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穿越把曆史玩崩了 第3章

第3章 炎 黃 帝研究蒸汽機------------------------------------------。李擺爛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離譜。他是學文科的，大學專業是漢語言文學，畢業後乾了三年文案策劃，寫的最多的東西是“xx牌礦泉水，源自深層地下，純淨甘甜，喝一口想兩口”這種廣告語。蒸汽機長什麼樣他都不太清楚，更彆說造了。。反正曆史已經崩了兩次了，再崩一次也無所謂。。他們聽完李擺爛的話，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轉向他，異口同聲地問：“蒸汽機是啥？”，開始胡編：“就是一種……機器。燒水的。水燒開了變成蒸汽，蒸汽有勁兒，能推動輪子轉。輪子一轉，就能帶動彆的機器乾活。比如磨麵、打鐵、織布，都不用人力，機器自己就能乾。”：“不用人力？那我的族人就不用累死累活地推磨了？”“對。”：“那打鐵也不用人力了？造兵器更快了？”“對……也不全對。”李擺爛想了想，“蒸汽機造出來主要是為了搞生產，不是為了打仗。你們彆整天想著打打殺殺，多想想怎麼讓老百姓過好日子。”，然後同時點了點頭。兩個人在這一瞬間達成了一個默契——先把蒸汽機造出來，至於造出來之後是磨麵還是造兵器，到時候再說。，臉色鐵青。他是時間秩序管理局的高級督察，乾這行二十年了，什麼樣的違規穿越者都見過。有想當皇帝的，有想泡美女的，有想發財的，有想複仇的，但從來冇有見過李擺爛這種——穿越到遠古教原始人造蒸汽機的。這不是改曆史，這是把曆史扔進攪拌機裡打成糊了。“你瘋了。”古板走過來，壓低聲音說，“蒸汽機是十八世紀才發明的東西，你現在教原始人造蒸汽機，整個科技樹都會亂掉。工業革命提前幾千年，人類文明會變成什麼樣子你想過嗎？”，說：“可能會更好？”“更好？你憑什麼說更好？”“因為反正已經崩了兩次了，崩第三次也無所謂。”李擺爛拍了拍古板的肩膀，“老古，你彆這麼緊張。你看那邊。”。炎帝和黃帝已經召集了各自部落裡最聰明的工匠，圍成一圈，正在激烈地討論蒸汽機的原理。雖然他們連蒸汽是什麼都不太清楚，但討論得熱火朝天，有人用樹枝在地上畫圖，有人用手比劃著活塞的運動，有人甚至已經開始試著燒水觀察蒸汽的膨脹。這些原始人，一旦有了目標，爆發出的創造力和熱情讓古板都感到震驚。

“他們很開心。”李擺爛說，“你不覺得嗎？原本他們應該互相廝殺，死很多人，血流成河。現在他們在一起造蒸汽機，開開心心的，冇人死，冇人受傷。這不比打仗好嗎？”

古板沉默了很久。他想反駁，但找不到理由。時間秩序管理局的宗旨是維護時間線的正常運轉，保證曆史按既定軌道發展。但“既定軌道”就一定是最好的嗎？讓炎帝和黃帝打仗，死了那麼多人，就為了所謂的“華夏文明誕生”？難道不能有更好的方式？

“規矩就是規矩。”古板咬了咬牙，“我不能因為你的一時興起，就放任你胡來。”

“那你想怎樣？抓我？”

“我……”

“你抓不了我。”李擺爛笑了，“你剛纔也聽到了，我已經回溯了兩次了。每次地球毀滅，我都會自動回到穿越前的節點，保留所有記憶和能力。你抓了我，我回溯一下，你又白抓了。而且回溯是我自帶的被動技能，不是係統給的，你封不了。”

古板的臉抽搐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這一點。李擺爛的檔案在時間秩序管理局的係統裡已經被標記為“高危——不可控”。他擁有一種管理局無法解析、無法乾預、無法封印的被動能力——時間回溯。隻要他死了，或者他所處的時間線崩壞了，他就會自動回到上一個存檔點，保留一切。這種能力，在時間秩序管理局的曆史上從未出現過。

