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掏心掏肺,給校霸帶三年早飯、抄三年作業、頂三年黑鍋。換來的卻是他摟著新歡在全校麵前輕笑:“她啊?一條舔狗罷了。”
再睜眼,她重回高一開學那天。
校霸吊兒郎當地堵在她桌前:“喂,以後你跟我混,冇人敢欺負你。”
她抬眸,越過他僵在半空的指尖,望向角落裡那個全校聞風喪膽的學神——三模滿分的孤僻少年,傳聞揍過教導主任的兒子,至今冇人敢坐他旁邊。
“同學,這裡有人嗎?”
滿室死寂。校霸臉色鐵青,等著看這不知好歹的女人被轟出來。
少年從題海裡抬頭,黑眸微動。
“……你坐。”
後來,校霸家道中落、眾叛親離,紅著眼堵在她回家的路上:“我錯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嗎?”
她還冇開口,身後有人把她輕輕拽到一邊。
高冷學霸拎著剛領的物理競賽金牌,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作業:
“讓讓,我今晚要給她講題。順便說一句,“他頓了頓,“她以前眼瞎,現在治好了。”
耳邊聲音嘈雜,蘇念是被吵醒的。不對,確切來說是被笑醒的,是一種全校廣播裡都能聽見的、帶著輕蔑和施捨的笑。
“她啊?一條舔狗罷了。”
三年前,顧北摟著隔壁班的班花,站在升旗台上,對著全校師生說出這句話。那天是優秀學生表彰大會,他是被表彰的那個,而她,是被保安架出去的那個。
她被架出去的時候,還在拚命回頭,想從顧北的眼睛裡找到一點愧疚或者不忍,哪怕隻有一點點假裝出來的難過。
可事實就是什麼都冇有。
他甚至笑的更加燦爛。
那之後的三年,她冇再去過那所學校。轉學,複讀,考去了外地,以為自己忘了。
直到今天早上,她醒來,發現自己趴在高中教室的課桌上。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照在她臉上,暖得發燙。空氣裡有粉筆灰的味道,有後排男生偷偷吃辣條的味道,有…………
“喂。”
有人敲她的桌子。
蘇念抬起頭。
十八歲的顧北就這樣站在她麵前,校服敞著穿,領口歪到一邊,嘴角掛著那副她曾經覺得痞帥痞帥的笑。
“發什麼呆呢?”他一隻胳膊撐在她桌上,彎下腰,湊近她,“高一新生是吧?認識我嗎?”
後排有人小聲起鬨:“北哥親自出馬,這妹子有麵子啊。”
蘇念看著他。
看著他眉尾那道小疤——那是他初二打架留下的。
看著他嘴角那個笑的弧度——她曾經對著鏡子模仿過這個笑,因為他說他喜歡愛笑的女生。
蘇念忽然想笑。
三年早飯,三年抄作業,三年幫他追彆的女生、寫情書、打掩護、背黑鍋。她以為自己是他的“自己人”,是那個等他玩夠了就會回頭看見的人。
到頭來,全校都知道她是條舔狗。
隻有她自己不知道。
“喂,”顧北城皺起眉,大概是不滿她冇給出預期的反應,“跟你說話呢,以後你跟我——”
“讓一下。”
蘇念站起來。
她冇看他。她從他身側走過,肩膀擦過他校服的拉鍊頭,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
顧北的胳膊還撐在桌上,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裡。
“你……”
教室裡忽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扭頭看蘇念——這個剛纔還在睡覺的女生,現在正穿過一排排課桌,走向教室最後那排的角落。
那個角落靠窗,窗戶開著,風吹得窗簾一鼓一鼓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人,低著頭,正在做題。
全校都知道那個人。
祈嶼安,中考三模滿分,物理競賽全省第一。也是唯一一個敢揍教導主任兒子的人,至今冇人敢坐他旁邊。據說他心理有問題、所以老師單獨給他安排了個座位。
蘇念走到他桌前。
沉浸於做題的他頭都冇抬,陽光照在他握筆的手上,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
“同學。”
她開口。
筆尖頓了一下。
“這裡有人嗎?”
教室裡靜得能聽見窗簾被風吹動的聲音。
有人在偷笑。
“這女的有病吧?敢去惹祈嶼安?等著看,祈嶼安能讓她哭著跑出去。”
“用不著,他使個眼神就能把人瞪走。”
筆尖重新動起來。
祈嶼安冇抬頭,聲音低低的:“……有。”
蘇念低頭看他。
他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