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反派病嬌師妹 > 第5章

反派病嬌師妹 第5章

作者:顧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5 16:56:21

第5章 九鳶------------------------------------------。,鳶是紙鳶的鳶。。她說,鳶是一種飛得很高很高的鳥,繩子攥在放鳶的人手裡。飛得再高,也逃不掉。,手指正掐著我的後頸。她的指甲很長,嵌進皮膚裡,很疼。。。。,母親把我關在柴房裡,整整三天。外麵下著大雪,柴房裡冇有炭火,隻有一堆潮濕的稻草。我蜷在稻草堆裡,聽著北風從門縫裡灌進來的聲音,像鬼哭。,母親打開門。她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知道錯了嗎?”。。但三歲的我已經學會了一件事——當母親問你知錯冇有,你隻需要說知道了。,把我抱進懷裡。她的懷抱很暖,帶著檀香的味道。她用手帕擦掉我臉上的臟汙,動作很輕很溫柔。“九鳶乖,孃親疼你。”。

然後她把我帶回屋裡,給我換了乾淨衣裳,煮了一碗熱乎乎的紅糖薑茶。

那天晚上,她抱著我睡覺,唱了一整夜的歌謠。

歌聲很好聽。

我縮在她懷裡,覺得母親是世上最好的人。

那之後過了大概半個月,母親又把我在柴房裡關了兩天。這次是因為我在院子裡玩耍時,和隔壁家的小男孩多說了幾句話。

“外麵的男人都是壞的。”母親把我從柴房裡抱出來,一邊給我擦臉一邊說,“九鳶隻能跟孃親好,知道嗎?”

我說知道了。

那時候我還是不懂。但我不需要懂,我隻需要記住。

記住母親說的每一句話。

記住母親做的每一件事。

記住母親笑的時候和生氣的時候,眼睛的弧度有什麼不同。

記住母親喜歡的食物和討厭的氣味。

記住母親睡前必須喝的那杯茶,水溫要剛好七分熱。

記住這些,就能少被關幾次柴房。

我五歲那年,母親開始教我修煉。

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是一個修士,修為很高很高的那種。高到整個鎮子的人都不知龻她的真實身份,隻當她是帶著女兒寡居的外鄉人。

“九鳶,你的靈根是單屬性的水靈根。”母親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光,“比孃親的靈根還要好。你將來的成就,一定在孃親之上。”

她教我的第一套功法叫《弱水訣》。

弱水,鴻毛不浮,飛鳥不過。

“水是世上最柔軟的東西,也是世上最堅硬的東西。”母親的手按在我後背上,引導我的靈力在經脈中運轉,“它可以溫柔地包裹一切,也可以冷酷地摧毀一切。九鳶,你要做水一樣的人。”

“像孃親一樣嗎?”

母親笑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眉眼彎彎的,眼角的細紋像花瓣上的紋路。

“對,像孃親一樣。”

六歲那年,我第一次殺人。

是鎮子東頭賣豆腐的王嬸。

王嬸是個好人。每次我去買豆腐,她都會多給我切一小塊,有時候還會塞一顆糖給我。她的手上有常年磨豆腐留下的老繭,粗糙得像樹皮,但很暖。

母親讓我在王嬸的豆漿裡放一種藥。

白色的粉末,無味,入水即溶。

“王嬸昨天和你說了什麼?”母親問我。

我低著頭:“她問我……想不想去她家吃飯。”

“還有呢?”

“她說……她說小孩子應該多和其他孩子一起玩,不能老是被關在家裡。”

母親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和我記憶中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樣。她的嘴角在笑,眼睛卻冇有。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冷冷的,像冬天河麵上的冰層下湧動的暗流。

“九鳶,把藥放進她的豆漿裡。”

我照做了。

第二天,王嬸死了。鎮子上的人說是急病,她的屍體被草蓆一卷,埋在了鎮外的亂葬崗。

冇有人知道和我有關。

那天晚上,母親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

她很少這樣。母親平日裡生活很節儉,一頓飯最多兩個菜。但那天晚上,桌子上擺了六道菜,有魚有肉,還有一碗我最愛吃的桂花糖藕。

“九鳶今天做得很好。”母親夾了一塊糖藕放進我碗裡,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水,“孃親很高興。”

我低頭吃著糖藕。

藕很甜,桂花很香。

但我的眼淚一滴一滴掉進碗裡。

母親看見了。

她冇有生氣。

她放下筷子,走到我身邊,把我抱進懷裡。她的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

“九鳶乖,不哭。”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王嬸是壞人。她想把你從孃親身邊搶走。所有想把你搶走的人,都是壞人。”

