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抬頭看去。
沫沫跟宋律師也在逛超市?
秦湛眉心攏了一下:“他們什麼時候成雙成對了?”
陳寧沒法說是場誤會。
畢竟,宋律師旁若無人摟著沫沫,情侶才會在公眾場合如此。
她隻能感慨:“沫沫跟陸少遠不合適,試著交往了一段時間後提出了分手。至於跟宋律師,緣分吧!”
不過,陳寧轉而道:“宋律師是個值得信賴的男人,如果他對沫沫真心的,我沒意見。反正你別過問就是。”
秦湛並不關心別人的情感私隱。
這個男人剛好是宋均廷,前段時間江子純才挑明過,他是她的新男朋友。
那麼眼前這情況,該怎麼算?
宋均廷腳踏兩隻船,還是江子純再次一廂情願?
以秦湛對江子純的瞭解,他選擇是後者。
他對陳寧道:“你最好提醒沫沫,注意提防江子純。”
“放心,我跟沫沫一直沒敢小看這女的。”陳寧玩味地看向秦湛,“倒是秦導,江小姐可是你的前任,你以前眼光不見得怎樣嘛!”
秦湛被戳到不願提起的痛處,湊近她附耳道:“現在好就成。”
從宣告跟陳寧交往以來,成功抵擋了幾個鶯鶯燕燕。
其中一個妄圖找陳寧的麻煩,沒輪到他出麵,竟然被她自己三言兩語搞定了。
陳寧沒有藉故纏他,沒有邀功,甚至沒有提起此事。
不得不說,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溫柔而潑辣,個性直率灑脫,跟他在一起卻又熱情火辣,是個綜合的多麵體,接觸越多越驚喜。
“陳寧,今晚去我那裏。”秦湛瞧著她弧度優美的嘴唇,忍不住提議。
“再說。”
陳寧的時注意力,在自己姐妹身上。
唐予沫推著購物車,低頭看看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表示無奈。
胳膊肘撞撞旁邊:“宋均廷,你能不能別這樣?”
“哪樣?”宋均廷明知故問,隨便拿起兩罐啤酒丟車裏。
“這是超市。”
“所以呢?”
唐予沫遞了個白眼:“大庭廣眾之下,萬一被熟人撞見,你要怎麼解釋?”
“不會。”
宋均廷篤定這裏沒有自己的熟人,而且——
他眉心緊了緊:“你跟子博逛超市,怎麼不怕碰到熟人?”
“我跟子博什麼時候逛過超市……哦,有一次偶然遇到。”
宋均廷記得清清楚楚。
子純告訴他這件事的時候,他心裏一整天都不舒服。
想來,那時候已經在意沫沫了。
唐予沫抓起購物車裏的那瓶醋,看了看。
很好,老陳醋。
她把瓶子塞宋均廷手裏,“拿好了,送給你。”
宋均廷不禁勾起笑。
喜歡一個人,吃醋是理所當然的事,隻是他後知後覺罷了。
他胳膊一緊,飛快在她頭髮親了一口,低聲道:“要喝一起喝。”
“嗨,宋律師……”
陳寧打招呼的時候,正好見到宋均廷偷親沫沫,聲音硬生生卡住。
唐予沫臉頰發紅,慌忙推開宋均廷。
被寧姐看到沒關係,旁邊有秦湛呢!
秦湛嘴角有抹隱隱的玩味,在她和宋均廷身上打量。
宋均廷不慌不忙地點點頭,淡聲道:“這麼巧。”
黑眸對上秦湛,交會隻有他們自己才明白的涵義。
四人一起購物,一起打道回府。
男人們負責提東西,兩個女人手挽著手。
陳寧提議,可以去秦湛的複式套房樓頂吃宵夜,喝啤酒。
唐予沫卻道:“人家宋律師很忙的,回去有工作要加班,還要陪弟弟妹妹。”
陳寧疑惑:“宋律師什麼時候有個妹妹了?”
“咳,關係比我們都親的妹妹,而且連欣欣都聽說了,他們要結婚的。”
陳寧和秦湛都聽懂了。
想到江子純的心機和作風,陳寧話鋒一轉,笑道:“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是回去陪欣欣。咱們改天再約宵夜。”
快到小區時,宋均廷停在路邊的車被貼了條。
五百塊。
他拿著單子給唐予沫看,“因為你被罰款了。”
唐予沫道:“想要我賠?”
“對,想要你陪。”
宋均廷深邃的眼睛裏,寫著不同的意思。
唐予沫假裝不知,嗬嗬笑了笑:“如果你能拿出讓人信服的法律理由,我就賠——微信轉賬。”
最終,宋均廷送她到小區門口,沒有跟進去。m.
既然不歡迎,改天再來。
……
次日早上,幼兒園門口。
江子純作為值班老師,迎接小朋友們入園。
陳寧送欣欣上學。
看到她們出現,江子純特意地走過去。
“欣欣早上好,今天的小辮子好可愛喲!”她笑吟吟地一番誇讚。
陳寧道:“欣欣,跟江老師問好。”
欣欣彎腰敬禮。
江子純摸摸她的羊角辮,對陳寧道:“小軒這幾天一直嚷嚷,特別想請欣欣去家裏做客。明天週末,歡迎你們來玩。”
陳寧意外,直直地看著江子純。
欣欣抬起小臉蛋,拉她的手。
媽媽,我答應過宋俊軒,會去他家玩。你同意嗎?
欣欣難得交上一個朋友,主動提出來的願望,陳寧不可能拒絕。
沒想到江子純又道:“明天叫上唐予沫一起來吧!反正她跟均廷也熟,都是好朋友,讓她千萬不要見外。”
陳寧何其聰明,豈能聽不出對方話裡的弦外之音。
她故作不知,故意地確認:“江老師,你說的是宋律師家吧?”
“對,均廷家,你們以前來過。”
“聽剛才的口氣,我還以為是江老師家呢!”
江子純流露出幾分得意:“不好意思,我現在跟均廷住一起,他家就跟我自己家一樣,習慣這麼說了。”
陳寧笑道:“看來江老師跟宋律師感情很不錯。昨天還聽說你們喜事快了,宋律師跟你求婚了?挑好日子了麼?婚禮打算在哪裏舉辦?”
連串問題,終於讓江子純臉上閃現尷尬。
“寧姐,現在是孩子上學時間,這些事咱們明天再聊。”
“嗬嗬,瞧我突然激動的……”
陳寧笑嗬嗬的,走近她兩步。
“不過你剛才叫我一聲寧姐,作為過來人,寧姐可得衷心勸告你兩句,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選丈夫要睜大眼睛看清楚,選一個真正愛你、眼裏隻有你的男人。”
江子純已經不耐,嘴角變得僵硬。
陳寧堅持把話說完:“不是自己的姻緣,千萬別勉強,否則不會幸福的。”
她這番話,對江子純、對沫沫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