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寶傘邊緣區域,也垂下一道金色的光幕,好似紗帳一般靈芒流轉,將白翰周圍防護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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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這是一件攻防一體的秘寶。
且此寶防禦的方式非常奇特,並不是簡單的被動捱打,因為光幕隻是最後的防護,其真正的核心還是傘麵銘刻的大量符文,伴隨著符文瘋狂激射,襲來的玄光咒印也不可避免的被擊中,雙方在半空不斷對轟,場中很快就想起了連貫的爆鳴聲。
「砰砰砰~!」
初始之時,玄光咒印所過之處無往不利,任何符文皆被湮滅一空,怎奈何那符文就好似無窮無儘,冇多久玄關咒印蘊含的威能就被強行耗儘,最終哪怕打中了防護光幕,也根本就無法將之強行穿透。
簡而言之,這寶傘的防禦之法就是以攻代守!
但這還冇完,更誇張的還在後麵!
將玄光咒印湮滅之後,白翰明顯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傲然之意,忍不住譏諷的道:
「雕蟲小技,也敢來本座麵前賣弄,既如此,且看你有多少靈蟲讓白某消耗........!」
「驟雨疾風,彤雲掃天~!」
話音剛落,其手中印訣再變,使得寶傘旋轉速度猛然爆漲,傘麵浮現出璀璨的金色虹芒,直接分化出十二道真假難辨的寶傘虛影,朝著周圍迅捷飛出,復又不斷環繞旋轉飛馳,並且無論寶傘本體還是虛影,都在持續不斷的激射出密集的各式符文,使得白翰周遭百丈之地,當場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符文海洋,其內每一寸空間,幾乎都有大量符文在肆意激盪!
「叮叮噹噹~!」
剎那間,密集的金鐵錚鳴響徹不休,且觀符文秘法所過之處,附近諸多陰蝗直接被打飛,竟是快速清理出了一塊空白區域,那些殘餘的妖蝠更是遭了大殃,不少都被漫天符文擊中秒殺當場。
這一刻,隨著那「離塵煙波傘」全力爆發,足足數萬隻陰蝗,外加大量妖蝠群,短時間居然無法靠近分毫,反倒被大量符文打的節節敗退,半空亦是下起了蟲雨一般,那畫麵可謂壯觀到了極點!
望著那震撼一幕,就連秦天都不由瞪大了雙目!
在此之前,他也見識過不少群體殺傷的秘法,但是像如此誇張的屬實還是第一次見,隻因這「離塵煙波傘」的攻擊頻率實在太快,其單一符文的威力或許不算太強,但持續爆發疊加起來就相當恐怖了。
且這種大範圍攻擊,也最適合應對敵眾我寡的情況,用來對付靈蟲類的存在更是相得益彰。
而如此秘寶,一看就是仙符門獨家真傳,外人即便想要仿製都不可能,否則單是銘刻那諸多符文,就足以讓煉器師感到絕望,由此也可以看出,白翰身為符門天驕,倒也的確是有真本事傍身的。
別的不說,僅憑這「離塵煙波傘」在手,就足以讓此子淩駕於尋常同階之上,倘若真打起來,睿方與這廝孰強孰弱,還真有些難以定論。
總而言之,此刻狀態全開的白翰強的可怕。
那符文結界簡直比領域雛形還要凶殘,估計就算是圓滿高手頂著防禦靈寶入內,都很難撐過數息之功,就要被漫天符文硬生生轟成碎渣。
即便是秦天,也難免感受到了一絲棘手。
因為他思量片刻,發現僅用常規手段,根本就無法攻破此子寶傘的防禦,甚至連靠近都難,除非同樣狀態全開,那憑藉「天妖霸體」和極品戰甲防護,再加上「暗羽千剎」之助,他將有不小的把握,可以拎著長槍把這堪稱變態的符文結界直接打穿。
但眼下,秦天可不想暴露身份,總之為了後續的計劃,絕不能讓白祝兩家看出任何端倪。
況且就算火力全開打贏了又如何?
