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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仙珠 第11章

作者:蘇淵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5-08-20 17:31:32

第11章

一更梆子剛響過,蘇淵貓著腰鑽進回春堂後巷的藥房。

黴味混著藥材辛香撲麵而來,他反手拴上門閂,指節在門框上叩了三下——這是他和柳小滿約好的暗號。

果不其然,窗台上的陶甕裡伸出隻白生生的手,遞來個油紙包。

他揭開一角,當歸的甜香裹著溫熱的炊餅味竄出來,喉結動了動,卻冇急著吃。

“蘇大哥,張爺爺說後日要曬陳皮,您記得把東牆的漏雨處堵上。”

柳小滿的聲音從窗外飄進來,帶著小姑娘特有的清亮。

“還有…陳公子今天又盯著您的藥簍子看了。”

蘇淵捏著油紙包的手頓了頓,抬頭正見窗欞外晃過條麻花辮。

他笑了笑:“知道了,小滿。”等那影子走遠,才把油紙包塞進懷裡。

饑餓像條小蛇啃著胃袋,但他得先辦更要緊的事。

月光從破窗欞漏進來,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蘇淵蹲在最裡層的藥架後,指尖撫過架上蒙塵的舊木箱。

這是他來回春堂第七天發現的——張太醫年輕時遊曆四方的醫書,被陳廣仁以“占地方”為由鎖在這裡。

此刻他摸出根鐵絲,三兩下挑開銅鎖,箱底那捲泛黃的《百草通靈錄》正靜靜躺著。

玄珠在掌心發燙。

他把珠子貼在古籍上,星髓空間的微光便順著指縫滲出來,像團裹著星子的霧,將古籍輕輕托起。

蘇淵屏住呼吸,記憶裡突然炸開段模糊的聲響——礦場老瘸子臨死前抓著他的手,血沫子濺在他衣襟上:

“那本《百草通靈錄》,能救你…”

此刻星霧裡浮起密密麻麻的金紋,殘缺的書頁在光中自動翻湧。

“辨偽篇”三個字突然清晰,蘇淵眼前閃過無數畫麵:

紫霜葉的葉脈該是七道彎,假玉藤的斷口會滲出淡青黏液;雪參的鬚根要繞三繞纔是正品,而染了硃砂的土參根鬚是直的......

他額頭沁出薄汗,玄珠吸收著他每日劈柴挑水轉化的靈氣,在星髓空間裡凝成細小的光滴,每滴都帶著藥材的氣味。

“啪嗒。”

蘇淵猛地抬頭。

窗外傳來貓跳上瓦的聲響,他這才發現後頸全是冷汗。

低頭看時,古籍已原樣躺回箱底,玄珠溫溫地貼在掌心裡。

他摸了摸懷裡的炊餅,終於咬了口——麵已經

涼了,卻甜得驚人。

第二日卯時三刻,回春堂的檀木門被拍得震天

響。

“張太醫!張太醫!”

蘇淵正蹲在院角劈柴,斧頭懸在半空。

他看見三個青衫人抬著個紅漆木盒衝進來,為首的絡腮鬍腰間掛著鎮北軍的狼頭腰牌。

陳廣仁迎上去時,嘴角的笑比平時更僵:“幾位軍爺這是..…”

“奉鎮北將軍令,”絡腮鬍把木盒“哐當”往櫃檯上一放,“求張太醫辨這十味藥材。”

木盒打開的瞬間,藥香炸得滿堂都是。

蘇淵放下斧頭,擦了擦手——他聞出那是百年

黃精的甜,混著冰蠶花的涼,還有種若有若無的腥氣,

像.腐爛的青苔?

張太醫扶著柺杖湊過來,鏡片後的眼睛突然瞪大:“這是《九真丹方》裡的藥材?”

“正是。”絡腮鬍抱臂冷笑,

“可我家將軍找了三個醫館,都說辨不出其中三味。張太醫要是也不行…“

“放肆!”陳廣仁拍桌,可話音剛落就泄了氣——他盯著木盒裡三片指甲蓋大的紫葉,額角青筋直跳。

蘇淵往前挪了半步。

那紫葉的氣味不對,甜裡帶著股澀,像極了昨夜玄珠投影裡的假玉藤。

他想起張太醫昨日說“今日若能辨出這味藥,便教我認全藥櫃三百六十五味藥材。”

想起陳廣仁今早把他的藥杵藏在梁上,想起柳小滿偷偷塞給他的半塊桂

花糕…

“這‘紫霜葉’摻了假。”他開口時,堂裡的蟬鳴突然靜了。

陳廣仁猛地轉頭,眼裡像淬了毒:“你算什麼東西?”

“讓他說。”張太醫撫著鬍鬚,目光灼灼。

蘇淵走到木盒前,彎腰輕嗅。

紫葉的澀味在鼻腔裡炸開,他想起星髓空間裡那株假玉藤——藤蔓上的倒刺會分泌毒素,沾到皮膚就起紅疹。

“假玉藤的葉背有細毛,紫霜葉冇有。”他指尖輕點,“且假玉藤曬半柱香會泛青,紫霜葉隻會更紫。”

絡腮鬍立刻取了火摺子,照著葉背看。

“真有細毛!”他吼了一嗓子,轉頭對張太醫豎起大拇指,到底是回春堂,比那幾個庸醫強多了!”

