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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仙珠 第10章

作者:蘇淵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5-08-20 17:31:32

第10章

等蘇淵跌跌撞撞跑回藥鋪時,月亮已經偏西了。

柴房的門敞開著,月光漏進去,照見地上的草屑被踩得亂七八糟。

蘇淵衝進藥鋪,櫃檯後的陳掌櫃歪在椅子上,胸口插著把染血的匕首,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老吳頭!”他踉蹌著衝進柴房,稻草堆裡空無一人,枕頭下的烤餅被踩得稀爛。

桌上壓著張字條,墨跡未乾:“寶物交出,可免你一死。”

蘇淵隻覺手腳冰涼。

他摸了摸老吳頭常蓋的破被子——還有餘溫,說明人剛被帶走不久。

玄珠在掌心發燙,星髓空間浮起行小字:“敵不知珠之全貌,速追!”

“想追?”

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淵轉身,青麪人正站在門口,血燈裡的火苗舔著他青灰色的臉,“你那老東西在我血魂鏈裡,你敢不交珠子,我現在就抽他的魂!”

蘇淵攥緊玄珠,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能聽見老吳頭的咳嗽聲在腦子裡迴響——老人總說“小淵這孩子,命硬得很。”

可現在,這命硬的孩子連他最後一片藥都冇能煎上。

“我交。”他深吸一口氣,鬆開手,玄珠在掌心緩緩升起。

“但你得先放了老吳頭。”

青麪人露出貪婪的笑:“小雜役倒會談條件。”

他打了個響指,門外傳來老吳頭的呻吟。

“看見冇?他在我血壇裡,你把珠子扔過來,我立刻放他。”

蘇淵盯著玄珠,表麵暗紋突然流動起來。

星髓空間裡,一段金色符文浮現在他眼前:“血魂鎖鏈·破咒術,需以自身靈氣為引。”

他心頭一震,悄悄把玄珠按在地上,指尖在泥裡快速畫著符文——礦場裡他常蹲在地上畫礦石紋路,這手速連監工的皮鞭都追不上。

“磨蹭什麼?”青麪人舉起血刃,“再不交,我先砍了那老東西的手!”

“給你!”蘇淵突然把玄珠扔過去。

青麪人撲過來接,血刃卻在半空頓住——他腳下的泥裡,金色符文正發出幽光。

“你!”青麪人察覺不對,想退,卻被符文纏住腳踝。

血燈裡的火苗“轟”地炸開,黑煙凝成鎖鏈,反過來纏上他的脖子。

他慘叫著倒在地上,青灰色的皮膚開始剝落,露出下麵森森白骨。

“你,你怎麼會我的血魂術!”

“我不會。”蘇淵抹去嘴角的血——剛纔畫符文耗光了他所有靈氣,“但有人會。”

青麪人瞪著他,最後一縷黑煙消散在風裡。

玄珠“叮”地落回蘇淵掌心,表麵暗紋暗淡下去。

他踉蹌著扶住桌角,看向門外——老吳頭的呻吟聲冇了,隻餘風吹過草葉的沙沙響。

“老吳頭...”他剛邁出一步,眼前突然發黑。

最後一刻,他看見玄珠發出微弱的光,照在地上的血字上——那是青麪人臨死前用指甲劃的:“玄珠...星髓...鎮北...要你命...”

再醒來時,蘇淵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雕花大床上。

帳子是月白色的,繡著纏枝蓮,有股淡淡的沉香味。

他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像被抽了筋,連手指都抬不動。

窗外傳來腳步聲,有人掀開帳子,露出張陌生的臉——是個穿青衫的中年人,眉間有道刀疤,正端著碗藥,眼神像看獵物似的盯著他。

“醒了?”中年人笑了笑,“鎮北將軍要見你。

蘇淵是被一陣刺鼻的藥味嗆醒的。

他喉嚨像塞了團燒紅的炭,渾身筋骨痠軟得彷彿被抽去了主心骨,連睫毛顫動都要費儘力氣。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撞進感官的是錦被下細膩的觸感——這不是礦場裡硬邦邦的草蓆,也不是藥鋪後屋黴味熏天的木板床。

他緩緩睜開眼,月白色帳子上的纏枝蓮紋在視線裡漸漸清晰,沉水香混著藥材的苦,在鼻尖若有若無地飄。

“這是…”他想撐起身,手臂剛動就傳來鑽心的乏力,額角沁出冷汗。

目光掃過屋內,靠牆的植木架上堆著半人高的古籍,泛黃的符紙零散鋪在案幾上,有幾張被穿堂風撤起,輕輕飄落在牆角。

然後他看見了王烈。

那道蜷縮在牆角的身影讓他呼吸一滯。

從前的王烈是礦場裡最壯實的漢子,肩寬背得動三筐赤銅礦,此刻卻像團被揉皺的破布,灰撲撲的粗布衣裳沾著暗紅血漬,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王大哥?”蘇淵啞著嗓子喚了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緊繃。

王烈緩緩抬頭,喉結動了動。

他的瞳孔散著焦距,像是被什麼東西矇住了,直到蘇淵的聲音撞進耳裡,才勉強聚起一絲光。

“你…你是…”他嘴唇開合,尾音發顫,“蘇...小淵?”

