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也聽見了。
聽得不是很懂,打手勢問宋俊軒。
江老師要跟宋律師結婚嗎?
宋俊軒對她的手勢,看得也不是很懂,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點點頭。
欣欣蹲在草地上,托著兩腮眨巴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晚上,唐予沫在公司忙到七點多。
路過蛋糕店,香噴噴的動物餅乾剛出爐,便給欣欣帶了一盒。
欣欣坐在小桌子前畫畫,有些心不在焉。
搬到新房子十來天了,她仍然很不適應。
尤其媽媽沒在家,隻有她跟姑婆兩個人的時候,感覺屋子又大又安靜,怕怕的。
唐予沫進屋,欣欣丟下畫筆,朝她跑過去。
“猜猜看,沫沫阿姨給你買什麼好吃的了。”
欣欣聞到了香味,露出歡快的笑容。
吃餅乾時,想到幼兒園裏聽到的談話,她拉起唐予沫的手。
沫沫阿姨,江老師要跟宋律師結婚了,你知道嗎?
唐予沫丟一塊小餅乾放嘴裏,用力地嚼著。
連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了,還真是特大喜訊!
怪不得前幾天醫院見麵之後,他沒再急著找她,一時間又像失蹤了似的。
她對男人這種忽冷忽熱的態度,已經厭煩透頂。
寧姐說看中了一家適合開咖啡廳的店鋪,去探個行情,還沒回來,否則她可以跟寧姐聊聊心事。
“沫沫,你有電話,是不是小遠打的?”姑婆拿起她的手機,“什麼時候再請他來家裏吃飯吧!”
唐予沫一看,宋均廷。
她對姑婆笑了笑,到陽台去接。
“恭喜你,宋律師。”主動開口道賀。
自過完年,事務所的委託一宗接一宗,宋均廷忙得不可開交。
但是再怎麼忙,他都儘力地留出部分私人時間。
這會兒剛跟一名委託人談完案子,公文包裡裝滿了資料。
對方非要請吃晚餐,他拒絕了,開車直奔唐予沫家,想見她。
聽到唐予沫突如其來的道賀,他心裏一種不詳的預感。
“恭喜什麼?”
“恭喜你跟子純妹妹好事將近啊,方便的話,別忘記到時候請我喝杯喜酒。”
宋均廷臉色陰沉:“謠言!哪裏聽來的?”
“當然是造謠者散播的謠言。”唐予沫聽他堅定的否認,心裏舒服了些,“如果確認是謠言,宋律師可以親自起訴造謠者。”
“誰?”
“我隻能提供一條線索,這喜訊是從幼兒園裏傳出來的。”
唐予沫相信他不難猜到。
宋均廷撫了撫額頭。
子純在宋家小住,每天跟小軒同進同出,說實話她跟小軒有個伴,等於幫了他的忙。
換成以前,他對這樣的局麵必然暗自歡喜,現在卻左右為難。
“唐予沫,我大約二十分鐘到你那邊,我們見麵。”
唐予沫飛快道:“你想見就見啊,我可不是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女人。”
紅燈路口前,宋均廷停下車,嗓音沉沉的:“四天沒見了,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四個月不見,都不會想。”她故意嘴硬。
其實每天都想。
想他這個人,想他說的話,然後努力地想讓自己別多想。
“等我。”
二十分鐘後。
宋均廷果然再打電話來,說車子已經到了小區外。
唐予沫心裏嘆氣,拗不過他。
“姑婆,你陪欣欣看會畫冊。我去超市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走出小區,一眼看到那輛黑色轎車。
宋均廷落下車窗,“上車吧。”
唐予沫把衛衣的帽子往頭上一戴,雙手插進口袋,道:“想見麵,現在見到了,拜拜。”
她扭頭往超市方向走。
宋均廷隻好推開車門,快步拉住她。
“在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我脾氣很好的。”
唐予沫揚了揚嘴角,胳膊一扭掙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宋均廷再次拉住她,一臉的嚴肅:“我當麵跟你澄清,那是謠言,我現在隻把子純當妹妹。”
沒想到他會直接了當地解釋,唐予沫反而愣了一下。
不過,馬上想起醫院裏的畫麵。
“妹妹,嗬嗬!”她挑眉看著他,“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會讓妹妹摟脖子坐大腿撒嬌。”
宋均廷英俊的臉頰,浮現窘惱。
“子純哮喘發作,人不舒服才那樣。”
“我知道,不舒服嘛!做哥哥的當然要抱一抱,親一親,好好安慰才對。”
“唐予沫,你在吃醋。”他盯著她虛假的笑意。
唐予沫哼笑著,聳聳肩,“醋這玩意兒,正好超市有賣。我正打算去買。”
沿著街道往前走一百米,左轉就能看到超市大門。
宋均廷跟著走了幾步,見她可愛的樣子,索性一把摟住她的肩。
“宋律師,麻煩你把手拿開。”
他非但沒把手拿開,反而稍微用力,把她更緊地摟在身側。
路燈照映,在地麵拉出兩道淡淡的影子。
一高一矮,親密地相貼。
唐予沫看著地麵的身影,心頭淌出不知名的暖意。
他們有過無數次親密纏綿,所有的驚心動魄在清醒後化作煙雲,空蕩蕩的抓不住。
還不如眼前這兩道影子,像是普通的戀人,晚餐後信步街頭,多了一種真實。
她放慢腳步,低頭看著地麵出神。
宋均廷順著她的視線,心裏產生一樣的感覺。
“我們的身高差,很配。”他說。
她的腦袋隻高出他肩膀兩公分,小鳥依人。
麵對麵擁抱時,她的臉蛋剛好可以貼在他的胸膛,完完全全被容納。
唐予沫幽幽嘆口氣:“宋均廷,你喜歡我什麼?”
“整個人,從裏到外。”
宋均廷如同在法庭一般,以無比嚴正的態度說出這兩句,唯恐她懷疑。
超市門口,人來人往。
唐予沫停住腳步,迷茫地望著他。
如此條件出色的男人,還有個暗戀十幾年的心上人,就算喜歡上她,又能有多喜歡?
搖搖頭,從超市門口推起一輛購物車,走進裏麵。
宋均廷養尊處優,商場去過,逛超市的經驗卻極少。
他跟緊她旁邊,“唐予沫,你剛纔看我半天搖頭,是什麼意思?”
唐予沫道:“在你沒有跟江子純撇清之前,任何錶白無效,我不會考慮和接受。”
宋均廷目光沉下。
表白不信算了,人是他的就行。
他執意摟住她的腰,路過調料區,拿起一瓶醋放進車內。
不遠處的冷凍櫃旁,陳寧低頭挑選兒童酸奶,聽秦湛提醒:“你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