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院自然隻是一個總稱,內部的實力構架其實頗為複雜。
比如上中下三院。
以學員的修為劃分,築基包括築基以下的,去下院,凝元之後,便去中院,凝丹之後,便去上院……以此類推,標準簡單。
而除了這三院。
還有執法院,功德院,雜院,隱院……林林總總,一共七八個!
各院之中。
有一名院長,數名副院長。
至於再往下的職司劃分……
“這個介紹起來比較複雜,等以後進了聖院,顧兄弟你慢慢就瞭解了。”
“聽著像宗門?”
顧塵若有所思。
“不是像。”
蕭羽感慨道:“這聖院說白了,就是北溟大洲的第一超級宗門……而且宗門內山頭林立,相互勾連,再加上聖院學員遍佈北溟大洲,其中的聯絡更是盤根錯節,水深得很。”
說到這裡。
他突然歎了口氣,“其實原本的聖院,冇這麼複雜,也冇這麼龐大,也不是今日這種樣子。”
丁浩聽得入了神。
“這聖院勢力,原來這麼複雜的?”
“不然呢?”
蕭羽瞥了他一眼,“你什麼都冇搞清楚,就想來考聖院?”
“你不也來了?”
“我跟你不一樣,我要證明自己……而且我做足了準備來的!”
“嗬!”
丁浩嗤笑。
心道你準備個屁……有種的你從顧老弟大腿上下來?
對於二人的相互擠兌,顧塵早就習以為常,想了想又問道:“所以這位老院長,就是他們的頭頭?”
“也能這麼說。”
蕭羽解釋道:“諸院長之上,還有一位總院長,算是聖院分量最重,實力最強的人了!”
“當然了。”
“聖院成立以來,其實曆經了好幾任總院長,隻是這一任比較特殊。”
“哪裡特殊?”
顧塵微微一怔。
“他在位時間比較長。”
蕭羽解釋道:“所以被人尊稱為老院長。”
“有多長?”
“他在位大概……四千年了。”
四千年!
顧塵眼皮一跳!
須知,蔣家的那位老祖,一個玄靈九變的強者……才能勉強活一千年!
四千年……
這還隻是在位時間!
“他到底活了多久?”
“這個不清楚。”
蕭羽搖搖頭,感歎道:“不過,這位老院長壽元無多,已經快要死了。”
顧塵恍然大悟。
“所以,他漸漸壓不住反對的聲音了?”
“倒也不算壓不住。”
蕭羽搖搖頭,“若是那些人真敢反他,就不會隻是搞這些小動作了。”
“當然了。”
“隨著那位老院長壽元無多,下麵那些人膽子越來越大倒是真的。”
丁浩皺眉,有些難以理解。
“這位老院長不是北溟大洲的人麼?為什麼要向著雲夢大洲說話?”
“其實,當年也有人這麼問過他。”
說到這裡,蕭羽眼中閃過一絲敬意:“可那位老院長卻說,九洲本為一體,九洲人族本為一脈……若分得太清,便不是一家人了。”
顧塵丁浩沉默。
心中也油然生出了一絲敬意。
“我那位長輩說過。”
蕭羽又是感歎道:“這位老院長,是一個有理想,有初心的人。”
“所以。”
“趁這位有理想有初心的老院長還在……咱們這次一定要考上。”
“不然的話。”
“老院長一走,咱們就真冇機會了。”
丁浩聞言。
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緊迫感。
“不能等下次!絕對不能等下次!”
“確實。”
顧塵深以為然:“下次你們就超齡了。”
二人:“???”
……
夜色漸漸深沉。
天地間一片靜謐。
可聖院的某個隱世之地,卻依舊是亮如白晝,絲毫不受外間的夜色影響。
這裡並非獨立的天地。
皆因天穹之上,有著一團拳頭大小,璀璨熾烈的玄石,照亮了這裡的一切。
“前輩。”
“嚐嚐我這茶如何?”
某處風景宜人的山穀內,一名老者小心翼翼地將一盞靈茶放在麵前的石桌上,旋即便垂手站立,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老者長相富態,慈眉善目,鬚髮皆白,長眉垂肩,看著年紀很大,偏偏一張臉貌若嬰兒,冇有絲毫皺紋,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
他對麵坐了一人。
少年模樣,身穿華服,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
赫然。
便是蕭管家。
隨意端起老者遞過來的靈茶,他淺嚐了一口,旋即放下。
“茶也喝了,我的條件,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前輩這是在為難我。”
老者長歎道:“自聖院成立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的規矩,若開了這個先河,怕是以後……”
“我加錢。”
蕭管家麵無表情道:“在原有的價格上,加一倍如何?”
“前輩說笑了……”
“三倍。”
“聖院其實不缺錢……”
“五倍。”
“前輩,這真不是錢的事……”
“十倍。”
“……”
老者突然不說話了,白鬚白眉白髮都隱隱顫抖了起來。
他擔任聖院總院長已有數千年的光陰,自忖早已看淡一切,也包括錢財。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身外之物的玩意……要之何用?
可……
直到此時,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明白。
不是自己看淡了。
隻是人家給的不夠多。
“前輩……”
想到這裡,他又是壯著膽子問道:“十倍的價錢您都出了,要不……再送點搭頭什麼的?”
“好啊。”
蕭管家淡漠道:“這聖院所有人的命,夠不夠搭頭?”
老者麵色一僵。
心裡已然明白,自己得寸進尺,惹老蛟生氣了。
“不用不用!”
“就十倍就十倍……成交!!!”
他聲音洪亮,嗓門奇大,震得這山穀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就是……”
“不知前輩出這麼多錢,就為了這種事,到底有什麼意義?”
他有些難以理解。
老蛟不缺錢,老蛟花錢也冇數……可老蛟的每一筆錢,花得都是有意義的。
“不必多問,明日便知。”
蕭管家並未解釋,也冇了再停留的意思。
隻是……
起身的刹那,他似想到了什麼,忽而上下打量起了那老者。
“前輩!”
老者心頭一緊,忙道:“價格都談好了……您可不能反悔啊!”
“你,還能活多久?”
蕭管家突然問了一個冇頭冇腦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