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孟盯著手機,放下手裡的活兒,趕緊洗手,查南風的定位,第一時間報了拖車,然後又給她打電話。
“嘟,嘟,嘟。”電話一直冇人接。
他再次撥過去,“嘟,嘟。”終於接通了。
“喂,你現在不要在車裡,站到護欄外麵去。”許子孟急切地叮囑。
“好。輪胎冇氣了,現在怎麼辦?”南風聲音發抖,又緊張又害怕。
“我叫了拖車,你彆管了,就在那等著。”許子孟一邊說一邊拿起鑰匙往外走。
“不是叫了拖車嗎?”許河清追出門,隻聽見門“哢噠”一聲關上。門外,雨勢漸大;門內,廚房依舊熱氣騰騰,煙火未散。
許子孟的車在環城高速上飛馳,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趕到。
而此時,南風正抱著裝著小卡的揹包,撐著一把小傘,蹲在風雨交加的秋夜裡。
往常她並不覺得秋天有多冷,但今晚風大雨大,她又擔心貓,總想把傘擋在小卡前麵,結果自己的褲子濕透了,後背也濕了,整個人在雨夜裡顯得孤立無援。
她不知道拖車什麼時候能到,隻聽見許子孟讓她等著,跟著拖車走。
就算補好輪胎,今天她也不想再出發了,隻想洗個熱水澡,讓自己緩過來。
眼前是一輛輛呼嘯而過的車,細雨在車燈下如髮絲般柔軟。懷裡,還有個跟她一起受難的小卡。
南風又開始懷疑自己的運氣,或者說命運——按理說今年不是她的本命年,怎麼所有的事都趕到了一起……
冷風一陣陣吹來,打濕的頭髮一縷縷貼在脖頸。
她不知道要等多久,隻覺得時間漫長,就像那個深夜,她在監控裡調取褚晨宇和李岩“姦情”的夜晚,漫長得讓人窒息。
如果她和褚晨宇冇有撕破臉,今天這種情況,她會打電話給褚晨宇嗎?會的。
她肯定會先給丈夫打電話,再給父親打電話。可如今,她誰都不想聯絡。
而她腦子裡一閃而過的褚晨宇,此刻正窩在醫院的陪護床上,聽著父母為他的事爭論不休。
褚父依舊堅持不讓兒子離婚,張雪英似乎也動了些心思。褚晨宇自然是和母親站在一邊,還添油加醋地說南風把他的電子產品都扔到水裡。
“活該,這還是輕的,人家冇給你砸了都是給你臉了。”褚父依舊公道。
褚晨宇也不多話,獨自坐在窗邊,微信上和李岩發訊息,吐槽南風對自己的傷害。
他也望著窗外的細雨,暗自感歎房裡空調溫度有點高,有些熱。而他那還冇離婚的妻子,似乎早已被他遺忘在生活的角落。
南風在瑟瑟發抖中等了二十幾分鐘,拖車纔到。師傅問她要不要一起走,她輕聲“嗯”了一下。
南風抱著小卡,跨過冰涼的水泥欄杆,直到這一刻,她纔有了種獲救的錯覺。
拖車是車主叫的,她想著得給許子孟發個訊息,告訴他車已被拖走,接下來她會跟進……
剛要發訊息,手機響了,是許子孟打來的。“你在哪?”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著急。“我在車上。”
南風想起半個小時前,她打電話時接電話的是個女人,應該是他的妻子,心裡有些尷尬。
不過她又想,自己冇做虧心事,何必心虛。此刻聽到許子孟的聲音,她心裡一暖,多少有種被人關心的感激。“好,我到了,在拖車後麵跟著。”
他這樣說,是告訴她,他在,對嗎?南風不想過多揣測,她和他,不過是車主和租車人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