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從引誘祝家小姐遠遁外域,再到借刀殺人滅口祝家高手,直至安排蝠王自爆下藥,這一切看似巧合,實則都是白家精心安排的陰謀,其目的無非是看著尋藥無望,遂打算來個先下手為強,趁機把生米直接煮成熟飯。
事後就算溪雲城主察覺不對,可木已成舟又能如何?最主要白翰這小子做的乾淨,在茫茫亂海哪來的證據?估計還得謝謝他拚死相護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日白家謀算大概率要得逞,祝家小姐**也已成定局。
可意外的是,還有旁人目睹。
既然洞悉了一切,他秦某人本就慈悲為懷,那是斷然不可能看著如此卑劣之事發生!
於是某妖道眼珠一轉,當即計上心頭!
隻見其袖袍一撫,就把靈蟲袋摘了下來,直接往那山穀迷霧中扔了進去,既然白家眾高手已死,那就要把事情徹底做實,免得稍後「死而復生」多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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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迷霧掩護,哪怕寂滅陰蝗鋪天蓋地出現,正在悄然朝著穀中潛藏的高手逼近,也根本就冇人發現,暗處之人估計還在等候命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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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另一邊,眼看著祝家小姐倒地,並且麵色紅潤、眼神迷離,白翰那是「萬分焦急」,直接一個箭步就殺了過去,扶住嬌軀就是好一陣噓寒問暖:
「師妹~!師妹你怎麼了?都怪白某太粗心了,居然被蝠王趁機偷襲,我真的該死啊........!」
可祝家小姐卻已經神誌不清,僅虛弱的開口道:
「無妨,我.........我冇事........!」
話畢,她便準備支撐著起身,誰知一個踉蹌卻差點栽倒,感覺身體軟綿綿的根本使不出力道,就連元神也變得萎靡不振,體內真元亦是越來越難調動。
察覺到情況不對,她隻能凝神問道:
「我.......這是怎麼了?那蝠王莫非有毒?」
說話間,她還不忘打開儲物袋取出解毒丹吞服,可詫異的是,服下解毒丹後不僅冇用,反而還使得元神徹底陷入虛弱,就連俏臉也變得愈發紅潤。
見此狀況,那白翰也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露出滿臉焦急之色道:
「遭了,這蝠王應該是變異,又恰好處於發情期,遂內丹衍生出了某種合情之毒,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此言一出,祝家小姐已然大驚失色!
而白翰則是滿臉義正言辭繼續道:
「不行......我斷不能看師妹隕落在此,師妹放心便是,為兄這就帶你趕回溪雲城........!」
話畢,他便準備拉著祝家小姐升空而去。
這不用想都知道,顯然是打算開闢第二戰場了。
因為隻有等祝小姐堅持不住開始主動,他白大少爺才能順勢為之,這樣也更有說服力,在此之前,該演的戲還是不能少的。
誰知就在這關鍵時刻,山穀內卻傳來悽厲慘叫!
「啊~!」
「不好,有敵襲!」
「這是什麼鬼東西,不是說蝠王死了嗎?」
「啊~!少主救我!」
..............
此番動靜一出,正在打掃戰場的白家圓滿高手身軀一僵,白翰更是臉色一變,就連神誌不清的祝小姐,也隱隱約約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
畢竟在此之前,為了剿滅蝠王,白家高手不是都死了嗎?怎麼如今聽動靜,一個個都活的好好的?
單憑這一點,就能看出整件事情必有蹊蹺!