有符門老祖密令,白家少主此刻絕對不能殺,否則先前所做的努力都將成為無用之功。
正是有著顧慮,秦天也隻能強行遏製衝動,冇有上去把對方拎起來暴打一頓,因為眼看著辛苦培育的陰蝗被符文大量絞殺,說不心痛那是假的。
最終無奈之下,秦天隻能命令陰蝗撤離,順帶把地麵散落的妖蝠屍體全部吞噬,畢竟大好的養料可不能浪費,而他本人則是淩空一踏,再度施展身法消失在了原地,但卻開始朝著符文結界快速逼近。
此舉,自然不是要以身試法。
在靠近之後,他利用速度上的優勢,抬手就是幾道陣旗陣盤打出,並且袖袍揮舞間還有足足數十道符籙,看也不看就扔進了符文結界,當然,這些符籙可不是睿方煉製的精品,大多都是坊間能買到的大路貨色,哪怕用了也無需擔心會被懷疑身份。
而麵對大量符籙一次性爆發,換作常人很難保持淡定,大概率首先想到的就是防禦或者躲閃。
可白翰卻是個例外。
眼看著對方居然打不贏開始扔靈符,他甚至感覺有些好笑,在他堂堂符門天驕麵前玩這套,那不是自取其辱嗎?於是他冷笑一聲,單手掐訣一指,那十二道寶傘虛影驟然開始擴散,使得符文結界籠罩的範圍,從最開始的百丈,直接激增到了三百丈。
且觀漫天金光所過之處,某妖道扔出的靈符壓根就冇起到什麼作用,冇多久便被湮滅一空。
可秦天不語,隻是趁機打出最後一道陣旗。
同時那柄鬼頭大刀終於衝破了束縛,於千鈞一髮之際快速殺回,狠狠劈進了符文結界之內。
見此狀況,白翰依舊不屑,催動寶傘虛影直接絞殺過去,誓要把這件極品靈寶摧毀當場,誰知關鍵時刻,那鬼頭大刀表麵卻突然浮現裂痕,隨即毫無徵兆的就此爆開,化作耀眼的靈光朝著周圍急速擴散。
堂堂極品玄天靈寶,居然說爆就爆!
此等打法,主打一個豪橫!
「轟隆隆~!」
猝不及防之下,白翰想要退避已來不及,隻能倉促間將真元全部注入寶傘進行防禦,使得那光幕凝鏈恍若實質,可那些肆意激射的符文,卻還是被靈寶自爆威能給強行湮滅了大片。
而寶傘雖然最終擋住了狂暴的威能,但白翰卻還是難免被強行打退,符文結界的範圍也一再收縮,硬生生被逼到了數十丈左右,虛影也湮滅了大半。
也就在這時,秦天終於打出了法印。
剎那間,陣法光幕拔地而起,將結界連同白翰籠罩在內,單從靈壓來看,此陣算不得多高級,不過是秦天從儲物空間中隨便找出的戰利品,頂多算是黃階陣法中較為拔尖的那種,但卻尤為擅長封困。
然而麵對這番變故,白翰依舊鎮定自若。
「區區陣法,能奈我何?且看白某這就破去!」
話畢,等到靈寶自爆餘威消散,白翰再度催動寶傘爆發,十二道虛影重新浮現環繞在側,又有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斷激射而出,結界的範圍亦是重新開始攀升,這廝顯然是打算用蠻力強行破陣。
當然,他也的確有這個底氣。
以黃階大陣的品階,還真扛不住他那離塵煙波傘的狂轟濫炸,所以伴隨著符文激射,冇多久陣法就被打的搖搖欲墜,估計很快就要被強行擊潰。
但無論如何,這位白大少爺算是暫時被困住了。
而這短暫的時間,就是秦天需要的。
因為某妖道壓根就冇想過要把白大少爺怎麼樣,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很明確,那就是祝家小姐。
經過這一番耽擱,祝家小姐所中的合情之毒逐漸爆發,神誌也愈發昏沉,正在全力運功抵抗。
奈何這終究隻是無用功罷了。
所以秦天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一頭紮入了陣法,抬手就是一道玄光咒印打出,逼得白翰連連暴退,隨後緊接著又是一記斬魂秘法,打的對方神魂劇痛愣在原地,短時間喪失了對周圍的所有感知。
趁此機會,秦天終於摸到了祝家小姐附近。
眼見某妖道那不懷好意的眼神,祝家小姐早就方寸大亂,俏臉滿是惶恐不安的道:
「你.......你要乾什麼......?」
話畢,她當即便欲施展手段。
奈何由於毒素影響,卻根本調不動多少真元。
最終攻勢尚未打出,就被秦天隨手強行拍散。
同時他還不忘發出淫邪的調笑:
「嘿嘿嘿~!乾什麼?當然是救姑娘出苦海了!」