“九鳶是孃親的。”

“隻能是孃親的。”

她一遍一遍地說,像唸經,又像詛咒。

我在她懷裡慢慢停止了哭泣。

不是因為不傷心了。

是因為我發現,母親的懷抱還是那麼暖,檀香的味道還是那麼好聞。她殺了一個好人,她讓我殺了那個好人,可她抱著我的時候,我依然覺得她是世上最好的人。

這個發現讓我害怕。

更讓我害怕的是,我發現自己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害怕。

七歲那年,母親死了。

死在一個雨夜。

那天晚上,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闖進了我們家。她的修為比母親高,高很多。母親拚儘全力也不是她的對手。

我躲在櫃子裡,從門縫裡看著外麵的一切。

母親被那個女人的劍釘在牆上,鮮血順著牆壁流下來,在地上彙成一灘。雨從破了的窗戶灌進來,把血衝得到處都是。

“沈弱水,你躲了這麼多年,以為本座找不到你?”

黑衣女人的聲音很冷。

母親在笑。

嘴角淌著血,但她確實在笑。

“獨孤暮雪……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得到他的訊息?”

黑衣女人——獨孤暮雪——走到母親麵前,掐住她的下巴。

“說。他在哪裡。”

“我不知道。”

“你說不說?”

“我說了,我不知道。”母親的笑容越來越大,血從嘴角湧出來,染紅了她的衣襟,“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他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獨孤暮雪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拔出了劍。

母親的身體從牆上滑落,像一隻斷線的木偶。

她倒在地上,臉朝著櫃子的方向。

我們的目光隔著門縫相遇。

她的嘴唇翕動著,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雨聲太大,我聽不見。

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九鳶,你是孃親的。”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嘴角還掛著那個笑。

然後,眼裡的光滅了。

獨孤暮雪在屋子裡搜了很久。她找到了母親藏起來的所有東西——功法、丹藥、靈石、以及一枚青色的玉佩。

玉佩背麵刻著一個字。

“安”。

她攥著那枚玉佩,站在母親的屍體旁邊,沉默了很久很久。

雨從破窗打進來,淋濕了她的頭髮和衣裳。她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然後她走了。

冇有發現櫃子裡的我。

我等了整整一夜,確認她不會回來後,才從櫃子裡爬出來。

母親的屍體已經涼了。

我蹲在她身邊,把她的眼睛合上。她的皮膚冰涼冰涼的,像冬天的河水。我用手帕擦掉她臉上的血汙,一下一下,很輕很輕。

就像她從前給我擦臉那樣。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

我在院子裡挖了一個坑,把母親埋了。

土很濕,很重。我一捧一捧地挖,指甲裂了,手指流血了,也不覺得疼。

埋好之後,我在土堆前跪了很久。

太陽出來了,照在濕漉漉的泥土上,蒸起一股混雜著血腥和泥土腥的氣味。

“孃親。”

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九鳶是你的。”

“永遠都是你的。”

然後我磕了三個頭,站起身,離開了那個住了七年的家。

我開始流浪。

從一個鎮子到另一個鎮子,從一座城到另一座城。靠母親教我的本事活著——偷、騙、殺。隻要能活下去,什麼都乾。

但有一件事,我每天都在做。

找一個人。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不知道他在哪裡。

我隻知道一件事。

母親到死都念著他。

那個讓母親發瘋的人。

那個讓獨孤暮雪殺了母親的人。

那個玉佩上刻著“安”字的人。

我要找到他。

因為母親說過,他是她的。

母親死了,她留下的東西,應該由我繼承。

包括仇恨。

包括執念。

包括那個男人。

十歲那年,我第一次聽說了“顧安”這個名字。

是在一座破廟裡,一個說書的老頭講青雲宗的掌故。他說青雲宗有個外門弟子叫顧安,雜靈根,修煉七年還是練氣期,是宗門裡有名的廢物。

安。

雜靈根。

青雲宗。

我離開了那座破廟,一路往南走。

走了三個月,到了蒼梧山脈。

又花了半年時間,混進了青雲宗。

進宗的那天,是一個春天的早晨。山門前的桃花開得正好,花瓣被晨風吹落,鋪了一地。

我站在山門下,抬頭看著青雲宗三個大字,心裡很平靜。

像一潭死水。

我在外門見到了顧安。

他站在練劍的人群中,穿著和其他弟子一樣的青色道袍,動作標準而平淡。

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確定了。

就是他。

不是因為他長得多特彆。論相貌,他隻能算清秀,遠不如內門那些風度翩翩的師兄。

是因為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活人。

練劍的時候、被人嘲笑的時候、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那雙眼睛始終是平靜的。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表麵波瀾不驚,底下藏著什麼,誰也看不透。

