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林歲歡終於冇忍住,被賀凜這番極度病嬌和充滿佔有慾的話嚇得直接哭出了聲。
吧嗒吧嗒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砸在賀凜捏著她下巴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我……我不跑,你彆鎖我,我怕疼……”
林歲歡哭得梨花帶雨,原本就嬌媚的臉龐此刻因為恐懼和委屈泛著紅暈,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她前世不過是個安分守己的插畫師,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哪怕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愛自己的,但這股子瘋批反派的戾氣,還是讓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感受到手背上滾燙的淚水,賀凜眼底那股幾近失控的暴戾和幽暗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剩下的,隻有壓都壓不住的慌亂和心疼。
“歡歡,彆哭,彆哭。”
賀凜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手足無措地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粗糙的大手笨拙又溫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嚇到你了。”
賀凜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懊悔,他低下頭,細碎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眼角和臉頰上,帶著安撫的意味,“我不該跟你說那些混賬話。隻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怎麼捨得傷你一根頭髮。”
林歲歡被他緊緊勒在懷裡,聽著男人胸膛裡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小心翼翼的嗬護,原本劇烈跳動的心臟也慢慢平複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大著膽子伸出雙手,環住了賀凜精壯的腰身,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聲悶氣地撒嬌:“你剛纔的樣子好凶,像要吃人一樣。我就是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被人拐跑了,才隨口問問你的。”
聽到是做了噩夢,賀凜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大掌一下一下順著林歲歡的長髮,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
“夢都是反的。有我在,誰也拐不走你。”
賀凜低聲哄著,“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亂七八糟的夢了,也不許再說那種話氣我。我的命都是你的,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就是不許離開我,知道嗎?”
林歲歡靠在他懷裡,腦子終於徹底清醒過來了。
去他的原書劇情!
去他的黑化反派!
現在的賀凜,滿心滿眼都是她。
隻要她不作死,不跑路,賀凜就永遠是這個把她寵上天的絕世好男人。
書裡那個悲慘的結局,前提是原主作死捲款潛逃。
而她林歲歡又不傻,放著這麼一個有錢有顏、體力超標、還包攬全部家務的大粗腿不抱,跑去外麵吃苦受罪?
她腦子進水了才跑!
“我不跑,我哪兒也不去,我就要你養我一輩子。”
林歲歡仰起頭,眼角還掛著淚珠,桃花眼裡卻滿是狡黠和依賴。
賀凜的心被她這副嬌軟的模樣狠狠撞了一下,眼眸一深,低頭就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兩人在院子裡溫存了好一會兒,直到廚房鍋裡傳來水開的咕嚕聲,賀凜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轉身去繼續做飯。
林歲歡美滋滋地坐回葡萄架下,繼續吃她的黃桃罐頭,心裡盤算著以後該怎麼在這個八十年代過好自己的滋潤小日子。
就在這時,院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敲響了。
“賀副團長在家嗎?我是隔壁新搬來的鄰居。”
一道清脆嬌柔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林歲歡吃罐頭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
這聲音,不正是隔壁那位剛搬來的重生大女主蘇婉嗎?
前世的蘇婉吃儘了苦頭,這輩子重生回來,不僅想要牢牢抓住陸珩,更想要把前世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腳下。
而在蘇婉的記憶裡,隔壁這個冷麪軍官賀凜,未來可是會成為連陸珩都要忌憚三分的權勢滔天的大佬。
至於賀凜那個鄉下妻子,蘇婉心裡冷笑,不過是個又懶又饞、馬上就要跟人跑路的蠢貨罷了。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端著一碗剛包好的白麪肉餡餃子過來,就是想藉著鄰居的名義,在賀凜麵前刷刷好感,順便踩一腳那個冇見識的村姑,讓賀凜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賢妻良母。
廚房裡的賀凜聽到敲門聲,皺了皺眉,擦了擦手走出來。
“誰啊?”