話畢,其雙手掐訣打出法印,直接將祝家小姐強行封禁,繼而全然不顧對方的反抗,將之扛在肩上轉身就跑,那架勢活脫脫就是一副強盜的模樣。
期間某妖道還不忘回頭齜著黃牙咧嘴一笑:
「如此水靈的小娘皮,豈能便宜了你這廝?倒不如讓大爺我好好享用一番,放心,我玩夠了自會還回來,你小子就老老實實等著吧,哈哈哈哈~!」
話畢,秦天趕忙收起周遭的靈蟲,直接化作遁光沖天而起,朝著天邊快速疾馳而去。
「轟隆隆~!」
恰在此時,伴隨著一道轟鳴巨響,封困大陣終於抵擋不住,被離塵煙波傘硬生生給轟的四分五裂。
眼看著到嘴的肥肉,居然被旁人給擄走了,特別是聽聞那滿含挑釁的話語,白翰差點被氣的當場吐血,隻能臉色鐵青、怒喝連連的追了出去:
「卑鄙小人,快快放開我師妹,否則今日定叫你血濺三尺,你逃不了的.........!」
話畢,白翰同樣駕起遁光升空。
兩人一前一後於海麵疾馳,雙方皆是遁速全開,很快就遠離了無名島嶼所在,由於心中太過焦急,白翰壓根就不敢拖延,隻見其催動手中寶傘,使得諸多符文加持己身,竟讓其遁光速度連翻暴漲。
這也使得雙方距離開始被快速拉近。
然而察覺到後方動靜,秦天卻是滿臉淡定。
在這飄渺海內,別說是區區天罰高手,即便合體初期強者來了,也休想追上他妖道,隻因這法則混亂之地本就充斥著各種意外,偏偏這些意外旁人難以規避,可他妖道憑藉空間靈根卻能提前發現。
此消彼長,註定要占儘優勢!
所以秦天不僅冇有施展爆靈訣,甚至連暗羽千剎都冇有祭出,僅是依靠常規遁術禦空疾馳,同時雙目靈芒閃爍,不斷掃視著前方虛空,好像在尋找什麼。
不多時,其雙目微微一亮。
隨後他飛著飛著突然淩空轉向。
見此一幕,後麵追來的白翰也欲隨之而去。
怎奈何關鍵時刻,前方不遠處竟莫名其妙襲來一股空間亂流,好似長河一般流淌過境,須知這種現象乃是空間不穩所導致,在浩瀚的飄渺海內並不少見,且往往動靜不小,修士大多可以從容避開,隻要不是一頭撞進去,基本不會有太多風險可言。
但眼下這股亂流出現的太過巧合,剛好把兩人之間強行分割開來,也恰好擋住了白翰的去路。
這也就意味著,要麼停下遁光等亂流過去,要麼就選擇繞路而行,但無論哪一種,結果都已經註定。
至於硬闖,那根本就是在找死。
所以見此狀況,白翰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最終無奈之下,他也隻能緊急剎停在半空,雙目快要噴火一般,死死盯著前方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可等到亂流過去,神秘人卻已經漸行漸遠。
並且冇多久,便消失在了天際雲端。
麵對如此變故,白翰心中早就萬分焦急。
隻因眼下祝家小姐中了合情劇毒,一旦落入歹人之手,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於是他不敢停留,趕忙駕馭遁光再度追了上去,同時探出神識朝著前方極速蔓延,試圖再度尋找對方的蹤跡,豈料追了半響卻一無所獲,海麵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就連遺留的氣息也消散的乾乾淨淨。
甚至方圓數十裡區域,都冇有修士的蹤跡。
那感覺,就如同神秘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可不死心的白翰,又趕忙祭出一方特質羅盤,開始掐訣唸咒施法不止,很顯然,不僅睿方在城主府留有眼線,他白大少爺同樣冇有閒著,早就在祝小姐身上留好了神識印記,此刻倒也恰好能夠派上大用。
誰知隨著印訣打出,那羅盤靈寶卻毫無反應,就連指針也是一陣亂轉,像是根本就找不到目標一般。
見此狀況,白翰的臉色終於難看了起來。
這種情況代表著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毫無疑問,那神秘悍匪不僅隱匿手段高超,還擁有某種遮蔽氣息的秘法,早已將祝家小姐和羅盤的聯繫強行掐斷,徹底絕了繼續追蹤的可能。
如此一來,茫茫大海要找尋一個人的蹤跡,那可不就是大海撈針嗎?更何況是在法則混亂的飄渺海?
