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主意,宋均廷原本沒什麼打算。
但她既然問了,他沒理由客氣。
大手靈活地往她衣擺裡探。
唐予沫擋不住,後退著抽氣。
瘋了吧,這裏可是陸少遠的家門邊。
宋均廷無所顧忌,看她心驚膽戰又難以抵抗的模樣後,突然停住動作。
他冷沉地警告。
“我說過,別去招惹少遠!”
這樣的指控,唐予沫不認。
她委屈,卻不能得罪宋均廷,將來還想找他做靠山呢!
隻好使出女孩子嬌柔的一麵,放低嗓音辯解:“我也說過,一直都是他老招惹我的……”
宋均廷哼出鼻音。
不用看,他臉色肯定又冷又硬,沒聽進她的解釋。
可是,話得問清楚。
“我就奇怪……”她故作自言自語嘀咕,“我跟少遠做朋友,哪裏礙著宋律師了?”
“可以接吻的朋友?”
唐予沫皺眉,一時沒領悟他的意思。
但是她長這麼大,接吻的男人就一個。
當然,這個秘密不會告訴他。
沒聽到否認,宋均廷幽冷的眸子閃動,要把她看穿似的。
“對少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唐予沫驀然心驚了一下。
不。
她也是前不久才發現“任重道”是陸振東。
接近陸少遠的目的,連寧姐都不知道,宋均廷更不可能。
他以為她為了錢吧!
被誤會無所謂,隻要不阻礙她的計劃就好。
外邊樓道,突然傳來腳步聲。
還有陸少遠的聲音:“我去!誰把蛋糕扔這裏,怎麼回事這是?”
心情卻是很好,說完吹起了口哨,雙手插著褲兜等電梯。
又聽見有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少爺,你不是說有朋友來家裏嗎?怎麼還出去啊!”
陸少遠摸了摸帥氣的髮型,嗬嗬道:“我朋友可能在樓下迷路了,我去接她。”
電梯就在樓梯口的斜對麵,幾步距離。
唐予沫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宋均廷量她不敢發出聲音,雙手合抱住纖細的身子,瞬間讓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他貼住她的耳朵吐氣。m.
“要叫麼?”
唐予沫咬唇。
轉而一想,如果被陸少遠發現,更難解釋的人是他才對。
頓時有了底氣。
她有樣學樣,雙手穿過西裝外套,環抱住他的腰。
不止如此,還勾住皮帶將襯衣下擺抽出來,帶著冰涼的手指,頑皮又大膽地鑽進衣服裡。
宋均廷皺眉。
沒過多久,頭頂的呼吸聲粗重了幾分。
唐予沫心裏暗笑。
一段時間沒約,她幾乎忘了,這男人並不怎麼經得起撩。
“我可是……”
跟你學的——後麵沒出口的聲音被及時吞沒。
宋均廷把小嘴堵得結結實實。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剛才得意忘形了。假如他不吻下來的話,是不是就被陸少遠聽到了……
陸少遠到樓下轉了兩圈,沒找到唐予沫。
打電話給她,沒接聽。
返回32樓,看到電梯走廊裡的兩道人影。
“沫沫,我去找你了呢!不過廷哥,你怎麼也來了?”
宋均廷有些不快:“不想見到我?”
陸少遠哪裏敢承認。
隻是,前一天才吹牛說吻了小沫沫,這會怎麼都得在廷哥麵前撐住麵子。
他突然皺眉呻吟了兩聲,趁機摟住唐予沫的肩。
“胳膊又痛了……親愛的扶扶。”
陸少遠那點小心思,唐予沫看得透透的。
她無奈地推他:“哪有男人這麼嬌柔的?”
其實她心跳還劇烈著,臉頰殘留兩抹異樣的紅暈。
因為剛才安全門背後,宋均廷吻完不夠,大約報復她的頑皮,還使了些讓人難以啟齒的壞招,弄得她……
到門口,陸少遠才收回胳膊。
“噹噹當——歡迎親愛的沫沫、還有廷哥光臨寒舍。””
陸少遠怕是對寒舍有什麼誤解吧!
唐予沫頭一次進這麼奢華的大房子,樓上樓下四五百平,精美的歐式裝修。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照得人莫名眩暈。
父母有應酬都不在,陸少遠作為主人,熱情地領著參觀。
經過一間書房時,他停下腳步神秘兮兮。
“這是禁地,老爸不輕易讓人進去的。不過今天他不在,我帶你們進去看看。”
書房很整潔,半邊牆全是書,處處透著文氣。
架上擺著各種榮譽證、獎盃,有公司也有個人的……
唐予沫站在獎盃前,定定地看著。
陸少遠很驕傲:”“跟你說過的,我爸以前可是很了不起的新聞記者。他出過好多轟動一時的報道,要不是後來轉型做老闆了……”
宋均廷一手落在他肩膀。
“看樣子狀態不錯,明天再去打球。”
陸少遠一聽還要打球,立馬捂著胳膊離開書房。
客廳,傭人端來水果,沏上一杯Y國紅茶。
唐予沫看著杯子上的精美圖案,心不在焉。
茶香撲鼻,但她覺得難聞。
事實上打一進門,她身上便透著奇怪的沉默。
陸少遠自顧興奮,沒發現。
宋均廷臉色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熱,但她每個細微的表情,他都不動聲色看在了眼裏。
三人坐一起,基本上隻聽見陸少遠不停地說話。
夜色漸濃。
陸少遠想留兩位貴客多坐會兒。
唐予沫說回去要陪姑婆,拒絕了,也拒絕讓他送。
“誰口口聲聲喊腿疼得沒法走路了?省省。”
“可是看到你之後全好了,開車送你回家絕對沒問題。”
“陸少遠!”
唐予沫一個嚴肅的眼神,陸少遠隻好乖乖聽話。
電梯口依依不捨拉住她。
怕宋均廷聽見,俯她耳邊小小聲:“你還欠著我呢,下次得聽我的。”
唐予沫身體僵直,這個世界到底誰欠誰,等真相揭開那天會知道。
轉身跟宋均廷進入電梯,兩人沉默。
32樓落到地麵層,門緩緩地開啟。
唐予沫站著沒動,轉身,麵無表情望著他。
“你不是想約麼?”
宋均廷看她一眼,按鍵把門關閉。
車子從地下車庫出來,行駛在城市霓虹燈閃爍的街道上。
她低頭不語。
他沒看她,也沒問為何突然情緒怪異,為什麼突然想約了?
原因不重要。
車速比平時要快,直奔希頓酒店。
唐予沫站在門口,這房間,有些日子沒來了。
宋均廷開啟床頭燈,昏暗朦朧的紅光映著刀刻般的英俊臉龐。
她怔怔望著他,神思恍惚。
“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