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已經選擇了相信江子純。”
唐予沫親眼看到江子純問話的時候,他點了頭。
宋均廷下頜緊了緊。
安撫子純的時候,他有看到她臉上閃過的心虛。
隻是下意識不願去想,自小看著長大的單純女孩,真會做出那種耍心眼的事。
他壓抑地吐出幾個字:“我隻相信證據。”
唐予沫拿起手機,把少遠拍的那段視訊發給他。
“不知道這算證據麼?回去慢慢欣賞,重新認識一下你的天使。”
另外,等酒杯化驗結果出來,他會看到更加確鑿的證據。
微信叮咚。
宋均廷開啟視訊。
看到一半,眉毛難以置信地緊擰。
那樣刻薄的話語,怎麼可能子純嘴裏說出來?
失敗的婚姻對女人而言,是難以磨滅的傷痛,孩子更是無辜的,子純竟然當眾把陳寧不堪回首的私事揭開。
這根本不該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女孩子所為。
這幾年,子純為了秦湛什麼事情都做過,想不到今時今日還是如此。
宋均廷麵上沒什麼表情,心頭早已驚濤駭浪。
他閉了閉眼眸,無法說不失望。
唐予沫抱著手臂,冷冷瞧著他。
就在視訊快播完時,被江子純的電話打斷。
江子純在外麵等得心焦忐忑,忍不住了。
“均廷……我還是很不舒服,你馬上出來……帶我回家好不好?”
隔著話筒,聽到她難受地喘氣。
宋均廷再多的震驚與失望,又何曾拒絕過她的要求?況且,在她哮喘發作的時候。
他交代服務生,把打包好的酒杯交給唐予沫。
“驗完告訴我。”
唐予沫微怔,隨即譏誚地揚唇:“這麼放心,就不怕我捏造證據陷害她?”
“你不會。”英挺的眉心始終緊鎖著,宋均廷重複了一遍,“你不會,我信你。”
“誰稀罕你信!”
雖說如此,這句話仍讓她的心顫了一顫。
宋均廷沒耽擱,顧不得跟熟人再見,快步走出宴廳。
他要找子純進一步瞭解,要親口聽聽她的解釋。
唐予沫看著裝滿酒杯的小紙箱,深呼吸。
片刻後,她從微信裡找到江子博。
“子博,我有件事找你幫忙,不知道方不方便?”
算算,江子博已有段日子沒見她了。
主要從她跟陸少遠交往之後算起。
別說是沫沫開口,即使普通朋友有事相托,他也不可能推辭。
所以半個小時後,陸少遠開著跑車,載著沫沫把證物送去了中心醫院。
情敵當前,陸少遠防備性地攬住沫沫的肩。
“這位姓江的醫生,我可事先申明——沫沫隻是找你幫忙而已,你不許有多餘的想法,聽見沒?”
江子博聽見了,對透著孩子氣的對手充滿無奈。
他關心地問沫沫:“這位姓陸的小子,對你好嗎?”
唐予沫笑著點點頭。
陸少遠有招人煩的時候,但對她,是真好。
“那就算了。”江子博接過小紙箱,沒跟她問原因,“我交給化驗科的同事,最快得明天下午纔出結果。”
“沒關係。謝謝你,子博。”
唐予沫眼中,深藏著幾分歉意。
找出證據為了指控江子純,對子博而言,其實有點殘忍。
可是,正因為他是江子純的哥哥,從他這裏得出的證據才最具說服力。
也正因為他是位極好的哥哥,纔不該被一些虛偽的假象欺騙。
她想,他能理解自己的做法。
走時,陸少遠琢磨著江子博的話。
“沫沫,他說那就算了什麼意思?”
唐予沫嘆氣搖頭:“不算了,難道要對你發起戰書,鬥個你死我活麼?江醫生可是紳士。”
“意思我不是紳士?”
“陸少遠,你好無聊誒!”
走了兩步,唐予沫再也忍受不了高跟鞋的折磨,踢掉鞋子。m.
腳尖和腳跟疼得跟什麼似的,當初小美人魚在陸地行走的時候,估計就是這滋味。
陸少遠哼哼著,撿起地上的兩隻鞋,到她身前蹲下。
唐予沫看著他不算寬厚的背,心底生出強烈的感動。
“陸少遠……”
“快上來,我揹你。”
唐予沫遲疑片刻,慢慢俯身趴在他背上,雙手抱住他的脖子。
陸少遠歡欣地起身,大步走向停車場。
嘴裏原本的哼哼,變成了哼歌。
路燈照在他們身上,地麵映著身影。
唐予沫默默看著兩人的影子,心情說不出的複雜,慢慢的,雙手不自覺勾緊了些。
……
陳寧夜裏沒回來,唐予沫到家時,又給她打了兩通電話。
她終於接了。
沒說三句話,狀似呢喃,帶著奇怪的喘息。
後來換成男人的聲音。
唐予沫聽出是秦湛。
不過,他嗓音沙啞,也是透著不自然的喘息。
“別擔心,阿寧跟我在一起,不會有事。”
唐予沫過了一會兒,才臉紅心跳地反應過來。
寧姐跟秦湛,他們正在……
所以那杯酒裡新增的,是隻有下三濫才會用的東西嗎?
這晚,唐予沫陪著欣欣入睡。
姑婆問:“阿寧是不是又找新工作了?她現在不缺錢,別必要再找熬夜傷身的活幹了。”
“沒有,寧姐今晚跟一個朋友忙事情。”
“明天就是元宵了。沫沫,你還是去找找大勇吧?”
“姑婆,沫沫隻希望您老人家,身體健健康康長壽百歲。”
唐大勇,他不在,屋子裏乾淨清爽許多。
他不在,她的日子無疑平靜開心許多。
這個失眠夜,唐予沫靜靜地躺著。
想唐大勇,想寧姐,想江子博兄妹,想宋均廷……
酒店房間裏,男女火熱的身軀整夜沒有分開過。
汗濕了,男人抱著女人轉到浴室。
水珠從花灑落下,沖刷著他們,他們仍舊緊密地擁抱親吻,合二為一。
被大浴袍裹著,再被抱回寬敞柔軟的床鋪時,陳寧迷濛的眼眸緩緩張開,多了些許清醒。
“你累壞了吧……”她撫摸著身上男人的臉龐。
秦湛低頭,注視這張泛著少女桃花般的臉頰。
說不累是假的,但更多的是痛快,很久沒有這樣痛痛快快跟女人過夜了。
“還可以繼續。”
他吻住她嫣紅的唇。
就算耗盡最後一絲體力,也要讓這個女人得到徹底的紓解。
陳寧嚶嚀一聲,忘情地抱住他的脖子,熱烈回應。
天亮,兩人相擁著沉沉入睡。
直到下午,陳寧才醒,身子像被大卡車碾過似的痠痛。
她稍微一動,秦湛也馬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