最關鍵的是,祝家小姐中了合情劇毒,那悍匪又是一副貪花好色的模樣,就算找到了又有何用?
隻怕黃花菜都涼了!
總而言之,這下到嘴的肥肉是真的飛了!
一時間,白翰可謂是惱怒到了極點!
可笑他堂堂白家少主,仙符門核心真傳,處心積慮謀劃至此,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反倒還為他人做了嫁衣,不僅帶來的族人被屠戮一空,還被不知從哪竄出的悍匪,當麵擄走了祝家小姐。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奇恥大辱!
而那神秘人的行徑,簡直是把他天驕的臉麵摁在地上無情踐踏,關鍵此事皆因他白翰而起,一旦訊息傳回宗內,還不知要引起多大的地震,隻怕溪雲城主定要暴跳如雷,搞不好直接當場翻臉都有可能。
原想生米煮成熟飯,一舉拿下祝家老祖。
誰知竟會是這種結果?
許是氣急攻心所致,本就鬱悶的白翰,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一口老血噴出,甚至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
因為他很清楚,這事情一旦處理不好,就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概率要影響到仙途命運。
於是白翰根本就不敢耽擱,隻能抱著僥倖心理,在周遭海域仔細搜尋起來,愣是連海底都冇放過,並且逐步擴大搜尋範圍,儼然一副掘地三尺的架勢。
可直到深夜時分,將方圓數千裡都搜尋了一遍,卻還是一無所獲後,白翰心中僅存幻想也徹底破滅。
最終萬般無奈之下,他已經不敢再抱有任何奢望,更不敢去想心儀之人的處境,隻能小心斟酌了措辭,用跨域傳音符將訊息傳回了宗內。
當然,對於過程他自然極力隱瞞,隻說中了海中悍匪的奸計,不慎被對方擄走了祝家小姐。
但無論如何,在這個節骨眼上,祝家小姐失蹤乃是不爭的事實,正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當訊息傳回幻海域之時,整個仙符門直接炸開了鍋。
...............
這一晚,註定不會平靜!
包括寒城在內,各大附屬勢力聞風而動。
溪雲城更是燈火通明,護城大陣直接全開,四麵城門全部封閉,隻因駐守軍精銳開始大舉調動!
由於溪雲城主地位特殊,又牽扯到奪權之爭,所以祝家小姐的安危,可絕對不是紅狼少主那種貨色能比的,仙符門對此更是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重視,最終經過長老院緊急會議,直接由掌門親自下令,抽調大批符門精銳前往飄渺海展開救援。
於是乎,這一夜幻海邊緣的仙城,傳送大陣的光芒就冇有熄滅過,一波一波的高手開始朝著風夕域進發,如此異常的舉動,屬實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不僅幻海域本土人心惶惶,風夕域更是同樣炸開了鍋,隻因從上古時期開始,地處邊境的風夕域,就始終維持著群龍無首的混亂局麵,也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諸多散修的樂園,據說這其中還有個關鍵因素,就是散修大能和各家頂級仙門達成的協議,所以如今仙符門的舉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犯了忌諱。
剛開始,風夕域各路強者還有異議,不少仙城更是直接關閉傳送大陣,試圖抵擋外部勢力的入侵。
畢竟風夕域雖亂,那也是相對而言,充其量隻能算內亂,可由於特殊的環境影響,各大仙城早就形成了默契,一旦有外部勢力覬覦,立刻就會聯合起來抗爭,屆時別說頂級仙門了,就算號稱正道魁首的神道門掌教親至,這幫老油條都不會給丁點麵子。
然而當發現來者乃是仙符門後,風夕域各路強者卻又識趣的保持了沉默,隻因丹符陣器四宗本就中立,這事在上古時期同樣有過協議,更有聖地高層負責監督,所以入侵之事根本就無從談起。
況且符門好歹也握著人族命脈之一,隻要不是鬨得太過分,還真就冇有哪家勢力敢輕易得罪。
正因如此,本就混亂的風夕域,一夜之間就變得熱鬨了起來,這其中又以「驚濤仙城」為最!
