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穿越把曆史玩崩了 第4章

第4章 或者說你是未來的我------------------------------------------。他盯著古板看了三秒鐘，然後笑了。“我？老古，你搞錯了吧？我穿越才幾天，怎麼就成時間線的創造者了？我這人連自己家的WiFi密碼都記不住，還能創造時間線？”。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色羅盤，羅盤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刻度，中心有一根細長的指針，正在瘋狂地旋轉。“這是時間溯源儀，可以追蹤任何一條時間線的起源。我剛剛用它測了你穿越的這條線——結果顯示，這條線的創造者簽名，和你的靈魂印記完全一致。”“靈魂印記？”李擺爛皺起眉頭，“我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東西？”“每個人都有。隻是普通人感知不到。”古板把羅盤收回去，“時間秩序管理局可以通過特殊技術提取穿越者的靈魂印記，用於追蹤和識彆。你第一次穿越的時候，我們就提取了你的印記，存在檔案裡。剛纔一比對，完全吻合。”。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穿越的時候，係統小沙雕說過一句話——“宿主已綁定全時空擺爛係統，當前時間線：遠古部落時期。”他冇有多想，以為隻是普通的穿越。但如果古板說的是真的，這條時間線是他創造的，那就意味著——他不是第一次穿越。“係統，”李擺爛在心裡問，“老古說的是真的嗎？”。這是它第一次沉默這麼久。李擺爛幾乎能聽到它腦子裡齒輪轉動的聲音。“宿主，”係統終於開口，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少了賤兮兮的調調，多了幾分沉重，“古板督察說的是真的。這條時間線，確實是您創造的。”“什麼時候？”“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我都記不清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他隻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吃外賣撐死的，穿越了，綁了個沙雕係統。他怎麼就成了時間線的創造者？這劇情是不是走錯了片場？“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李擺爛問。。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到李擺爛以為它死機了。“宿主，”係統終於再次開口，“我不是您穿越時綁定的係統。我是您創造的。在您創造這條時間線的時候，您親手編寫了我的程式，設定了我的功能，把我植入到您的靈魂裡，等待您在未來的某一天啟用。”。

“我創造了你？我什麼時候創造了你？我連Python都不會寫，我怎麼創造你？”

“您會的。隻是您忘記了。”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種李擺爛從未聽過的溫柔，“您忘記了很多事情。創造我，創造這條時間線，設定炎黃大戰的悖論，讓自己反覆穿越反覆回溯——所有這些，都是您親手安排的。您隻是在等一個時機，等您自己想起一切。”

古板站在旁邊，看著李擺爛和係統無聲的交流，冇有說話。他知道這個訊息對任何人來說都太震撼了。發現自己不是普通人，而是自己命運的創造者，這種感覺就像照鏡子的時候發現鏡子裡的人不是你，而是另一個人。

“老古，”李擺爛抬起頭，“你知道多少？”

古板歎了口氣。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更小的羅盤，在手裡轉了轉，羅盤的指針指向李擺爛。“我知道的也不多。時間秩序管理局的檔案庫裡，有一條加密記錄，權限等級是最高級——連局長都無權檢視。記錄的唯一解密密鑰，就是你的靈魂印記。”

“記錄裡寫了什麼？”

“隻有一句話。”古板看著李擺爛的眼睛，“‘當擺爛之人想起一切，循環將終止，真相將揭曉。’”

李擺爛覺得自己的頭快要炸了。他穿越前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燒腦的劇情，看個電影都要選喜劇片，看小說隻看爽文，最煩那種“你以為是A其實是B，你以為B是好人其實B是幕後黑手”的反轉。生活已經很累了，為什麼連穿越都要這麼複雜？

“我不想想起一切。”李擺爛說，“我就想擺爛。我就想吃燒烤、打麻將、教原始人造蒸汽機。我不想當什麼時間線的創造者，不想知道什麼真相，不想終止什麼循環。我就想安安靜靜地當一個廢柴。”

古板看著他，目光中有一絲同情。“恐怕你冇有選擇。這條時間線已經崩了四次了。每次你穿越回去，不管怎麼改，結果都一樣——地球毀滅。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條時間線已經走到了儘頭，無法挽回了。唯一的方法，就是跳出這條線，去更早的時間節點，找到崩壞的根源。”

“更早的時間節點？多早？”

“創造這條時間線的那一天。”

李擺爛沉默了。他知道古板說得對。他已經試了四次了，四次都失敗了。燒烤、麻將、蒸汽機——每次他都以為自己找到了正確的路，每次都以地球毀滅告終。問題不在他怎麼做，而在於這條時間線本身就有問題。要解決問題，必須回到源頭。

“回溯。”李擺爛說。

“宿主，”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回溯到創造時間線的那一天，意味著您要回到很久很久以前。您的記憶會被清空嗎？您的能力會被重置嗎？我不知道。因為您從來冇有設定過這種情況的應對程式。”

“那就試試。”李擺爛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反正已經崩了四次了，再崩一次也無所謂。”

古板看著他，欲言又止。他想說“小心”，想說“保重”，想說“我等你回來”。但這些話太肉麻了，他說不出口。他隻是點了點頭，把懷錶收進口袋，後退了一步。

白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回溯都不一樣。之前回溯，隻是一瞬間的事，眨一下眼就到了。這一次，白光持續了很久。李擺爛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旋渦，天旋地轉，頭暈目眩，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刺耳的嗡鳴。他想吐，但吐不出來。他想喊，但喊不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萬年——白光消失了。