蘇淵心口一鬆,正要再問,王烈的表情突然扭曲起來。

他額角的皮膚下浮出青紫色血管,一道血色印記如活物般從眉心蔓延開,像根細長的針,紮得他整張臉都在抽搐。

“趙鐵山…隻是個棋子…”他喉間發出破風箱似的聲響,“背後是…是......”

“王大哥!”蘇淵顧不得渾身無力,撐著床頭就要爬過去。

玄珠在他掌心突然發燙,暗紋如星火般跳動——這是星髓空間啟動的征兆。

他剛觸到王烈肩膀,一股尖銳的刺痛就順著指尖竄進識海,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簽子在他腦子裡攪。

“嗤——”

畫麵在劇痛中炸開。

他看見趙鐵山跪在一座黑黢黢的高塔下,脊背壓得低低的,頭頂的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長。

塔前站著個穿黑袍的男人,腰間懸著柄鑲銀的匕首,聲音像浸在冰裡:“玄珠事關重大,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回。”

“可那小子身邊有鎮北的人”趙鐵山的聲音帶著哭腔。

“鎮北?”黑袍人轉過半張臉,嘴角勾出冷硬的弧度,胸前銀徽在月光下閃了閃。

“他們不過是些貪心的螻蟻。”

畫麵突然破碎,蘇淵猛地嗆咳起來,額角的冷汗把枕頭都洇濕了。

玄珠的熱度退去,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攥緊了王烈的手腕——那手腕細得驚人,骨頭硌得他掌心生疼。

“天...機閣...”王烈突然抓住他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他眼底的空洞裂開條縫,露出點掙紮的光。

“他們用魂釘…釘了我的識海,我能看見,能聽見,就是動不了。”

血色印記突然暴漲,王烈的瞳孔瞬間變成血紅色。

他猛地甩開蘇淵的手,指甲在青磚地上抓出五道深痕,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嘶吼:

“走!快走!他們要......”

話音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癱在蘇淵懷裡。

“王大哥?王大哥!”蘇淵拍著他的臉,可那雙眼再也冇有焦距。

他摸了摸王烈的脖頸,體溫正在迅速流失,連最後一絲脈搏都淡得像遊絲。

“對…不起......”王烈的嘴唇動了動,這是他最後的聲音。

蘇淵的手指在顫抖。

他想起三天前在礦場,王烈還偷偷塞給他半塊烤紅薯,說等攢夠贖金就帶他逃出去;想起昨天在藥鋪後巷,王烈紅著眼舉刀指向他,嘴裡喊著“交出珠子”時,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痛苦。

原來從那時起,這漢子就在魂釘的折磨下,清醒地看著自己變成傀儡。

“哢嗒。”

窗外傳來木窗被風撞開的聲響。

蘇淵抬頭,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王烈眉心的血色印記上——那印記的形狀,和黑袍人胸前的銀質徽章一模一樣。

天機閣......

他想起老吳頭說過的話。

六大宗門裡,天機閣最神秘。

不設山門,不收俗徒,專司天下情報,連皇室密檔都能偷。

他們很少直接出手,可一旦盯上什麼...

玄珠在掌心輕輕震動。

蘇淵低頭,珠子表麵的暗紋正沿著他的掌紋遊走,像在安撫,又像在警示。

他突然想起青麵鬼修臨死前在地上劃的血字:

“鎮北…要你命。”

原來鎮北將軍不過是天機閣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吱呀——”

外間傳來腳步聲。

蘇淵猛地抬頭,冷汗順著後頸滑進衣領。

他想起之前那個眉間有刀疤的青衫人,想起他說“鎮北將軍要見你”時,眼裡那股像看獵物的光。

王烈的屍體還在他懷裡,漸漸涼透。

蘇淵輕輕把他放平,手指擦過他眉心的血色印記,玄珠突然泛起微光——那光裡有星髓空間的符文在流動,像是在說:

能解,但需要時間。

窗外的月光被烏雲遮住了。

蘇淵望著案幾上零散的符紙,望著牆角那堆泛著黴味的古籍,突然聽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他摸了摸腰間——老吳頭給的藥囊還在,裡麵裝著最後半瓶止血散;玄珠在掌心發燙,星髓空間裡還存著他這幾天勞作轉化的靈氣。

腳步聲近了。

蘇淵扶著床頭站起,腿肚子還在打顫,可脊背挺得筆直。

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喉嚨裡滾出句低低的、像是發誓的話:“你們想要玄珠?”

他摸了摸掌心的珠子,“那就看你們有冇有命拿。”

外間傳來推門聲。

蘇淵迅速把王烈的屍體拖到案幾後,扯過張符紙蓋在他臉上。

轉身時,他警見案幾上有張攤開的地圖。

最上麵用硃砂標著“石陽鎮”三個字,旁邊寫著“玄珠現”三個血字。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青衫人端著藥碗跨進來,眉間刀疤在燭火下像條活物:“醒了?正好,鎮北將軍等急了——”

他的話卡在喉嚨裡。

因為他看見蘇淵站在窗邊,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影子拉得老長。

那少年的眼睛亮得驚人,像藏著團燒不熄的火。

青衫人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匕首。

蘇淵卻突然笑了,笑得很輕,卻讓他後頸發寒:

“麻煩通報將軍,”他說,“我有點東西,想當麵給他看。”

窗外,烏雲徹底遮住了月亮。

石陽鎮的更夫敲響了三更梆子,那聲音遠遠傳來,混著風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像是某種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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