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光,彈指而過。又是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
如今的李尋,已是年近十八的青年。身高增長了不少,身形挺拔如鬆,雖不顯魁梧,但肌肉線條流暢完美,蘊含著豹子般的力量。常年的戶外勞作和武道修煉,讓他的皮膚呈現出健康的古銅色。臉上褪去了少年的稚嫩,輪廓更加分明,眉宇間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堅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清澈明亮,深邃有神,轉動間彷彿有光華內斂,那是內外兼修、智慧充盈的體現。
文道上,他早已熟讀四書五經,能與陳老夫子縱論古今,詩詞文章亦頗有可觀之處,對《道德經》的理解更是遠超尋常學子。
武道上,子午流星功內力小成,氣息悠長;五禽戲、擒拿手、八卦陰陽手、基礎腿法均已純熟;混元劍經的樁功劍意根基牢固;對敵之時,已能初步運用“勢”與“巧”,等閒壯漢數人難以近身。
醫道上,他已能獨立處理大部分常見疾病,熟知數百種草藥性味,精通雷公炮製等技法,對《黃帝內經》《赤水玄珠》等典籍有了相當造詣,被孫婆婆譽為可出師之行醫。
工道上,打鐵技藝雖未得趙鐵匠全部真傳,但鍛造尋常農具、刀具已綽綽有餘,更深得“打鐵即打心”的要義。
這一日,穀主將李尋喚至平日清修的精舍。精舍簡樸,唯有書香茶韻。穀主親手為李尋斟上一杯清茶,目光溫和地注視著他,緩緩道:“尋兒,你來穀中,已兩年有餘了吧?”
“回穀主,兩年三個月零七天。”李尋恭敬回答,心中對穀主一直以來的庇護和指點充滿感激。
穀主頷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時光飛逝啊。初見你時,你重傷瀕死,惶惶如驚弓之鳥。如今,已是文武雙全、根基深厚的棟梁之材了。孫婆婆、趙鐵匠、陳夫子,對你皆是讚譽有加。”
“全賴穀主收留與眾位師長教誨,李尋方能重獲新生,此恩冇齒難忘。”李尋真心實意地說。
“恩情二字,不必常掛嘴邊。”穀主擺擺手,神色轉為凝重,“你根基已成,雛鷹羽翼漸豐,是時候思考未來的道路了。隱穀雖好,終是避世之地。你身負那位道長的寄托,懷揣半部奇書,你的‘道’,恐怕不在這方寸山穀之內。”
李尋心中一震,他知道穀主所言非虛。這兩年來,他雖安於隱穀的生活,但內心深處,對山外世界的牽掛、對經書奧秘的探索、對老道遺言的追尋,從未停止。
穀主繼續道:“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有所為。亂世未平,眾生皆苦。你所學的文武藝,當用於更廣闊的天地。不過,離去之前,尚需了卻一樁因果。”
“請穀主明示。”李尋肅然道。
“你可知,當年你落入的‘蛇牙阱’,並非尋常獵戶所為?”穀主目光深邃,“那是穀中為了防範外敵,在幾處隱秘入口設置的機關。你能觸發它,是偶然,或許也是必然。守護隱穀,是每個穀中人的責任。在你離開之前,需憑你所學,為隱穀解決一樁潛在的威脅——近日發現有不明身份者在後山活動,似在探尋入穀路徑。查明其意圖,若心懷叵測,便需設法驅離或清除。這也算是對你兩年所學的一次曆練。”
李尋深吸一口氣,感到肩頭沉甸甸的責任。他知道,這是穀主對他的最終考驗,也是他回報隱穀恩情的機會。“李尋領命!定不負穀主和各位師長所托!”
走出精舍,望著夕陽下安寧祥和的隱穀,李尋心中充滿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踏上新征程的堅定。隱穀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給了他安身立命的本錢,這裡永遠是他的家。而現在,他需要為了守護這個家,也為了追尋自己的“道”,去麵對外界的風浪。
他的根基已然初成,是時候入世曆劫,去驗證、去完善、去追尋那茫茫未知道了。或許是醫道、或許武道、或許文道、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