和我一樣。

我開始接近他。

我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師妹。每天給他送飯,纏著他問修煉上的問題,找各種理由出現在他麵前。

他一開始很戒備。

不吃我送的飯,不讓我進他的房間,和我說話永遠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沒關係。

我有的是耐心。

母親教過我,水是最有耐心的。一滴一滴地落,終有一天能穿透石頭。

我觀察他的一切。

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他練劍的習慣,出劍的角度,靈力的運轉方式。他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休息,什麼時候會一個人站在窗前發呆。

他喜歡在菜裡多加薑絲。

他練劍時手腕會微微內扣,這是一個不標準的動作,但他改不掉。

他發呆的時候,目光會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像是想看到這個世界之外的東西。

我把這些一點一滴記在心裡。

像母親當年記著那個人的一切。

慢慢地,他的戒備放鬆了一些。

他開始吃我送的東西了。

那天早上,他在寒煙閣外接過我遞過去的粥,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我的心跳得很快。

很快很快。

我看著他的嘴唇碰到勺子邊緣,看著他的喉結滾動,看著他把那口粥嚥下去。

他吃了。

他吃了我做的東西。

那一刻,我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發白。

我想起母親。她是不是也有過這樣的時刻?她第一次看著那個人吃下自己做的東西時,心裡是不是也是這樣——像有一千隻蝴蝶在胸腔裡撲騰?

我好高興。

又好害怕。

因為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像母親了。

而母親死了。

死在那個雨夜,死在她最愛的人留下的執念裡。

練氣七層是我的偽裝。

我真正的修為,是練氣九層巔峰,距離築基隻差臨門一腳。

母親教我的《弱水訣》是地級功法,比青雲宗的《青雲訣》高出整整一個大品級。水屬性的單靈根加上地級功法,我的修煉速度是普通弟子的十倍以上。

但我不能暴露。

我要留在顧安身邊。

他是我的。

母親把他留給了我。

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他。

易晗煙不行。

趙青雲不行。

那個叫獨孤暮雪的女人,也不行。

那天在寒煙閣外,我蹲在老槐樹上,看著易晗煙手把手教顧安練劍。

她的手掌貼在他的後背上,靈力在他體內流轉。兩個人近得呼吸相聞。

我的指甲嵌進了掌心。

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樹葉上。

我不喜歡她看顧安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師尊看徒弟的眼神。

那是我看顧安的眼神。

那天晚上,我在一片竹葉上刻了字,從窗縫裡扔進他的房間。

“師兄今天好帥。——九鳶”

他看到了。

他抬起頭,隔著窗戶看到了蹲在竹林裡的我。

我對他笑。

然後消失在黑暗中。

心跳得很快。

比看到他吃下我做的粥時還要快。

因為那一刻,我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樣東西。

不是厭惡。

不是戒備。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水麵下湧動的暗流。

師兄,你也在掙紮嗎?

你也在害怕自己嗎?

沒關係。

我們有的是時間。

距離蒼梧秘境開啟還有三天。

易晗煙把青霜劍給了他。

那把劍,是她築基時用的。她把劍給他的時候,手指在劍柄上停留了很久。

我看得一清二楚。

還有她說的那句話——

“因為我要你活著。”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睛裡有光。

那種光,我在母親的眼睛裡見過無數次。

是執唸的光。

獨孤暮雪已經到了青雲宗。

三天前,我在內門的鐘樓上感知到了她的靈壓。元嬰期的靈壓,浩瀚如海,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她來乾什麼?

來找顧安?

還是來找我?

我不知道。

但我不怕。

七年前我躲在櫃子裡,眼睜睜看著她殺了母親。

七年後的今天,我不會再躲了。

母親到死都念著的人,現在是我的。

誰也不能搶走。

易晗煙不行。

獨孤暮雪不行。

顧安自己,也不行。

窗外的月亮很圓。

我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把玩著手裡的一片竹葉。

竹葉上刻著顧安的名字。

一筆一劃,刻得很深。

“師兄。”

我輕聲念著這兩個字,把它們含在舌尖上,像含著一顆糖。

“九鳶會保護你的。”

“誰也傷害不了你。”

“誰也搶不走你。”

我把竹葉貼在唇邊,閉上眼睛。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我臉上。

涼涼的,像母親的手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