賀凜語氣冷淡。
他走到院門前,拉開門栓。
門外,蘇婉穿著那身漂亮的碎花布拉吉,頭髮精心打理過,臉上還抹了淡淡的雪花膏,散發著一股有些刺鼻的香氣。
她端著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碗,碗裡裝著白白胖胖的餃子。
看到賀凜那張俊朗冷硬的臉,蘇婉心頭一跳,臉上立刻堆起自以為最溫柔、最得體的笑容,嬌滴滴地喊了一聲:“賀大哥,你好。我是隔壁剛搬來的陸珩的愛人,我叫蘇婉。我們今天剛搬來,包了點餃子,特意端一碗過來給你們嚐嚐鮮。”
說著,蘇婉還微微往前湊了湊,試圖讓賀凜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然而,賀凜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賀凜不僅冇有接她的餃子,反而厭惡地往後退了半步,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
“誰是你大哥?我是有家室的人,女同誌請自重,叫我賀副團長或者賀同誌。”
賀凜的聲音冷硬如鐵,絲毫不留情麵。
蘇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端著碗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這般示好,竟然換來對方這麼冷酷的對待。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唇,餘光瞥見院子裡坐在葡萄架下吃罐頭的林歲歡。
看到林歲歡那張明豔嬌媚、白得發光的臉,蘇婉眼裡的嫉妒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一個鄉下村姑,憑什麼長得這麼好看!
而且大中午的,男人在廚房做飯,她居然坐在院子裡吃罐頭?
蘇婉心裡冷笑,麵上卻裝出一副驚訝又關切的樣子,故意拔高了聲音說道:“哎呀,賀副團長,怎麼是你做飯啊?這男人在外麵保家衛國那麼辛苦,回了家怎麼還能下廚房呢。這做媳婦的也太不懂事了,哪有讓自家男人伺候的道理。”
這話一出,原本隻是冷著臉的賀凜,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無比,像刀子一樣朝蘇婉剜了過去。
“我媳婦娶回來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當老媽子的。我樂意伺候她,我心甘情願給她做飯,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多嘴多舌?”
賀凜的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護短。
“你……”
蘇婉被懟得麵紅耳赤,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欺負。
“端著你的餃子走人,以後少來我家門口晃悠。我媳婦聞不慣你身上這股劣質香水味。”
說完,賀凜連看都不再多看她一眼,直接“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大門。
門板差點撞歪蘇婉的鼻子。
蘇婉端著一碗已經有些涼了的餃子,在夏日的風中淩亂,氣得渾身發抖。
院子裡,林歲歡看著這一幕,爽得差點笑出聲來。
這反派老公的鑒婊能力簡直滿級啊!
護起短來簡直六親不認,太有安全感了!
賀凜轉過身,臉上的冷酷瞬間融化。
他大步走到林歲歡身邊,像變了個人一樣,溫柔地握住她的手,關切地問:“媳婦,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沖了,冇熏著你吧?以後這種莫名其妙的人來敲門,你彆理。”
林歲歡笑眯眯地搖了搖頭,順勢把勺子裡剩下的一半黃桃喂進賀凜嘴裡:“冇熏著。老公,你真好。”
賀凜被這聲“老公”叫得心花怒放,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連帶著步伐都輕快了幾分,轉身回廚房端菜去了。
吃過午飯,賀凜回部隊去了。
隔壁院子裡,吃癟的蘇婉回到家,越想越氣,忍不住把氣撒在了陸珩身上,兩人剛搬來就狠狠乾了一架。
林歲歡美滋滋地聽著隔壁的動靜,心情大好。
她回到臥室,隨手拿起桌上一張廢棄的報紙,拿起鉛筆在空白處百無聊賴地畫了起來。
前世作為一名優秀的插畫師兼服裝設計師,畫畫對她來說已經是肌肉記憶。
不一會兒,一件款式新穎、收腰修身、帶有八十年代複古港風氣息的連衣裙草圖躍然紙上。
下午,軍區文工團的後勤乾事李姐來家屬院走訪發票證,順道來林歲歡家串門。
李姐一進屋,目光就不經意間落在了桌上那張畫著設計圖的廢報紙上。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起報紙,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歲歡妹子,這……這衣服的圖樣,是你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