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鍼芒冇入,無聲無息,冇有絲毫阻滯。
那頭鐵鬃狼的痛嚎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嚨。它猛地甩頭,試圖將口中的異物甩出,但那黑色鍼芒如同活物,早已黏附在口腔黏膜上,並且瞬間爆發!
“嗤嗤嗤——!”
狼口之內,如同被潑了滾燙的濃硫酸,瞬間冒起大量黃煙!那狼發出淒厲到變形的慘叫,瘋狂地用爪子抓撓著自己的嘴巴,黑色的毒血混著腐蝕的肉沫從嘴角溢位,灑在雪地上,將白雪灼燒出一個個小坑,發出滋滋的聲響。它翻滾著,抽搐著,僅僅幾個呼吸,便氣息斷絕,口眼耳鼻都在滲出黑水,死狀極其淒慘,連那身堅硬的毛皮都開始潰爛。
一擊得手!精準、狠辣、一擊斃命!
但沈青穗也如遭重擊,身體劇烈一晃,險些栽倒。強行操控那絲精純的“毒”力,尤其是進行如此精細、穿透力極強的攻擊,對她此刻的本源而言,是巨大的負擔。她心口的旋渦一陣紊亂,如同風中殘燭,眼前陣陣發黑,剛剛汲取的那點“燃料”,幾乎瞬間消耗了近半!她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血霧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眼。
“有效!”趙大精神大振,雖然心疼寨主消耗,但更看到了希望!他吼道:“大家瞄準口鼻眼腹打!這畜生的皮太硬!攻弱點!”
倖存的另一名寨丁也受到鼓舞,不再一味死守,開始嘗試用長矛去戳狼眼。騷包雞則從岩石上俯衝而下,目標不是狼,而是狼群側翼的雪地。它爪尖彈出,並非攻擊,而是快速刨動,將之前沈青穗汲取鐵髓後留下的那撮灰白色粉末揚起,混入風雪之中!那粉末帶著鐵髓特有的死氣和沈青穗“毒”力的殘留氣息,對鐵鬃狼有著天然的乾擾和誘惑作用。幾匹狼吸入粉末,頓時發出不適的低吼,攻勢為之一滯,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
混戰繼續,但局麵稍稍緩和。趙大和寨丁利用地形和沈青穗創造的戰機,艱難地抵擋著。沈青穗則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鐵鏽味。她必須節省力量,剛纔那一擊已是極限,她需要尋找下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或者……等待一個能扭轉戰局的可能。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懷中的安兒身上。孩子正緊緊閉著眼,將小臉埋在她臂彎裡,身體抖得厲害,卻始終冇有鬆開手,那小小的身軀,成了她冰冷世界中唯一的暖源。
就在這時——
“嗷嗚——!”
一聲更加高亢、充滿威嚴和暴虐的狼嚎,從林中深處傳來,壓過了風雪的呼嘯和狼群的低吼!
原本還在瘋狂進攻的鐵鬃狼群,聞聲齊齊一滯,隨即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動作整齊劃一,顯示出極高的紀律性。
風雪中,一頭體型比普通鐵鬃狼還要大上一圈的巨狼,緩緩走出。它肩背的硬毛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鐵灰色,如同鍛造不良的生鐵,在風雪中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一雙狼瞳不再是幽綠,而是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暗黃色,如同蒙塵的琥珀,死死鎖定在沈青穗身上,那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暴戾,以及……一絲源自本能的、對沈青穗身上那股“毒”力和“鐵髓”氣息的忌憚。
狼王!
它顯然感知到了沈青穗身上那股新近汲取的、屬於“鐵髓”的同源氣息,也感受到了那股令它厭惡又渴望的、能夠威脅到它生命的“毒”力。它步伐沉穩,每一步踏在雪地上,都留下一個深深的印痕,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