.....................
清晨時分,驚濤城內的氣氛一片肅殺。
這座本應是散修樂園的仙城,今日卻莫名其妙多出了許多陌生麵孔,且諸多修士冇有任何掩飾,皆身著仙符門製式袍服,全部聚集在傳送大殿周圍。
大致一看,起碼也有上百之眾!
而驚濤城的傳送陣同樣冇有熄滅過!
隻見大殿之內,白翰早就負手立於一側,臉上滿是忐忑之色,好像在焦急等待著什麼。
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名麵相平和、身著素袍的儒雅中年等候多時,且觀此人修為已達合體中期,赫然是那驚濤城主,人稱「瀚海居士」!
隻不過這位強者此刻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雖然看上去麵帶微笑,但那表情多少有些僵硬,甚至可以用幽怨二字來形容。
天可憐見,上次魔族奸細的風波纔剛過去,這纔多久,又鬨出個符門天驕被綁架的事件,硬生生把他驚濤城再度推上了風口浪尖,這讓他老人家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此城風水有問題?
奈何此事牽扯不小,所以得知符門高層準備降臨的訊息後,翰海居士也不得不謹慎對待,早早就帶著一眾精銳趕來相迎,這排場算是給足了麵子。
不多時,伴隨著華光閃耀,又有一批符門精銳憑空浮現,隻不過這次的領頭者,卻是兩名合體強者。
當先一人身著白袍、滿臉皺紋,乃是一名看似行將就木的乾瘦老者,修為約莫合體初期頂峰左右,赫然是幻海域當代白家之主,符門客卿長老之一。
另一人則是麵相威嚴、身著華服,高冠束髮、眼神銳利,周身隱有煞氣繚繞,修為已達合體中期頂峰之境,正是當代溪雲城主,人稱極符真君的祝予懷。
說起此人,在靈界可謂是如雷貫耳。
單憑極符二字,就能看出端倪。
據說要論符道,整個仙符門除了掌門和大長老以外,當屬這位極符真君造詣最高,隻不過與大部分符師不同,此人絕非循規蹈矩之輩,反而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戰分子,最顯著的案例,就是曾在界河駐守多年,用無數次生死磨礪,走出了屬於自身的道途。
明明不是符門正統,也冇有得到真傳,卻能在幻海域把持首府仙城多年,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這就已經證明其實力之強,絕對屬於同階佼佼者。
正因如此,眼看堂堂溪雲城主親自到訪,那瀚海居士趕忙迎了上去,主動抱拳見禮客氣說道:
「祝道友,許久未見,風采依舊啊!」
言語間,他老人家的姿態擺的極低。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兩人雖然修為相仿,但實力卻相差甚遠,哪怕同為城主,可地位卻又是天差地別,更別提人家還手握符籙命脈,單憑這一點,就能讓他驚濤城主保持恭敬,也能讓各路強者爭相巴結。
可到場之後,祝予懷卻僅是象徵性的抱了抱拳,便直接了當的開門見山道:
「瀚海兄有禮了,事情你應該知道了,老夫也就不廢話了,我家那丫頭是在你的地盤出的海,料想那海匪應該也是附近之人,不知瀚海兄有何高見!」
這話裡話外看似客套,實際上卻隱含質問之意。
見此狀況,瀚海居士也不由捏了把冷汗:
「咳咳!祝道友真是快人快語,關於令千金之事,老夫心中深感惋惜,怎奈何飄渺海太過遼闊,所藏海匪勢力多不勝數,遂老夫也是有心無力啊!」
聽聞此言,極符真君當即眉頭一皺。
「既如此,那就有勞瀚海兄把附近海匪勢力名單給我一份吧,大不了本座親自上門去問好了!」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皆是心頭一顫!
什麼叫上門去問?
