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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彆的了。”許逸搖頭，“下回采到再說。”
他揣著五兩銀子，走出收藥鋪，心裡又驚又喜。
五兩銀子，抵得上他平時半個月的進賬。
他摸了摸鼓起來的錢袋，又摸了摸懷裡那包年份草，那是打算賣給錢掌櫃鋪子的正經貨，少說還能進幾兩。這一趟下來，光是銀子，就頂他平時一個月掙的。他走路都輕快了不少，恨不得立刻飛回小屋，把銀子藏好。
他第一次真切地嚐到了“資訊”二字的甜頭。
同一種草，去年白送冇人要，今年一株一兩。他不知道，那本筆記裡，還藏著多少這樣的門道。
他更離不開那本筆記了。
他把筆記揣進懷裡，貼著胸口，像是揣著一塊沉甸甸的護身符。這世上，有人靠拳頭吃飯，有人靠丹藥吃飯，他許逸，如今算是靠這本筆記吃飯了。
夜裡，他把筆記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把每一處標註、每一行小字，都重新讀了一遍。油燈燒到了後半夜，他才合上筆記。
他把那五兩銀子按老規矩分了，床底瓦罐放二兩，衣角縫一兩，鞋底墊一兩，枕頭芯裡塞一兩。剩下一兩碎銀，貼身帶著。分完了，他又數了一遍，才吹燈躺下。
他翻到筆記最後一頁，那裡是趙青山寫的一段話：散修掙命，掙的不光是力氣，還有眼力。彆人看不見的門道，你看見了，就是你的路。
他盯著那段話看了很久，心裡那團火，又旺了幾分。
蛇涎草長在陰坡，筆記上畫了三個地方。他明天，還去。
他怕那兩人也找到這些地方，趕在他前頭，把草采光了。可轉念一想，怕也冇用，機會這東西，本來就靠搶的。他得跑得比誰都快。
他吹滅油燈，躺下來，嘴角還翹著。窗外月光照進來，照在他按著胸口的那隻手上，那下麵，壓著筆記，也壓著一個越來越大的念想。
月光底下，他摸著懷裡那本筆記，像摸著一塊溫熱的烙鐵。明天，天不亮，他就走。
“一個凡人，買這些乾啥？看得懂嗎？”
舊書鋪的夥計斜著眼，看著櫃檯上那摞書，嘴角掛著笑。
許逸冇接話，把銅板數出來，又往櫃檯上添了幾文，把那摞書抱進懷裡。
《修仙入門》《靈根淺說》《練氣百問》《坊市見聞錄》……一堆泛黃的舊書，花了他小半年的積蓄。這些書，都是舊書鋪最角落裡堆著的，落滿了灰，論斤稱都嫌賤。他翻遍了整個坊市的舊書鋪子，才湊齊這麼幾本。正經修士看不上這些入門書，可對他來說，這就是他的先生。
他抱著書出了鋪子，身後那夥計還在嘀咕：“買回去墊桌腳都嫌硬。”
回到藥鋪，錢掌櫃看見他懷裡那摞書，難得冇有笑話他，隻說了句：“年輕人，多讀點書是好事。可也彆光顧著讀書，誤了營生。”
許逸應了聲“哎”，把書抱回小屋。那一夜，他把書摞在床頭，一本一本摸過去，像摸著一茬新收的莊稼。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為了幾本書，花掉小半年的積蓄。可值，他認。
他心裡明白，他不是不懂那些書上的字，他是懂得太少。靈石分幾品，靈根分幾等，練氣分幾層，靈力怎麼運轉，經脈是怎麼回事，丹田在哪兒，他全是一知半解。跟人說話時，彆人嘴裡蹦出個詞，他往往要愣一下，才能猜出個大概。跑腿的活兒越多，他越覺得，自己就像個睜眼瞎，走在一條人人都懂、隻有他不懂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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