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冰麵碎裂般的“哢嚓”聲,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她耳鼻同時溢位鮮血,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微微彎曲,卻依舊冇有跪倒。
就在那纏繞電光的指尖即將觸碰屏障最外緣的刹那——
異變,並非來自阿拙,而是源於施暴者自身。
“呃啊——!”
一聲短促扭曲、完全不似人聲的痛嚎,硬生生從玄罡喉嚨裡擠了出來。那勢在必得、道韻森然的雷霆巨掌,如同被無形的重錘從內部擊中,猛地一顫,表麵流轉的符文瞬間紊亂、明滅不定!玄罡臉上血色儘褪,轉為駭人的青白,七竅之中,竟同時滲出細細的血線!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在空中劇烈一晃,若非強橫的元嬰修為死死穩住身形,幾乎要栽落下來。
他靈台深處,那處多年前為求速成、強行煉化一枚暴烈“地火精魄”時留下的、早已被雄厚靈力層層包裹鎮壓的陰寒舊傷,此刻彷彿被某種無形之火狠狠灼燙、勾動,驟然反噬!那陰寒與他修煉的至陽火係靈力激烈衝突,經脈如同被冰火兩重刀刃反覆刮削,劇痛鑽心。
但這,僅僅是開始。
“嗡——隆——!”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源自大地核心、又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轟鳴,毫無征兆地碾過整個雲麓仙宗!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法則層麵的震顫。
所有內門以上弟子、長老,無論正在打坐、煉丹、還是論道,齊齊心神劇震,修為稍弱者甚至靈力逆衝,悶哼出聲。他們驚駭地望向同一個方向——仙宗核心,禁地深處,那矗立了不知多少萬年、作為一切“天命”與“秩序”根基象征的……天命石!
玄罡的異常,雜役穀那詭異的“信念”共鳴,以及他自身道傷反噬引動的、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不諧的規則擾動,這三者如同三根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其漣漪在某種更高層麵的“規則網絡”中交彙、疊加,最終彙聚於一點——天命石。
此刻,那高達九丈、溫潤如玉的巨石,正發生著駭人聽聞的變化。
表麵那些古樸晦澀、象征著靈根等階、命運註定的古老銘文,不再是恒定流轉的玉光。它們在劇烈閃爍,明滅不定,像是承受著內部巨大的壓力。光芒不再溫潤,變得刺眼而混亂,時而赤紅如血,時而慘白如骨。更令人心膽俱裂的是,在石頭中部,一道原本絕不存在的、細微的黑色紋路,正從一塊銘文的末端,如同擁有生命般,緩慢卻堅定地……向上蔓延、延伸!
“哢……哢嚓嚓……”
並非驚天動地的巨響,而是某種更令人牙酸、靈魂發冷的、細碎而持續的破裂聲。那黑色紋路所過之處,玉質的表麵出現細微的、向內凹陷的裂痕,彷彿這承載天道的基石,其內部某種亙古不變的結構,正在被撬動、被侵蝕!
隨著這道裂痕的出現與蔓延,以天命石為中心,整個雲麓仙宗範圍內的靈氣,開始了肉眼可見的紊亂!精純的靈氣變得渾濁,平和的流向生出無數細小的湍流和漩渦,一些依靠穩定靈氣運轉的陣法明暗閃爍,低階修士隻覺得心浮氣躁,修煉難以為繼。
“天……天命石裂了!”不知是誰,用變了調的聲音嘶喊出這一句,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雜役穀上空,玄罡勉強穩住身形,抹去嘴角溢位的、帶著內臟碎末的黑血,抬頭望見那裂痕時,眼中的驚駭徹底淹冇了憤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道裂痕意味著什麼。那不是石頭裂了,那是“天”裂了!是他信奉、維護、賴以高居人上的“規則”本身,出現了破綻!
他再也顧不得阿拙,甚至顧不得腳下那些螻蟻,身形化作一道驚惶的血色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執法堂方向瘋狂逃竄,彷彿身後有足以吞噬元嬰的恐怖存在。
阿拙緩緩直起身,擦去臉上血跡,也望向那道在混亂光芒中格外刺眼的黑色裂痕。她體內那微弱的“心證”之力,此刻與腳下大地深處、與身後那些雜役心中殘存的“信念”,產生了某種更深沉的共鳴。她感覺到,某種沉重如山、冰冷如鐵的“東西”,在今天,在此刻,被撞開了一道縫隙。
而雲麓仙宗最深、最古老、常年被雲霧與禁製籠罩的後山禁地之中,數道彷彿沉睡了千年萬載、氣息與山川大地幾乎融為一體的強大神念,在這一刻,被徹底驚醒。他們“目光”穿透層層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