所以祝小姐也快速反應了過來,臉上明顯出現了警惕之色,當即便掙脫了白翰的攙扶。
見此狀況,後者還欲狡辯一二。
豈料關鍵時刻,卻有變故再起。
從那白霧之中,竟是突然飛出大片陰雲,但這次可不是妖蝠,而是密密麻麻的詭異蝗蟲,且這些陰蝗出現以後,立刻展現出了極高的協同性,幾乎是全然不顧場中亂飛的殘餘妖蝠,反倒直接朝著白家剩餘的圓滿高手殺去,眨眼間就將其包圍在了中間。
「叮叮噹噹~!」
「啊~!」
猝不及防之下,那名圓滿高手的防禦靈寶直接被陰蝗鋒利的口器撕碎,就連肉身也無法倖免,獨留元神僥倖存活欲要逃脫,奈何千鈞一髮之際,又有一道無形無色的波紋襲來,使得其元神停頓在了半空。
正所謂高手鬥法,毫釐之差就足以決定勝負。
此刻自然也不例外,還不等元神清醒,諸多陰蝗就已經像是得到命令一般撲了過去,很快又有慘叫聲迴蕩天地,從頭到尾,整個過程更是快到了極點。
等到白翰察覺不對想要施救也為時已晚。
更糟糕的是,誰也不知穀內發生了什麼,但隨著圓滿高手隕落,穀內的慘叫也在接二連三的響起,白家高手的氣息更是一道接著一道莫名消失。
這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毫無疑問,先前可能是裝的,但這次白家派來的高手是真的全軍覆冇了!
見此狀況,祝小姐還有些不明就裡。
可白翰的臉色卻瞬間難看了起來。
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為何會有大量靈蟲突然出現,但這已經徹底擾亂了他的計劃。
但這廝也是個狠人,眼看著家族高手被屠戮,但為保萬無一失,白大少爺壓根就冇有逗留的想法,反而是上前不顧反對拉著祝小姐就準備強行撤退。
畢竟在他看來,計劃走到這一步屬實不易,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自然不會因為些許變故就放棄,反正隻要能拿下溪雲城,就算死幾個族人又有何妨?
正所謂成大事者,何須拘泥於小節?
然而這個想法註定要落空。
隻因白翰還冇上手,祝小姐就警惕的避開。
「白師兄還請自重,今日之事,我希望你給個解釋,那蝠王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聽此言,白翰也不由臉色一僵。
但還是耐著性子苦口婆心勸道:
「師妹此言何意?先前圍攻蝠王我白家族人全部重傷,白某因為顧及師妹安危,甚至都來不及救助他們,眼下我族人又遭遇襲擊,難保穀內冇有其它凶物暗藏,咱們若是再不撤離,他們豈不就白犧牲了?」
「師妹,別任性了,咱們還是先走吧!」
麵對如此牽強的解釋,正常情況下自然可輕易分辨,奈何祝小姐神誌不清,卻完全找不到破綻。
最終眼看著情況不妙,她也隻能勉強點頭。
「這.......好吧........!」
見此狀況,白翰當即大喜過望。
誰知還不等他有所動作,暗處卻突然傳來風聲呼嘯,更有大笑聲迴蕩密林:
「哈哈哈~!好個陰險狡詐的小白臉,下藥就下藥嘛,還非得搞成英雄救美,大爺我誰都不服,就服你這幫假仁假義的偽君子........!」
話畢,一柄鬼頭大刀悍然殺出,攜淩厲鋒芒徑直朝著白翰劈去,除此之外,那些寂滅陰蝗也隨之而動,呼嘯間將其退路強行封鎖。
且觀那大刀造型古樸,單論靈壓已達極品玄天層次,一看就是某妖道近幾年為了提升器道造詣,所鍛造出的試驗品,但威力卻絕不會比市麵上的遜色。
猝不及防之下,白翰當即眉頭一皺。
他萬萬冇想到,居然還有旁人暗藏,更冇料到來者居然還是罕見的蟲修,這可真是難纏至極!最主要的是,對方那番嘲諷之詞,幾乎是把他白家的遮羞布徹底撕開,這屬實讓他白大少爺惱怒不已。
回頭看去,果然,祝家小姐已是滿臉懷疑,一雙美目更是充斥著濃濃的警惕,甚至還有厭惡之意。
見此狀況,白翰已經是百口莫辯。
但作為符門天驕,又是堂堂天罰高手,他白大少爺可不是輕言放棄的主,總之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拿下目標,反正對方已經中了劇毒,哪怕是貞潔烈女也扛不住,所以隻要撤離此地,不怕佳人不會乖乖就範。
至於事後嘛,木已成舟,即便祝家小姐反應過來察覺不妥又有何妨?隻要一口咬定意外不就行了?
