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明明半小時前還盼著趕緊甩脫沈妄言,這會竟然上趕著擔心他。
沈妄言突然甩開我的手,力道大得讓我踉蹌半步。
“少跟著我,煩不煩?剛纔要不是你,我能把那兩個混蛋打的滿地找牙。”
我站穩腳跟,看著他突然陰沉下來的臉,恨不得把防狼噴霧懟他臉上。
“沈妄言你突然發什麼瘋?我是怕你出事纔要送你,你剛纔還知道給我繞開鐵絲網,現在……”
“現在發現你很煩。我剛纔隻是怕你笨手笨腳會連累我,你以為你有多重要?少自作多情了,我不缺跟班。”
“孤兒院長大的又怎麼樣?誰要聽你那堆破事,我最煩你這種裝模作樣的爛好人。”
我盯著他眼裡翻湧的戾氣,突然想起筆錄裡形容他“喜怒無常”。
原來剛纔的關心都是錯覺,他果然還是筆錄裡形容的那個冷心冷肺的反派。
“算我瞎了眼,沈妄言,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以後你的事,再管一下我就是狗!”
我轉身時踢飛腳邊石子,眼眶燙得厲害。
什麼破任務,什麼黑化值,都見鬼去吧!
4.
可走出十幾米,我又忍不住回頭。
他剛纔轉身時,分明往麪包車方向瞥了眼。
那些人,難道和他有關?
心裡罵自己犯賤,明明被他氣得要死,可看見他獨自麵對那兩輛麪包車卻還是不放心,萬一他真的有危險......
我咬咬牙,躲進路邊的灌木叢。
沈妄言剛踏入小區鐵門,三四個壯漢就從麪包車裡竄出來,單元樓牆麵上“欠債還錢”的紅色油漆字格外刺眼。
領頭的刀疤臉扯住沈妄言的衣領。
“小兔崽子終於捨得回來了?你爸媽到底躲哪去了?那筆債要拖到什麼時候?再不給錢,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到江裡餵魚!”
話音未落,二樓的窗戶突然“嘩啦”一聲拉開,被褥、鐵鍋、舊課本像暴雨般砸下來。
我猛地捂住嘴,筆錄裡的文字在眼前炸開:父親欠下債人間蒸發,母親說去買醬油後再也冇回來。
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