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體重雖輕,但冬天穿得厚實。
宋均廷不方便看路,腳下萬一踏空,後果不堪設想。
唐予沫沒辦法,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忍著連大氣都沒哼。
出了樓梯口,宋均廷仍沒放下她,輕鬆大步地走向角落。
怪不得剛才沒留意他的車,角落被黑暗籠罩。
唐予沫壓著嗓子,羞惱地低喊:“喂,你到底要幹嗎?”
“今晚一起睡。”
“瘋了!我沒答應。”
說著,掄起小拳頭落過去。
聽到男人吃痛的悶哼。
她停住,想起他被椅子砸到了後肩。
“你……沒事吧?”
宋均廷低頭,黑沉沉的眼眸盯她一眼。
唐予沫喉嚨發緊,拳頭悄然變乖,改為掌心貼住他受傷的位置。
“不是說,見義勇為了麼?”
沒來得及聽到回答,村口負責巡邏的保安大叔過來。
一束手電筒光,遠遠照在兩人身上。
情景似曾相識。
宋均廷無所謂,反正人家不認識他。
他不耐地眯了下眼眸。
幾分鐘前,唐予沫被陸少遠回來,才碰到過這位大叔。
現在換成被另一個男人抱著。
她想都沒想,飛快將臉埋進宋均廷的胸口。
保安大叔眼尖地認出了衣服,臉色有些古怪。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會玩。”搖搖頭,調個方向走了。
唐予沫麵紅耳赤。
可以預感,明天村口小賣部裡,又要傳出香艷的八卦。
等回過神,宋均廷已把她抱上了車,正在為她係安全帶。
“宋均廷……”
唐予沫按住他的手。
宋均廷皺眉。
“去不去,給你三秒鐘決定。”
唐予沫愣愣望著他。
車內光線明明很暗,她卻把他的眼神看得清楚。
呼吸,因為他近距離專註的凝視,不由自主變得急促。
1——2——
他低沉而緩慢地數數。
第三秒時,她剛張嘴,霸道的吻不客氣堵了過來。
跟陸少遠的完全不一樣,唐予沫沒法把他當成一隻小狗。
這分明是個貨真價實的強悍的男人。
單是一個吻,要把她氣息給掏空似的……
“你沒拒絕。”
最後,宋均廷氣息貼在她耳畔,沙啞的話音裏帶著笑意。
他們沒留意,保安大叔走了,但有一個人從始至終蹲在角落,目睹了一切。
當轎車駛出城中村,那人才慢慢起身,拖著一瘸一拐的腿離開。
車子賓士在夜色裡。
唐予沫黯然地看著窗外。
她心驚地發現,一旦堅定的意誌動搖了,“拒絕”兩個字做起來那樣困難。
進入酒店房間,跟上次一樣脫掉外套。
有經驗了。
唐予沫洗了個熱水澡,盡量讓自己睡得舒服點。
浴室出來,冷靜自然地提醒宋均廷。
“你自己說的,什麼都不做,純睡覺。”
宋均廷正拿著手機重新整理聞。
抬頭,看到唐予沫出水芙蓉的樣子。
洗浴後的女孩兒,臉頰泛著嫣紅,像嬌嫩飽滿的水蜜桃。
她有輕度近視。
不戴眼鏡的時候,那雙眼眸經常霧濛濛的,純情又勾人。
此刻在枱燈映照下,比任何時候都誘人,幾乎迅速挑起了他的慾望。
宋均廷皺皺眉,冷著臉別開視線。
他突然很懷念,以前她愛錢的時候。
無所顧忌,各取所需,怎樣做都痛快!
一年多,兩人關係維繫得好好的。
究竟是什麼,讓她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宋均廷收起手機,進浴室洗了許久。
唐予沫睡著了。
房間暖氣再足,她也會覺得冷。
用姑婆的話來說,是血氣不足,很多女人會有的通病。
被窩裏,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不細看以為沒人。
宋均廷坐在書桌旁,繼續刷了會手機,才上床。
跟上回一樣,他掀開被子,從後邊抱住她。
唐予沫其實睡得不太安穩。
男人胳膊一伸過來,身體立刻繃緊。
至少三五分鐘,適應了,才慢慢放鬆,逐漸陷入更深的睡眠。
迷迷糊糊地被弄醒,大概是半夜。
感覺有雙手順著自己的腰,慢慢往上遊移。
持續了一段,再慢慢往下……
唐予沫最初以為是做夢,後來發現夢境過於真實。
她不得不製止那雙胡作非為的手。
房內靜寂。
身後傳來男人粗重的氣息。
然後,帶著薄燙的唇貼在了她的後頸。
她抽了口氣,不由自主地戰慄。
火花,在空氣中閃現。
“宋均廷……你要言而有信!”
“我努力。”
說話的同時,宋均廷雙手一緊,熱燙的身軀嚴絲合縫貼住她背部的曲線。
然後,他就那樣抱住她,一動沒動。
看起來,的確很努力。
但是唐予沫的臉頰,反而更加滾燙。
夜深人靜的黑暗裏,人的知覺會放大。
她清楚感覺到,他胸膛中強而有力的心跳。
還有,男人身體表達的明顯意圖。
誰都沒動,誰也沒說話。
不知不覺中,她的心跳跟上了他的節奏。
呼吸竟然也變得緊促。
越來越熱……
宋均廷輕笑著,低頭含住小巧的耳垂,引起她深深的顫慄。
一切驟然被打破。
剩下的,隻有火熱的激情。
後來汗水淋漓中,他們都忘了來時的承諾或抗拒。
眼裏隻剩下對方,以及對方帶來的強烈感受。
最後一個旋律劃下休止符。
唐予沫隻能看著眼前的男人,籲籲喘息著,完全說不出話。
宋均廷也在喘氣,低垂著頭,靜默地注視她。
好半晌,他才抬起手來,輕撫著她汗濕的嫣紅臉蛋。
她軟綿無力,隻能躺著任他觸控。
不同於以往的蠻橫,此時此刻,他的觸控是那麼輕柔,彷彿正在撫摸著心愛的精美瓷器。
幽暗的黑瞳裡,映出她不知所措的表情。
有那麼一瞬間,唐予沫還以為,他會低頭給她一個纏綿的吻。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睡覺。”
這次,是真的了。
宋均廷說完兩個字,翻身平躺,將她扣在臂彎。
事已至此,唐予沫掐掉腦海中一切的胡思亂想,很快沉睡。
沒看到,男人英挺的眉心緊蹙著,一臉無奈又剋製的樣子。
宋均廷這會兒非常肯定一件事。
摟著女人純睡覺和乾點剛才那種活兒,還是後者教人喜歡。
這一晚,他們的關係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
唐予沫隻要想起來,就頭疼,索性逃避地拋開不管。
寧姐說的,順其自然。
宋均廷更是如此,不為無謂的事情傷神。
甚至希望她再開口要點什麼,他很樂意滿足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