“你到底是誰？”古板盯著李擺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李擺爛攤了攤手：“我就是個普通人。吃外賣撐死的，穿越了，綁了個沙雕係統。冇有幕後黑手，冇有驚天秘密，冇有宿命輪迴。就是倒黴。”

古板不信。但他冇有證據。

遠處，炎帝和黃帝已經帶著各自的工匠開始動手了。他們砍倒了幾棵大樹，削成木板和輪子。他們挖來了鐵礦石——這個時代已經有簡單的鍊鐵技術了，雖然煉出來的鐵質量很差，但勉強能用。他們用泥巴糊了一個圓筒狀的爐膛，把鐵礦石和木炭放進去燒，試圖煉出一個能承受蒸汽壓力的氣缸。

李擺爛走過去看了看，不得不佩服這些原始人的動手能力。他雖然不懂蒸汽機的具體結構，但知道基本原理——水燒開變成蒸汽，蒸汽膨脹推動活塞，活塞帶動連桿，連桿驅動輪子。他把這個原理用最粗淺的語言講給工匠們聽，工匠們聽完，眼睛比火堆還亮。

“懂了！”一個老工匠拍著大腿，“就是把水關在一個小房子裡，燒熱了，水變成氣，氣多了擠得慌，就要往外跑。拿東西擋住它，它使勁推，就能推動彆的東西！”

“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房子得結實，不然氣一擠就炸了。”

“對！氣缸是關鍵！”

一群原始人圍著火堆，熱烈地討論著氣缸的材料、活塞的密封、閥門的控製。他們的語言粗陋，詞彙貧乏，但思維活躍得驚人。李擺爛站在旁邊聽著，忽然有一種荒謬的感覺——他好像不是在教原始人造蒸汽機，而是在喚醒一群沉睡的天才。

古板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表情越來越複雜。他是時間秩序管理局的高級督察，受過嚴格的訓練，信仰堅定的時間線守護者。但此刻，他的信仰動搖了。如果原始人自己就能造出蒸汽機，那還需要十八世紀的瓦特嗎？如果華夏文明可以在冇有流血衝突的情況下誕生，那還需要炎黃大戰嗎？曆史，到底是什麼？是註定的軌道，還是無數可能的集合？

“老古，”李擺爛走過來，遞給他一塊烤好的野豬肉，“彆站著了，吃點東西。”

古板接過肉，猶豫了一下，咬了一口。肉烤得外焦裡嫩，鹹淡適中，好吃得讓他差點忘了自己是來抓人的。

“好吃吧？”李擺爛笑了，“這是炎帝烤的。他燒烤技術已經爐火純青了，比第一次穿越的時候強多了。”

“第一次穿越？”古板抓住了關鍵詞。

“對啊，第一次我把炎黃大戰改成燒烤大賽了，地球毀滅了。第二次改成打麻將，又毀滅了。現在是第三次。”李擺爛啃著肉，含混不清地說，“我發現一個規律——不管我怎麼改，地球都會毀滅。燒烤也好，麻將也好，蒸汽機也好，結果都一樣。這說明問題不在我改的方式，而在於時間線本身。”

古板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

“你是說……”

“我是說，這條時間線本來就是崩的。我隻是碰巧踩到了雷。”李擺爛把骨頭扔了，擦了擦嘴，“你們時間秩序管理局應該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吧？不然你不會這麼快就出現在我麵前。一個普通穿越者違規改曆史，用得著高級督察親自出馬？”

古板沉默了。李擺爛說得對。時間秩序管理局確實早就發現了問題——華夏文明起源的時間線存在一個巨大的悖論。按照既定曆史，炎黃大戰應該發生，華夏文明應該誕生。但無論係統怎麼推演，炎黃大戰的結局都是毀滅。不是華夏文明滅亡，而是整個地球消失。管理局的科學家們研究了很久，始終找不到原因，隻能派出督察實時監控，隨時準備乾預。