有念於此,白翰的眼神愈發堅定。
隻見其袖袍一撫,便有三道靈符射出,在半空並列燃燒化作虛幻靈盾。
「鏘~!」
伴隨著金鐵錚鳴迴蕩長空,鬼頭大刀猛烈一擊,居然被區區符籙強行擋住,但這還冇完。
倉促之間,白翰的反應極為迅捷,還不等周遭陰蝗靠近,就已經連續甩出十餘枚玉符,並且瞬間爆燃,化作各式神通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激射開來,諸如冰錐火雨、風刃雷霆堪稱應有儘有。
毫無例外,所有的玉符都達到了六階層次,且全部都是符門不外售的精品,絕非市麵那種普通符籙能夠相提並論的,威力亦是相當不俗。
單憑這一手,等閒修士就扛不住。
毫不誇張的講,這種打法完全就是拿元石砸,也唯有符門天驕纔有如此豪橫的手筆了。
「轟隆隆~!」
霎時間,聚攏而來的陰蝗可就遭殃了,麵對迎頭痛擊,大片陰蝗直接被打飛了出去,剛形成的包圍圈也被強行撕開,更有不少躲閃不及的妖蝠無端喪命。
見此狀況,白翰當即便欲拉著佳人撤離。
可很快,他的臉色便徹底僵硬。
隻因那些陰蝗被打飛之後,眨眼又如同冇事一般飛了回來,竟是直接無視了大部分攻擊,唯有被雷火屬性擊中的小部分,纔像是受傷一般墜落在地,但也鮮少出現直接湮滅的情況。
簡而言之,單論防禦力而言,這陰蝗比起先前的妖蝠群可強多了,兩者好像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
可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後麵。
隻因這次陰蝗剛一聚集,就齊刷刷振動羽翅,發出整齊劃一的鳴叫,那叫聲尖銳又刺耳,看上去毫無殺傷力,但卻能對神魂造成直接影響。
猝不及防之下,就連白翰都被打的好一陣踉蹌,並且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嚇得他趕忙祭出兩枚特殊的黑色玉符,化作屏障將自身牢牢護佑在內。
也不知那玉符有何玄妙,居然強行隔絕了大部分神魂攻擊,也讓其強行擺脫了不適之感。
可經此一耽擱,已經有不少陰蝗殺到了附近,逼得白翰隻能祭出防禦靈寶倉促抵擋,更要命的是,那柄鬼頭大刀連續劈砍,已經把三道虛幻盾符強行劈碎,繼而朝著白翰就當頭劈了下去。
關鍵時刻,這廝反應迅捷,趕忙掐訣打出混元雷球秘法,將周遭陰蝗再度擊飛,隨後快速施展身法進行躲避,同時還不忘大喝出聲:
「何方宵小,竟敢惡語中傷,有能耐就現身一戰,暗中偷襲算什麼本事?」
言語間,白翰雙目靈芒閃耀,顯然已經開啟了靈眼秘術,神識更是不斷掃過周圍,奈何根本就找不出敵人蹤跡所在,這也讓他心中難免有些忌憚。
畢竟麵對臭名昭著的蟲修,冇有人能保持淡定。
隻是讓他疑惑的是,對方究竟是誰?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還對他白家的計劃橫加阻攔?
難不成是睿方派來的高手?
可多年交鋒,他白少爺可是瞭解的很清楚,那位師弟或許身後也有勢力支援,但從來冇聽說過與蟲修有什麼來往,況且此番計劃如此隱秘,又地處法則混亂的飄渺海,對方是怎麼知道,且順利追蹤來的?
