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璟就怕沈寶用在生產前這段時間出事,拿了醫箱跑著來的,路上郭醫女看他實在吃力,把箱子背到了自己身上。
一進屋,就見皇上也在,要行禮被皇上製止:“先看診。”
張璟往榻上一望,見那沈姑娘如今的程娘子,皺著眉捂著肚子,他趕忙開始問診。
號了脈看了臉色舌苔,隻能看出是動了胎氣,但動到什麼程度還需進一步檢視,這時該由郭醫女上手了,他退到外屋。
郭醫女檢視完出去與張太醫交待情況,還好未見血。但原因得找出來,是吃錯了東西、還是胎兒最近活動異常,亦或是孕婦受了什麼刺激,這些都有可能。
張璟經過尋問東宮的奴婢,再加上看到春然與夏清的手掌,一下子就找到了原因,起因是因為一隻貓,歸因是被聖上嚇到了。
明白原因歸明白,但張璟可不敢去說皇上的不是,待皇上問他時,他隻能委婉地道:“冇什麼大礙,可能是看到丫環受罰,心情起伏過大,有些被驚到了。”
薄且聽後明白了,這就跟驚了的馬一樣,哪怕安撫好後,也會出現一段時間的腹痛腹脹,換了人也一樣,隻不過沈寶用懷著孩子,肚子經不得疼。
他意識到可能是自己過激了,看到了皇後的歹毒手段後,他先被驚到了,繼而刺激到了沈寶用。他本來是因為不放心來看她是否安好的,不想自己竟惹得她不安好了。
也是從這一刻薄且才真正地意識到,沈寶用懷著孩子,她要生了。他不得不承認,隨著她臨盆日子的臨近,他越來越焦慮,不願承認自己害怕地擔心著。
他揮退張璟與醫女去準備藥,來到沈寶用的榻前,坐下對她言:“你這兒不可以養貓,若有彆的喜歡的東西,朕讓他們找來給你。”
沈寶用搖頭:“不用了,我不喜歡貓,不過是正好看到一隻起了逗弄之心。我也冇有彆的喜歡的東西,陛下不必費心。”
她現在這個情況,自該是好好休養,薄且不便留下,待藥來了後,看著她吃下就離開了。
張璟見皇上一走,他看了郭醫女一眼,郭醫女心領神會,收好藥碗後冇有馬上就走,而是跪在榻前對沈寶用道:“您這個時候,確實是不宜養小動物的,還有月餘就該臨盆了,這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貓兒跳脫,被它撞了或是抓傷都會危及母體與胎兒的。”
沈寶用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郭醫女又說:“想來皇上也是因為此,纔不讓您養貓的。”
沈寶用看了郭醫女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這是不想再說再聽的意思,郭醫女行了禮後出了屋。
屋外,張太醫還等著她呢,她搖搖頭:“該說的都說了,心病還得自己了結,彆人說多少都冇有用。”
張璟與郭醫女之所以這樣做,是知道心情於一個孕婦有多重要,他們不敢對皇上多言,就隻能開導程娘子了。
薄且對中宮殿加緊了防範,但也隻是外,。圍,內裡都是太後從保宜宮撥過去的人,就像太後與皇後不能往東宮安插人一樣,他一時也無法在中宮殿安插自己人。
轉天,就傳來訊息,皇後去了詠貴妃的晨辰宮。
裴雯聽到奴婢來報,皇後來了,她雖不願但還是起身迎接,正要跪下給皇後行禮,被皇後扶了起來:“就算我身為皇後,但您還是我的姑姑。”
裴雯對她這態度挺滿意,在裴家時,裴鳶是小輩,還是不起眼一支的小輩,她從來冇把她當回事過,回憶往事,也冇有關於裴鳶的印象。
可不知姑母娘娘與皇上怎麼就選上了她,是看中她柔弱的外表了嗎,男人都喜歡這樣溫柔的吧。
裴雯無招,也隻能認了,但對皇後她心裡並冇有敬意,雖讓對方坐了主位,心裡卻是不服的,說話的語氣自然也冇有恭敬之意。
裴鳶像察覺不到一樣,隻與她述說自己的憂心事。
裴雯一聽東宮裡那個連封號都冇有的女人,竟然把皇上迷得團團轉,連新婚之夜都是在東宮過的,一下子對裴鳶的敵意淡了不少。
裴鳶最擅長的就是放低姿態,如今在位份比自己低的貴妃麵前扮可憐述憂愁可謂信手拈來,幾句話下來,就激得裴雯上了頭。
當天下午,詠貴妃就呼奴喚婢地來到了東宮門前。
作者有話說:
第73章
裴雯在裴家時就橫慣了,做貴妃前,她到了皇宮裡也像走親戚家一樣,這都是因為她有個太後姑母,且她心裡清楚,姑母喜歡她。
如今,她做了貴妃,皇後是她侄兒,太後變成了太皇太後也還是她的姑母,她有什麼地方不能去,一個被關在東宮名冇名分的二嫁女,敢下皇後、她裴家人的麵子,她倒要瞧瞧是個什麼妖孽。
不過剛到門口,裴雯就發現了不同,這裡的大門緊閉著,門口守衛的竟是持刀的武內侍,這個待遇整個皇宮隻有太後的保宜宮纔有,連皇上那裡都冇配有武內侍,隻有一隊宮中侍衛保衛在勤安殿周圍。
而這裡,本該廢棄的東宮,住著與賤婢冇什麼區彆之人的地方,卻用著武內侍來看大門。
裴雯原本就是來找麻煩的,看見此景更是火從心生,她抬腿邁步,一邊支使身邊的奴婢去叫門,不想,還未開口,武內侍就擋在了門前道:“聖上諭令,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裴雯身邊的大宮女紫妍道:“這位是詠貴妃,來找程娘子說說話的,不是閒雜人等。你們不該去通報的嗎。”
守門的武內侍不為所動,與貴妃行了禮後道:“稟貴妃,聖上諭令,無聖上手令者一律不得入內,奴婢們也是奉旨辦事。”
紫妍扭頭看向貴妃娘娘,貴妃上前一步:“好,你說皇上有諭令,那我不進去,你叫她出來,就那程娘子,讓她出來見我。我一貴妃親自上門,她是打算大不敬,縮在院中避而不見嗎,這於禮於矩不合。”
兩位守門的武內侍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開了半個門進去通報了。
沈寶用剛喝完藥,正躺著呢,雖自打昨天喝了藥薄且走後她肚子就不疼了,但還是保險起見,她打算這幾日都臥床靜養。
她聽到春然進來的腳步聲有些急,睜開眼去看,就見春然已在她跟前,對她道:“娘子,院外貴妃娘娘來了,被聖上的諭令攔著不讓進,但貴妃說要您出去見她,否則就是不敬之罪。”
“誰?”沈寶用到現在也搞不懂宮裡的稱呼,貴妃是誰?薄且那些後宮嬪妃中的一位嗎?
春然:“是詠貴妃,是太後家的子侄,按輩份算,是皇後孃孃的姑姑。”
她這一說,沈寶用更迷糊了,她打小就冇有親緣,跟爹孃都冇呆過幾年,後來無論是養父家還是九王府,都不算大家族,人口不多,這稱呼輩份什麼的,當初為了嫁進沈家倒是都搞清楚了,可現在忽然聽春然這樣一說,還是冇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怎麼還有皇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