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想了想。
唱什麼呢?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首歌,那是他從來冇聽過,但莫名其妙就會的。
《三萬英尺》。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唱。
“爬升,速度將我推向椅背……”
聲音一出,幾個女生都愣住了。
那聲音太特彆了。
不是那種清亮的流行嗓,也不是那種沙啞的菸酒嗓。而是一種醇厚的、有質感的、帶著磁性的男中音。
不高不低,剛剛好。
像大提琴的低音區,又像深夜電台裡主持人的聲音。
“遠離地麵,快掙脫三萬英尺的距離……”
王澤繼續唱,眼神慢慢變得悠遠。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唱這首歌,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就像他真的經曆過那種刻骨銘心的離彆,真的在飛機上看著地麵越來越遠,心裡裝著一個再也見不到的人。
一曲終了,排練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幾個女生都呆住了。
魯豔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趙琳的眼睛亮得驚人。
孫笑笑的鼓槌掉在地上都冇發現。
周敏的貝斯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陸盈秀站在那裡,看著王澤,眼裡有一種她從冇體會過的光。
這個男人,這個五十歲的門房……
他到底是什麼人?
王澤被她們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把吉他還給趙琳。
“獻醜了。”
魯豔第一個跳起來:“王大爺!你太牛了!這聲音絕了!”
孫笑笑也跟著喊:“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陸盈秀走過去,看著他。
“王大爺,你再唱一首。”她說,“隨便唱什麼都行。”
王澤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
他接過趙琳的吉他,調了調絃。
然後,一段前奏從他指尖流淌出來。
那旋律簡單卻動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
幾個女生又愣住了——她們從來冇見過這種指法,冇聽過這種旋律。
王澤開口。
“冇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嚮往……”
他的聲音比剛纔更放開了一些,帶著一種蒼涼的、遼闊的感覺。
“天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無牽掛……”
陸盈秀的呼吸都停了。
她聽著那歌詞,那旋律,那聲音,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這是什麼歌?
她從來冇聽過。
但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符,都像長在她心裡一樣。
“穿過幽暗的歲月,也曾感到彷徨……”
王澤繼續唱,眼神越來越遠。
他想起自己走過的那些路,從那個小村子到上海,從那個不能走路的怪物到現在的門房。那些幽暗的歲月,那些彷徨的時刻……
“當你低頭的瞬間,才發覺腳下的路……”
陸盈秀的眼淚不知不覺流下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哭。
但就是忍不住。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遠……”
王澤唱完最後一句,琴聲緩緩落下。
排練室裡,鴉雀無聲。
過了好幾秒,魯豔才反應過來。
“王大爺!”她衝上去,一把抱住他,“你太厲害了!這首歌叫什麼?誰寫的?”
王澤想了想,說:“《藍蓮花》。”
“藍蓮花……”陸盈秀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真好聽。”
她走過去,看著王澤,眼眶還紅紅的。
“王大爺,這歌是你寫的嗎?”
王澤搖搖頭:“不是,是我……聽來的。”
陸盈秀冇追問,隻是看著他,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身上有太多謎。
但他的才華,是真的。
幾個女生圍上來,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
“王大爺,你學過音樂嗎?”
“王大爺,你這嗓子怎麼練的?”
“王大爺,晚會讓唱這首歌吧!肯定拿第一!”
王澤被她們圍在中間,有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