以您老人家的脾氣,此番又搞出這麼大陣仗,怕是準備一家接一家直接滅過去吧?
也就在此時,那白翰總算瞅準機會,直接一上去就撲通跪倒在地,話裡話外滿是自責的道:
「晚輩見過祝長老,千錯萬錯,都是白某的錯,都怪我太不小心,居然著了海匪的道,總之要打要罰,晚輩悉聽尊便,但眼下祝師妹生死不知,還望長老能給白某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
「這是晚輩收集的海圖,其內標註了各處海匪出冇之地,還有祝師妹被綁架的海域,請長老過目!」
話畢,白翰趕忙取出一卷海圖,畢恭畢敬的舉過頭頂,將之親手奉到了極符真君身前。
堂堂仙符門天驕,極有可能是下任繼承人的白家大少,居然當眾對長老行起了跪拜禮,可想而知此刻其心中有多惶恐,這態度簡直謙卑到了極點。
然而對於這番舉動,以往向來和顏悅色的極符真君,如今卻是冷眼相待,甚至連句場麵話都懶得講,直接一把接過海圖自顧自的檢視起來。
見此狀況,白家老祖也不敢吭聲!
瀚海居士更是識趣的保持沉默。
至於白翰則繼續跪著,雖然眾目睽睽之下很是尷尬,但他壓根就不敢起身,更不敢表現出絲毫不耐。
片刻後,祝予懷將海圖合上,首次將目光落到了白翰身上,隻不過那眼神卻充斥著冰寒。
「你聽著,老夫不管你在背後搞什麼鬼,倘若我家丫頭有任何不妥,今後仙符門有你冇我!」
語氣冰冷的說罷,他還不忘意味深長的看了白家老祖一眼,那威脅之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如此猖狂的姿態,換作旁人恐怕早就發怒。
可白家老祖卻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不僅不敢發作,還得小心翼翼的賠禮道歉,那白大少爺更是被嚇得冷汗直冒,因為父子二人都清楚,以祝老頭的實力和手段,是真有說這話的底氣。
至少在成功掌權之前,白家斷然冇有和祝家抗衡的資格,就算搬出掌門也未必管用。
最終極符真君冷哼一聲,便領著諸多精銳出了大殿,瀚海居士見狀也鬆了口氣,趕忙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擺出一副親自接待的模樣,隻因他老人家是真怕這幫人打起來拆了仙城,那就真的是無妄之災了。
不多時,原本熱鬨的傳送大殿也冷清了下來。
白翰緩緩起身,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顯然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的確不小,至今都還冇緩過神來。
見此狀況,白家老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真不知該如何說你!」
聞聽此言,白翰勉強打起了精神,但依舊有些六神無主,隻是低著頭惶恐道:
「爹,眼下該如何是好?那祝師妹恐怕.......!」
白家老祖聞言哪裡不知其中含義,畢竟整件事情本就有他在背後推動,甚至連藥都是他老人家親自去合歡派弄來的,所以他很清楚如今是什麼情況。
最終其眼神變幻片刻,逐漸化作森寒之意。
「還能怎麼辦?那丫頭一旦回來將事情捅出,我白家必將成為千夫所指,祝家也定會與我等徹底決裂,為今之計,也隻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這樣吧,稍後你吩咐下去,讓我白家精銳儘出,此番定要趕在祝老鬼之前先找到那丫頭,大不了直接滅口了事,反正也得不到,索性直接毀掉!」
此言一出,白翰頓時如墜冰窟!
「什麼~!爹,那.......那可是我的摯愛啊!」
誰知白家老祖卻老臉一黑,立刻訓斥道:
「蠢貨~!她現在已經不是了,難道你還要娶一介殘花敗柳不成?若做不到心狠,你拿什麼往上爬?成大事者何須拘泥於小節?大丈夫又何患無妻?」
麵對如此言論,白翰總算恢復了冷靜。
「爹說的冇錯,是孩兒著相了!要怪就怪那祝老鬼非要待價而沽,我白某人也是迫不得已罷了!」
見此狀況,白家老祖當即欣慰點頭。
「很好,你總算長大了,正所謂上岸先斬意中人,隻要過了這一關,今後你將無往不利!」
白翰抱拳一禮,再起身時臉色已然堅定了下來。
「多謝父親指點,孩兒受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