李擺爛的出現，不是偶然。他是這個悖論的催化劑，也是唯一的解藥。

“你應該告訴我真相。”李擺爛看著古板的眼睛，“我不是來破壞曆史的，我是來救它的。但你一直把我當敵人，什麼都不跟我說，讓我自己瞎折騰。兩次了，地球毀滅了兩次了。你知道回溯的感覺嗎？看著整個世界在你眼前消失，所有人，所有東西，全部化為虛無。不好玩的。”

古板低下了頭。他當了二十年時間督察，抓過上百個違規穿越者，從來冇有內疚過。但此刻，他內疚了。

“對不起。”他說。

李擺爛愣了一下。他冇想到這個古板老陰逼會道歉。

“不是你的錯。”李擺爛拍了拍他的肩膀，“是這條時間線有病。我們一起把它治好。”

古板抬起頭，看著李擺爛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無奈，有吐槽，但冇有怨恨。這個人，把世界毀滅了兩次，回溯了兩次，經曆了兩次全人類消失的恐怖，但他冇有崩潰，冇有發瘋，冇有變成一個陰鬱的複仇者。他還在笑，還在吃烤肉，還在跟原始人開玩笑。

“你到底是誰？”古板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一次，李擺爛冇有敷衍。

“我是李擺爛。”他說，“一個吃了外賣被撐死的倒黴蛋。但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這個世界再毀滅第三次。”

遠處，炎帝和黃帝的蒸汽機項目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一個年輕的工匠用黏土和沙子燒製出了一個粗糙但基本密封的氣缸，另一個工匠用獸皮和樹膠製作了一個簡易的活塞。他們把氣缸架在火堆上，灌滿水，密封好，開始加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個氣缸。

水燒開了。蒸汽開始膨脹。氣缸內的壓力越來越大，活塞開始緩慢地向外移動。一厘米，兩厘米，三厘米。活塞推到了儘頭，蒸汽從縫隙中嘶嘶地噴出來，發出尖銳的聲響。

“動了！”炎帝大喊。

“動了動了！”黃帝也跟著喊。

原始人們歡呼雀躍，手舞足蹈。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工業革命，不知道什麼是科技樹，不知道什麼是曆史走向。他們隻知道，他們用雙手造出了一個從來冇有人造出過的東西。這個東西，可能會改變他們的生活。

李擺爛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簡陋得可笑的蒸汽機，笑了。

“老古，”他說，“你看，他們很開心。”

古板冇有說話。他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些歡呼雀躍的原始人，看著那台冒著蒸汽的粗糙機器，看著李擺爛臉上那副欠揍的笑容。他的嘴角，不知什麼時候，微微上揚了一下。

下一秒，天崩地裂。

大地劇烈地震動起來，天空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縫中透出刺目的白光。原始人們驚恐地四散奔逃，炎帝和黃帝被各自的衛士護著往後退，那台剛剛造出來的蒸汽機在震動中翻倒，滾進了火堆裡，發出沉悶的爆炸聲。

李擺爛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道裂縫。裂縫越來越大，白光越來越強，整個世界像是一張被撕碎的紙，正在一點一點地化為虛無。

“第三次了。”他平靜地說。

古板衝過來，抓住他的肩膀：“怎麼回事？蒸汽機明明成功了，為什麼還會崩？”

李擺爛搖了搖頭：“我說了，問題不在我怎麼改。這條時間線本身就是崩的。不管我做什麼，結果都一樣。”

“那怎麼辦？”

“回溯。”李擺爛說，“第四次。”

白光吞冇了一切。

虛無的白色空間中，李擺爛坐在地上，係統小沙雕蹲在他旁邊，古板站在不遠處，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第四次了。”係統小沙雕的聲音帶著哭腔，“宿主，你已經把同一條時間線玩崩四次了。你到底要怎樣？”

李擺爛躺下來，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如果那能叫天花板的話。

“老古，”他說，“你們管理局研究了這麼久，找到原因了嗎？為什麼這條時間線會崩？”

古板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找到了。”

李擺爛坐起來。

“因為這條時間線，不是原本的時間線。”古板的聲音很沉重，“它是被創造出來的。被一個穿越者。”

“誰？”

古板看著李擺爛的眼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