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變得透明,最後變成了一團金色的霧,散在了荒原上。
沈清玄死後,靈域的“正道”體係崩塌了。
很多人問我,要不要當新的“領袖”,要不要建立新的“秩序”。
我搖了搖頭,我把自己的銀霧分給了所有人,讓他們把靈韻還給那些被搶走靈韻的人——有的還給了失去孩子的母親,有的還給了失去妹妹的哥哥,有的還給了像老陳一樣的拾荒者。
我又回到了以前的出租屋。
老樓還在,窗玻璃的蛛網紋還在,牆角的黴斑還在,隻是黴斑裡冇有銀亮的“魚”了。
我找了份工作,在工地上搬磚,指甲縫裡還是會嵌著黃沙,隻是晚上回到出租屋,能吃到熱乎的飯,能聽到窗外的蟬鳴。
有人說我傻,放著“大能”不當,非要當普通人。
可我知道,所謂的“大能”,不是擁有多大的力量,是能守住自己的正直——哪怕你像塵埃一樣渺小,哪怕你麵對的是整個世界的“正道”。
那天晚上,我蹲在牆角,看著黴斑發呆。
突然,黴斑裡又浮起一點銀亮——不是我的,是隔壁的小女孩的。
她媽媽生病了,她每天對著黴斑許願,眼淚掉在黴斑上,就長出了這點銀亮的濁韻。
我看著那點銀亮,笑了。
靈域還是那個靈域,有高樓,有荒原,有平凡人,也有想當“領袖”的人。
可不一樣的是,現在的靈韻,不再是被人爭搶的“寶物”,而是每個人心裡的溫度——是眼淚,是思念,是善良,是哪怕在塵埃裡,也能點燃的火焰。
我想起老陳,想起阿力,想起小雅,想起所有在荒原上跟我一起戰鬥的人。
他們都很渺小,像塵埃一樣,可正是這些渺小的塵埃,湊成了整個世界的光。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反理性”——在所有人都追求力量、追求秩序的時候,我們選擇守住自己的內心;在所有人都覺得“正直”冇用的時候,我們用正直打敗了所謂的“正道”。
窗外的風又灌進來,舊襯衫還是像麵破旗,可我覺得,這麵破旗,比沈清玄的琉璃塔更耀眼。
因為它上麵沾著的,是生活的煙火氣,是普通人的正直,是塵中不滅的焰。
清玄錄我第一次見那東西,是在師父的瞳孔裡。
那時我剛被選為清玄閣繼承人,跪在三清像前背誦《靈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