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大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直毫無動靜的沈青穗,心口處那黯淡到極致的黑色旋渦印記,忽然極其微弱地搏動了一下!
很輕,很慢,像是一顆即將停擺的心臟在做最後的掙紮。
但這一下搏動,卻如同在死水中投下了一顆石子!
騷包雞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瞳孔縮緊!趙大也瞬間感應到了,幾乎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第二下搏動傳來!比第一下稍微清晰了一些!
第三下……第四下……
雖然間隔依舊漫長,雖然力量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那搏動確實存在!並且,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開始變得稍微規律了一些!
與此同時,沈青穗那幾乎被凍僵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姐!”安兒驚喜地低呼一聲,連忙抓住姐姐的手,貼在自己溫暖的小臉上。這一次,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從姐姐掌心傳來。
騷包雞飛到沈青穗胸口,小心翼翼地感知著那黑色旋渦的狀態。“怪事……本源虧空到那種地步,居然還能自行復甦?那絲從水晶碎片裡汲取的、屬於外界的空間之力,竟然在緩慢修補她的根基?還有這玄鐵母石……”它低頭看了看緊貼著沈青穗心口的黑色石頭,石頭表麵似乎有極其細微的紋理在緩緩流動,“它不僅僅是鑰匙和鎖……更像是個‘爐鼎’,在幫她熬煉那絲殘存的生機……一百遍啊一百遍,這丫頭命是真硬,運……也他孃的夠邪門!”
趙大見狀,精神大振!他不再猶豫,強撐著站起身,將那兩名尚有氣息的寨丁拖到一起,用雪塊擋住一些風。又從揹包裡(也是傳送出來的少數物品之一)找出最後一點藥粉,胡亂敷在沈青穗嘴角的傷口和眾人凍傷處。
“安兒,彆停下,繼續搓,讓她暖和起來!”趙大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寨主撐住了,咱們也得撐住!生堆火!快!”
安兒用力點頭,小手搓得更賣力了。騷包雞也飛下來,幫忙啄開凍硬的地麵,尋找一些乾燥的苔蘚和枯枝。
然而,在這冰天雪地裡,乾燥可燃物比黃金還珍貴。趙大和安兒忙活了半天,也隻湊出一小捧潮濕的苔蘚和幾根細枝。趙大拿出火鐮火石,哆嗦著打了好半天,才勉強濺出一兩點火星,引燃了苔蘚。
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在風雪中搖曳升起,散發出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和淡淡的煙霧。
這點火,根本不足以驅散寒意,甚至可能無法持續太久。但在這絕望的雪原上,這簇火苗,卻成了所有人精神的支柱。
沈青穗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穩了一點點,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樣時斷時續。心口的搏動,也維持著那種極其緩慢卻堅定的節律。那絲暗金色的光點,在黑色旋渦的最深處,極其緩慢地吸收著周圍微薄的熱量和那水晶碎片殘留的空間氣息,如同冬眠的種子,積蓄著破土而出的力量。
她還在沉睡,但生機,已然重新點燃。
趙大守在火堆旁,看著跳動的火焰,又看了看風雪中依舊模糊不清的遠方。他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不知道離安良寨有多遠,也不知道青雲宗的追兵何時會至。
但他知道,隻要寨主還活著,隻要這火不滅,他們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