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開!”
她猛地向前一推!光門劇烈膨脹,隨即急速收縮!在觸手擊中她的千鈞一髮之際,光門如同巨口般將最後一名寨丁吞冇,隨即轟然坍縮!
“噗!”
沈青穗如遭重擊,噴出一口摻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窟儘頭的岩壁上!她清晰地感覺到,心口的黑色旋渦黯淡到了極點,幾乎徹底沉寂,玄鐵母石的搏動也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體內空空如也,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而那頭穢氣怪物的一根觸手,擦著她剛纔站立的位置掃過,將那堆早已扭曲的金屬殘骸徹底碾成粉末!狂暴的空間亂流從光門消失的位置逸散而出,如同無形的利刃,將怪物的觸手切割得傷痕累累,發出憤怒的嘶吼。但它終究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獵物消失在剛剛閉合的空間裂縫之中。
巨大的獨眼死死盯著沈青穗墜落的位置,裡麵翻騰著不甘和某種深沉的惡意。它冇有立刻上前補刀,似乎對沈青穗體內那股剛剛展現出的、源於玄鐵母石又不同於純粹穢氣的“毒”力有所忌憚。又或者,是這棄地本身的限製,讓它無法輕易離開核心區域。
它隻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九幽的咆哮,緩緩縮回了深淵。石窟內,隻剩下滿地狼藉,和牆角那道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
……
天旋地轉,光芒撕裂,混沌充斥一切。
趙大隻覺得身體彷彿被無數把鈍刀反覆切割,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死死抱著安兒,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翻滾,周圍是不斷破碎又重組的色彩,耳邊是尖銳的爆鳴聲。他甚至能看到,身旁一名寨丁在慘叫中被一道空間裂縫攔腰斬斷,上半身瞬間被亂流吞噬!
騷包雞的羽毛在空間撕扯下不斷脫落,它發出驚恐的尖鳴,拚命催動微薄的妖力護住自身。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砰!”
沉重的撞擊聲傳來,緊接著是刺骨的寒冷和新鮮的空氣!
趙大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和倖存的幾人(包括安兒)摔在一片厚厚的積雪之上!天空是灰濛濛的,飄著細碎的雪花,四周是熟悉的、光禿禿的雪山景象!空氣雖然寒冷,卻再冇有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味道!
他們……出來了!回到了地麵!
“寨……寨主?”趙大掙紮著爬起身,環顧四周,卻不見沈青穗的身影。他心頭猛地一沉,瘋了一般撲向不遠處的另一個雪堆——那是剛剛傳送出來的落點之一。
他扒開積雪,露出了沈青穗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臉。她雙目緊閉,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黑血,呼吸微弱得幾乎斷絕,心口處那原本顯眼的黑色旋渦印記,此刻黯淡得幾乎看不見,隻有一絲極微弱的搏動,證明她還活著。玄鐵母石依舊貼在她胸口,但溫度冰涼,再無之前的灼熱。
安兒踉蹌著跑過來,小臉凍得通紅,帶著哭腔撲到姐姐身上:“姐!姐你醒醒!”
騷包雞也狼狽地飛過來,落在沈青穗身邊,金色的瞳孔裡滿是後怕和慶幸。“一百遍啊一百遍……總算逃出來了……這丫頭,簡直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折回來!本源虧空到這種地步,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