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籌碼少、話又少,典型的愣頭青。這種人,要麼是來碰運氣的,要麼是來湊數的,隨便設個局,就能讓他把底褲都輸乾淨。
可幾輪牌下來,趙天虎發現不對勁了。
林硯不吵不鬨,不驕不躁,每一次下注都輕描淡寫,卻總能精準地避開趙天虎設下的陷阱。趙天虎故意放出的大牌,他不跟;趙天虎假裝示弱的小牌,他偶爾跟一把,還總能贏;就連趙天虎最擅長的控骰,在林硯麵前,好像也失去了作用。
更讓趙天虎心驚的是,林硯看牌的方式很特彆。
彆人看牌,都是緊張地低頭眯眼,手指緊緊捏著牌邊,生怕被人看見。而林硯看牌,隻是用兩根手指輕輕掀起一角,目光一掃就放下,動作輕得幾乎冇有聲音,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手裡拿的不是決定幾十萬輸贏的牌,而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便簽。
他太冷靜了。
冷靜得不像一個賭徒。
趙天虎活了四十多年,見過的賭徒冇有一萬也有八千,瘋狂的、絕望的、貪婪的、虛偽的……他全都見過。
可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
“林小兄弟,”趙天虎忽然開口,聲音渾厚,帶著刻意營造的親切感,“看你年紀輕輕,牌風倒是穩得很啊。以前常玩?”
林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與趙天虎對視。
他的眼睛很亮,卻不銳利,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讓人看不透裡麵藏著什麼。
“偶爾玩。”林硯的聲音很輕,語速很慢,冇有多餘的字。
“在哪玩?”趙天虎追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的翡翠戒指,“江城這一片的場子,多多少少都給我趙某人幾分麵子,說不定咱們還見過。”
“冇在江城玩過。”林硯淡淡道。
趙天虎眯了眯眼。
外地來的?
是不懂規矩,還是故意裝蒜?
旁邊的趙文博連忙打圓場:“叔,林兄弟是外地過來辦事的,正好閒著冇事,我就帶他過來開開眼。他牌打得一般,就是運氣好。”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給林硯使眼色,意思是讓他低調一點,彆掃了趙天虎的興。
林硯像是冇看見,目光重新落回桌上。
“繼續吧。”他說。
趙天虎心裡的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乾老千這一行,靠的不隻是手法,還有眼力。一個人的眼神、動作、呼吸、心跳,甚至指尖微微的顫抖,都能暴露他的底牌。可在林硯身上,他看不到任何破綻。
這個人,就像一張完全扣死的暗牌。
你永遠不知道,他翻開之後,是同花順,還是一張廢牌。
趙天虎壓下心頭的疑慮,決定不再試探。
肥羊已經養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收網了。
他看向那兩個已經輸紅了眼的生意人,笑容依舊溫和:“兩位老闆,今天手氣是差了點,要不要再加點籌碼?翻本的機會,就在下一把。”
“加!”
做建材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