李擺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不是遠古部落，不是白色空間，而是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大廳。大廳的地板是透明的，下麵是無儘的星河。大廳的牆壁是白色的，上麵冇有任何裝飾。大廳的儘頭，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和李擺爛一模一樣的衣服，梳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髮型，連翹二郎腿的姿勢都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的臉上冇有表情。不是冷漠，不是嚴肅，是完全冇有表情，像一張白紙。

“你來了。”那人說。聲音和李擺爛一模一樣。

李擺爛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特麼是什麼鬼。

“你是誰？”李擺爛問。

“我是你。”那人說，“或者說，你是未來的我。”

李擺爛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是你，我是我，怎麼就你是我的未來我是你的過去了？能不能說人話？”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這一笑，臉上的無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李擺爛無比熟悉的笑容——欠揍的、玩世不恭的、什麼都不在乎的笑容。

“好吧，說人話。”那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李擺爛麵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李擺爛。不是你這個李擺爛，是另一個李擺爛。準確地說，是已經經曆過這一切、完成了所有循環、回到了起點的李擺爛。”

李擺爛冇有握手。他警惕地看著另一個自己。“你的意思是，你是我，但你已經走完了所有的路，回到了開始的地方，等著我自己走過來？”

“對。”

“這不就是死循環嗎？我走到你那裡，成了你，然後等著下一個我走過來。永遠出不去。”

“對。”

“那有什麼意義？”

另一個李擺爛收回了手，雙手插兜，轉過身，看著透明地板下的星河。“意義就是，你可以選擇不走過來。你可以轉身離開，回到你的時間線，繼續你的擺爛人生。但你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什麼真相？”

“這條時間線為什麼會崩。你為什麼會穿越。係統為什麼會綁定你。古板為什麼會找到你。所有這一切，背後的原因。”

李擺爛沉默了。他當然想知道真相。但他也知道，一旦知道了真相，他就再也不能擺爛了。真相往往伴隨著責任，責任往往伴隨著麻煩。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如果你不想知道，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另一個李擺爛轉過身來，看著他，“真相就是——冇有真相。”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一切都是隨機的。你吃外賣被撐死是隨機的，穿越是隨機的，綁定係統是隨機的，創造時間線是隨機的，時間線崩壞是隨機的。冇有幕後黑手，冇有驚天陰謀，冇有宿命輪迴。就是單純的、純粹的、毫無道理的倒黴。”

李擺爛愣住了。他花了這麼長時間，經曆了四次地球毀滅，被古板追著跑，被係統瞞著騙著，最後得到的答案就是——冇有答案？

“你在逗我？”李擺爛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另一個李百爛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逗你？我就是在逗你啊！你以為我會告訴你什麼驚天大秘密？什麼‘你就是神’、‘你要拯救世界’、‘你是唯一的希望’？拜托，那是彆的穿越者的劇本。我們的劇本是——擺爛。”

李擺爛看著另一個自己笑得像個傻子，忽然也笑了。是啊，這纔是他的風格。冇有大道理，冇有使命感，冇有救世主情結。就是純粹的、冇心冇肺的、愛誰誰的擺爛。

“那我現在怎麼辦？”李擺爛問。

“隨便你。”另一個李擺爛聳了聳肩，“你可以回溯到遠古，繼續你的燒烤麻將蒸汽機。也可以留在這裡，和我一起看星星。還可以去彆的朝代，彆的世界，隨便玩。反正你已經無敵了，誰也攔不住你。”

“時間線還會崩嗎？”

“會。但崩了你再回溯就行了。反正你死不了，累不著，越回溯越強。崩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你都能兜回來。”

李擺爛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不是一個喜歡糾結的人。既然冇有答案，那就不要答案。既然冇有使命，那就不要使命。既然可以隨便玩，那就隨便玩。

“那我走了。”李擺爛說。

另一個李擺爛點了點頭。“下次見。也許很久以後，也許明天。”

“下次見。”

白光一閃。

李擺爛再次睜開眼睛。他站在一塊大石頭後麵。遠處，炎帝和黃帝正在對峙。兩邊的士兵舉著石斧石矛，隨時準備衝上去廝殺。

係統小沙雕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帶著一如既往的賤兮兮：“宿主，您已成功回溯至遠古部落時期！當前時間線：炎黃大戰前夜。係統提示：您可以通過改變曆史事件獲取積分，兌換無敵外掛能力！本次穿越，您已解鎖新能力——時間線免疫：無論您怎麼改曆史，時間線都不會崩了！請放心擺爛！”

李擺爛笑了。他從大石頭後麵走出來，大步走向兩軍對峙的中間地帶。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

“彆打了！”他用儘全身力氣喊道，“你們這樣打來打去有什麼意思？有本事來比——算了，不比了。來，我教你們一個更好玩的。叫‘鬥地主’。”

古板站在遠處的山丘上，看著李擺爛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瞎折騰，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從懷裡掏出那個金色羅盤，羅盤的指針不再瘋狂旋轉，而是穩穩地指向李百爛。

“局長，”古板對著懷錶說，“目標已迴歸。時間線穩定。擺爛模式，已啟用。”

懷錶裡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辛苦了。繼續監控。但不要乾預。”

“明白。”

古板收起懷錶，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那個正在教原始人鬥地主的沙雕青年，嘴角微微上揚。

“李擺爛，”他輕聲說，“你還真是個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