張太醫笑得眼角的皺紋堆成朵花:“小蘇啊,明日跟我去後堂認藥譜。”

陳廣仁的手指在櫃檯下掐得發白。

他看著蘇淵被張太醫拉到身邊,聽著周圍藥童的竊竊私語“原來蘇大哥這麼厲害。”喉結動了動。

等絡腮鬍一行人走後,他扯了扯袖角,對貼身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湊過來,他壓低聲音:“今晚去柴房,查查他的東西。”

月上柳梢頭時,蘇淵推開柴房的破門。

黴味比往常更重。

他掃了眼牆角的鋪蓋——稻草明顯被翻弄過,堆成的小山塌了半邊。

床頭的破碗倒在地上,裡麵他攢了半月的碎銀不翼而飛。

最讓他心緊的是那本藏在草墊下的《湯頭歌訣》,書頁被翻得亂翹,有幾頁甚至被指甲摳出了毛邊。

玄珠在掌心發燙。

他閉了閉眼,珠子突然震動起來,星髓空間裡浮起個淡藍色的箭頭——指向東側廂房。

那是陳廣仁的住處。

“果然是他。”蘇淵摸出懷裡的炊餅,咬了口。

餅已經硬了,硌得他牙齦發疼。

他望著窗外的月亮,想起礦場裡老吳頭常說的話:“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可要是你比暗箭更快......

玄珠突然更燙了。

他低頭,看見珠子表麵浮起行小字:“魂波動減弱,目標已退。”

蘇淵把破碗撿起來,重新倒滿水。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水麵上碎成銀片。

他望著自己的倒影,突然笑了——那笑裡帶著點冷,像礦場冬天的風。

後半夜起了霧。

蘇淵裹著薄被躺著,聽著窗外的蟲鳴。

迷迷糊糊要睡著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混著女人的哭聲:“救命啊!我家娃...我家娃不成了!”

他猛地坐起。玄珠在枕頭下發燙,像顆跳動的心臟。

清晨的回春堂剛支起朱漆門板,穿粗布短褐的婦人便撞了進來。

她懷裡的孩子小臉青白如紙,嘴角泛著黑紫,發間沾著草屑,顯然是從城郊連夜趕來的。

“救命啊!”

婦人膝蓋一彎跪在青石板上,額頭重重磕在門檻上。

“我家狗蛋昨兒在你們這兒抓了‘清風散’,喝下去半個時辰就人事不省!”

藥櫃前的藥童端著藥杵僵在半空,正在擦拭藥罐的老夥計碰翻了竹篩,黃芪黨蔘滾得滿地都是。

張太醫正掀著門簾要去後堂,聞言踉蹌一步,白鬍子都抖成了亂麻:“快把孩子抱到案幾上!”

他顫巍巍摸出絲帕墊在孩子頸下,搭脈的手指突然一緊——脈息細若遊絲,還帶著股陰寒的滯澀。

“定是你們以次充好!”圍觀的街坊擠在門口嚷嚷。

“前兒還說能辨假玉藤,合著自個兒家的藥纔是毒!”

陳廣仁倚在櫃檯後撥算盤,骨節捏得劈啪響。

他望著蘇淵被人群擠到案幾前的背影,嘴角扯出半分冷笑——這齣戲他等了七日,從調換庫房的龍膽花開始,從買通城郊賣菜的王嬸讓她來鬨開始。

隻要坐實回春堂賣毒丹,張老頭得賠得傾家蕩產,那姓蘇的雜役更彆想再騎在他頭上。

蘇淵彎腰檢視孩子時,玄珠在袖中微微發燙。

他伸手探向孩子後頸,指尖觸到一片黏膩的冷汗,再翻開眼皮——瞳孔縮成針尖大的黑點,和礦場裡老吳頭中了毒蜘蛛的症狀如出一轍。

“不是誤服。”他聲音不大,卻像塊石頭砸進沸鍋。

眾人霎時靜了,連婦人抽噎都頓住。

蘇淵低頭嗅了嗅孩子嘴角的藥漬,澀苦中混著縷極淡的腥甜,那是蝕心粉特有的味道。

玄珠在掌心震動,星髓空間裡浮起一行金紋:

“蝕心粉,烏頭根研磨,遇熱毒性倍增,與清風散中的薄荷相沖。”

“這是中毒。”他直起身,目光掃過陳廣仁發白的指節,“清風散裡被人加了蝕心粉。”

“放屁!”陳廣仁拍案而起,算盤珠子崩得滿地跑。

“我回春堂用的藥材每日都要過三道手驗,怎會有這種東西?”

他額角青筋直跳,餘光瞥見張太醫正盯著自己,又忙堆出笑:

“許是這婦人記錯了抓藥的鋪子?

“張叔,取當日的藥方和藥渣。”蘇淵冇看他,隻盯著案幾上的藥包。

張太醫立刻命人取來。

蘇淵捏起撮深綠藥末湊到鼻端,玄珠的熱度順著掌心往上竄。

他閉眼時,星髓空間裡突然展開幅藥方圖——原本該是鵝黃的龍膽花,此刻在圖上泛著詭異的紫黑。

“配方裡該用龍膽花,卻被換成了蝕心粉。”他睜眼時眸中寒光一閃,“且劑量是三倍。”

陳廣仁的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昨夜在庫房,自己掀開裝龍膽花的陶甕時,月光正好照在蝕心粉的紙包上,那抹紫黑像團火灼得他心跳如擂——可他算漏了蘇淵的鼻子,算漏了這雜役能聞出兩味藥的差彆。

“拿藥爐來。”蘇淵轉身對藥童道,“按原方煉一爐清風散,再用這包藥渣煉一爐。”

當兩爐藥汁分彆倒入白瓷碗時,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冷氣。

原方的藥汁清如竹葉,摻了蝕心粉的卻泛著渾濁的墨綠,還騰起絲絲黑氣。

張太醫的手重重拍在案幾上,震得藥碗跳了跳:“廣仁,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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