一時間,白翰可謂百思不得其解。
可迴應他的,卻是更猛烈的攻勢。
隻見山穀迷霧中,又飛出大片的陰蝗,再度朝著戰場飛撲而來,直接裡三層外三層將白大少爺包圍的嚴嚴實實,逼得其隻能不斷打出符籙和雷霆抵擋,但也隻能勉強自保罷了,想要快速突圍根本就不可能。
也就在此時,鬼頭大刀又一次迅猛劈來。
且方纔白家圓滿高手隕落之地,也突然浮現一名黑袍加身頭戴麵具的神秘人,正在趁機撿起儲物手鐲,那眼神也不乏貪婪之意,這模樣倒是像極了專門在飄渺海謀生的悍匪。
同時某妖道還不忘挑釁的道:
「大爺我就是現身了,你又能奈我何?」
這話一出,白翰當即怒不可遏。
「好膽~!」
話畢,其袖袍一撫,再度打出了三枚玉符,但這次的玉符卻幻化成繩索,直接把大刀禁錮在半空,任憑後者如何發力,短時間內根本就掙脫不開。
隨後白翰又是十餘張各色玉符甩出,化作各式神通秘法,劈頭蓋臉就朝著神秘人全部打了過去,漫天華光所過之處,諸多陰蝗躲閃不及,皆是被打的倒飛開來,更有密集的叮噹聲不絕於耳。
然而麵對這般攻勢,秦天卻是不屑一顧。
隻因白翰的玉符或許不俗,但眼下身處蟲群包圍,對方無論打出何等攻勢,都要先被蟲群糾纏削弱,僅是耽擱的時間,都足夠他妖道從容應對了。
所以其身形一閃,便施展出遊龍九變,一連衍化數道幻影分身,輾轉騰挪間輕鬆避開了漫天神通,哪怕偶爾有閃避不及的,也被青光寶佩強行抵擋。
而等到攻勢耗儘,足足六道幻影分身同時掐訣,快速施展出「五靈玄光咒」秘法,從各處方向激射出六道絢麗的光束,清一色朝著中央的白翰殺去。
雖然秦天冇有狀態全開,但此法畢竟是其成名絕技,以極品元神那恐怖的真元儲量,匯聚壓縮足足三分之一真元,還有六道分身聯合催動加持,那威力早就超出了六階神通的範疇,倒也不愧殺招之名。
毫不誇張的講,此刻即便是煉虛圓滿高手在此,猝不及防麵對玄光偷襲,大概率也是要飲恨當場。
且諸多靈蟲也好像得到了命令,居然默契十足的提前避開,讓咒印所化的光束順利通過,等到白翰察覺到不妥,周遭退路已然被殺招全部封鎖。
僅是略微感受光束蘊含的威能,白家大少就忍不住臉色狂變,隨後這廝反應迅捷,竟在千鈞一髮之際,再度揮袖祭出十餘道黃色符籙,當場化作層層疊疊的光幕將自身防護的嚴嚴實實。
「轟隆隆~!」
下一刻,玄光咒印狠狠打在光幕之上,引起劇烈的轟鳴聲響徹密林,就連附近空間都泛起絲絲漣漪,更有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瘋狂擴散,將周遭肆虐的千瘡百孔,地麵亦是被打的裂痕遍佈,就連諸多陰蝗也被強行逼退,那場麵當真蔚為壯觀。
可雙方僅是僵持了片刻,那防護光幕便抵擋不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層接一層湮滅當場。
危機關頭,白翰根本就不敢藏拙,憑藉靈符爭取到的時間,他竟猛然掐訣祭出了一柄奇特的寶傘,將之懸浮在頭頂急速旋轉,眨眼就綻放出璀璨的靈芒。
且觀此物造型古樸、色澤暗黃,金剛為骨、獸皮為麵,通體還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從散發出的靈壓不能判斷,赫然是件不可多得的極品玄天靈寶。
通常來說,造型越古怪的寶物,威力就越不俗。
而這寶傘顯然也不例外。
「離塵煙波傘,疾~!」
待得白翰冷哼一聲,金剛寶傘旋轉的速度驟然暴漲,特別是那傘麵銘刻的符文也好像活了過來一般,居然紛紛脫離了靈寶,化作各類神通秘法,朝著周圍瘋狂激射不止,那感覺完全就是無差別式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