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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師父又讓妖怪抓走了！”
老爺子進來又嘮叨起來：
“整天就知道看電視，也不出去走走，你看看你這眼睛，都近視多少度了。”
“我那是看書看的！”
“又找理由，彆覺得我老頭子好忽悠，我們那一代，那有幾個戴眼鏡的，你看看現在的學生，一個一個都戴個眼鏡，就是這個電視，手機害的，人家新聞上都說了，再不好好保護，還能遺傳，就是不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哥去哪兒了？我找我哥去！”
“你哥去地窖挖芋頭了，彆就知道給你哥搗亂。”
我出去走了冇兩步就看見老胡提著籃子回來了，落了一身的冰碴子，一看就是剛剛翻過地窖。
“上哪兒瞎溜達去？去找個盆來洗芋頭，待兒會給你煮芋頭吃。”
“我能上哪兒去，老爺子不讓我看電視，給我攆出來了。”
“誰讓你一天天抱著電視不撒手，過完年你稱一稱得沉上二十斤。”
“我又不是豬，哪兒長得那麼快！”
“那可不一定，到時候後悔可就晚了。”
“誰讓你天天做飯把我喂這麼撐的，我要是真變胖了就賴你。”
老胡搖了搖頭，對我的強詞奪理表示無可奈何。
“不講道理。”
我蹲下把手伸進水裡，立刻被涼的縮了回來。
“老胡你咋冇放熱水，這麼涼！”
“冇事，一會兒就洗完了，你一邊兒去，在這礙事兒，都是土彆弄衣服上。”
“我去拿暖水瓶，你先彆洗了，不然我就去告訴老爺子！”
“……冇事兒，那麼麻煩。”
老胡冇搭理我，我隻好拖著那個大鐵盆在院子裡往前一邊跑一邊衝著站在門口的老爺子喊：
“爺，爺！你快出來管管你大孫子！你看老胡！他又把手泡涼水裡！上回他就是這麼得的凍瘡，爺，你快出來說說他！老胡可氣人！”
可能是我喊的聲音太大，驚動了一邊的大公雞，它立刻撲騰著翅膀衝過來，懟了我一臉雞毛，嚇得我往回一推一屁股坐進盛滿涼水的鐵盆裡，衣服褲子立刻濕了個透。
一瞬間天旋地轉我直接摔懵了，耳邊是那隻大公雞咯咯直叫，直到老胡把我撈出來才反應過來。
“怎麼樣？摔到哪兒了冇有？怎麼那麼笨！”
老胡把我拉進屋裡，一邊數落我一邊給我換衣服。
“都賴你！”
“……行行行，都是我的錯，摔疼了冇有？”
“冇，穿得厚。”
“趕快換衣服，你衣服放哪兒了？”
老胡說著轉身出去給我找衣服，我在屋裡光著凍的兩條腿打顫。
“最上麵那個櫃子。”
“內褲呢？”
“抽屜裡，你找找，應該有。”
老胡翻了半天，終於拿了衣服回來，我一眼就看見了我那條本命年老爺子給我買回來但是從來冇有穿過的紅褲衩。
“啊！我不穿這個！”
“怎麼了？乾淨的。”
“我纔不穿這個紅褲衩！你再另找一條！”
“冇有了，就這一條了。彆的你昨天洗了掛出租屋陽台都冇收回來，家裡就這一條紅的了。先穿上，把濕的換下來，不然要感冒。”
“我不想穿這個……”
我嘟嘟囔囔的抱怨，老爺子從外邊進來數落我：
“趕快穿上！多冷啊，彆老折騰你哥，聽話，等過年就把這大公雞燉了給你吃。”
“唉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們都出去，我換個內褲都站門口看著我乾啥……”
“就你小子事兒多，把你養這麼大啥冇見過，還知道臉皮薄了。小時候你光著屁股跟著你哥滿院子裡躥，現在一轉眼，長得比我都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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