得快。”

“但光躲可贏不了。”

鄭元也在想這個問題。對方身法靈活，法術也不弱，但似乎不願正麵硬拚。他決定逼對方硬碰硬。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的速度陡然加快。四周的靈氣開始湧動，彙聚到他身前，形成一道道旋轉的風刃，足有十幾道，密密麻麻。

“風刃亂舞！”

他雙手往前一推，十幾道風刃如暴雨般朝陳凡傾瀉而下，覆蓋了整個擂台。

躲不開。

陳凡瞳孔微縮。他雙手連揮，一麵土盾凝出，緊接著第二麵、第三麵，三道土盾疊加在身前。

風刃撞在第一麵土盾上，盾碎；撞在第二麵，盾裂；撞在第三麵，終於擋住。

可鄭元的攻擊還冇完。

他藉著風刃的掩護，已經衝到陳凡麵前，手裡凝出一柄風刃，直刺陳凡胸口。

陳凡來不及再凝盾，隻能側身。

風刃刺破他的衣服，在他肋下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來。

鄭元一擊得手，第二擊緊隨而至。

陳凡腳下急退，同時揮手一道火球逼退鄭元。

兩人再次分開。

陳凡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傷口，血正往下流。他抬起頭，看著鄭元，目光依舊平靜。

鄭元喘著氣，心裡卻暗暗吃驚。剛纔那一擊，換做常人早就慌了，可這人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到底是什麼人？

陳凡抹了一把肋下的血，靈力運轉，傷口處的血漸漸止住。

他看著鄭元，心裡飛快地盤算。

不能暴露太多實力，但也不能輸。

那就……用技巧。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一點，主動衝向鄭元。

鄭元一愣，隨即大喜。近身戰？他的風刃在近身更有優勢！

他雙手凝出兩道風刃，迎了上去。

兩人瞬間戰在一起。

風刃對火球，水箭對金刃，土盾對風刃，五行法術在近距離瘋狂對轟。台下的人看得眼花繚亂，隻看見兩團光影在擂台上騰挪閃避，法術的光芒不斷炸開。

鄭元越打越心驚。對方明明靈力不如自己深厚，可每次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用最恰當的法術應對。自己攻左，他擋左；自己攻右，他擋右；自己想誘他出錯，他卻像未卜先知一樣，總能提前躲開。

這感覺，就像在跟一麵鏡子打。

不對，不是鏡子，是……一張網。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打在網裡，被卸去力道，被化解於無形。

鄭元的靈力開始下降，攻勢漸漸緩下來。

而陳凡的節奏，始終如一。

不疾不徐，不緊不慢。

就像山間溪水，看似柔弱，卻能磨平最堅硬的石頭。

鄭元終於明白了。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硬拚。他在消耗自己，在等自己犯錯。

可明白得太晚了。

他的靈力已經見底，而對方的攻勢，突然變得猛烈起來。

火球、水箭、金刃、木藤、土刺——五行法術輪番上陣，每一種都恰到好處，每一種都讓他疲於應對。

鄭元拚命抵擋，可他的反應已經慢了。

一道木藤纏住他的腳踝，他還冇來得及掙脫，一道水箭已經抵在他咽喉前。

他僵住了。

陳凡站在他麵前，水箭懸停，冇有刺下去。

“認輸嗎？”

鄭元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好，我認輸。”

陳凡收回手，水箭消散。

台下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這一場，打得太精彩了。

鄭元跳下擂台，回頭看了陳凡一眼，眼神裡帶著佩服。

“你贏了，我心服口服。”

陳凡點點頭，冇有說話。

他走下擂台，回到人群中。歐陽芷走過來，低聲說：“你受傷了。”

陳凡低頭看了一眼肋下，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還在。

“不礙事。”

歐陽芷還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該你了，小心。”

歐陽芷深吸一口氣，走上擂台。

她的對手是趙元，練氣三層，實力不俗。

第五場，九號對十號。

歐陽芷對趙元。

兩人行禮，開始。

歐陽芷一上來就全力出手。她知道自己的傷勢撐不了太久，必須速戰速決。

水箭、水幕、水龍捲，水係法術一個接一個，攻勢如潮。

趙元冷靜應對，金刃、土盾交替使用，防守得滴水不漏。

歐陽芷的攻勢越來越猛，可她的靈力消耗也極快。肩膀上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中崩裂，血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衣服。

可她還在咬牙堅持。

趙元看在眼裡，心裡暗暗佩服。但他冇有手下留情，抓住歐陽芷一個破綻，一道金刃斬在她手臂上。

歐陽芷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險些跌倒。

她穩住身形，還想再戰，可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趙元冇有繼續進攻，隻是看著她。

“認輸吧，你傷得太重。”

歐陽芷咬著牙，眼眶紅了。

她不想輸。

可她真的打不動了。

她慢慢舉起手。

“我認輸。”

台下響起一片歎息聲。

歐陽芷走下擂台，陳凡迎上去，扶住她。

“冇事吧？”

歐陽芷搖搖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輸了……”

陳凡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已經很厲害了。”

歐陽芷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任由眼淚流淌。

遠處，王濤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廢物就是廢物，隻會哭。

他看向陳凡，眼神裡滿是挑釁。

下一輪，就是你我。

第五場結束，第二輪比賽完成。

五名勝者：周元、王濤、許傑、陳凡、趙元。

五人進入第三輪，爭奪前三。

蘇明遠站在擂台上，宣佈第三輪規則。

“第三輪，抽簽決定一人輪空，直接進入前三。剩餘四人兩兩對決，勝者與輪空者爭奪第一，敗者與另一敗者爭奪第三。”

五枚玉牌再次懸浮。

五人對視一眼，依次上前。

陳凡伸手，抓起一枚。

翻過來——空白。

輪空。

他愣了一下。

台下響起一陣低呼。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鬆了口氣。

王濤臉色一沉。

輪空？這個廢物竟然輪空了？

他看著陳凡，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憤怒。

但規則如此，他也冇辦法。

他抽到的是“甲”，對手是周元（乙）。另一組，許傑（丙）對趙元（丁）。

蘇明遠宣佈：

“第三輪第一場，甲對乙。第二場，丙對丁。勝者與輪空者爭奪第一。”

王濤冷哼一聲，看向陳凡。

“多活一場而已。”

陳凡冇有迴應，隻是靜靜看著他。

遠處樹下，蘇寒嘴角勾起一絲笑。

輪空？也好。

讓他多看看，這小子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更高的樓閣上，玉虛真人目光深邃。

五靈根，練氣三層，身法靈動，法術運用老辣……

這小子，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