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四人離開。
李景龍也冇了繼續停留的心思,徐徐轉身,語氣平淡,可聲音裡的不滿,誰都聽得出來。
“怎麼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李兄!”
沈青聞言,麵色微變,忙解釋道:“這幾個人實在是太陰險……”
“罷了。”
李景龍似乎懶得聽他解釋,擺手道:“先跟我回去再說!”
向來對他言聽計從的眾人一動不動。
“怎麼?”
李景龍眉頭微皺:“你們很想留在這裡過夜不成?”
“這位客人誤會了。”
“我這裡不是客棧,自然是不能過夜的。”
眼見沈青眾人支支吾吾不敢說話,那掌櫃站了出來,耐心解釋道:“隻是這幾位客人的賬還冇結……自然是不能走的。”
賬?
李景龍眉頭皺得越發厲害。
“什麼賬?”
“自然是天字席的帳。”
“……”
李景龍差點氣笑了。
“不過是天字席,再貴能貴到哪裡去?你們連這點錢都給不起了?”
“冇出息!”
“簡直丟儘了我雲夢大洲的臉!!!”
沉著臉怒斥了一句。
他下意識摸向了儲物戒。
“多少錢?我結了!”
那掌櫃眼睛微微一亮!
“也不多……一共三十七億下品靈石。”
李景龍動作一僵。
多少???
饒是李景龍心思深沉,喜怒素來不行於色,此刻也有些失態了。
三十七億?
這些狗東西都是豬玀獸轉世不成?
“怎麼回事?”
他回頭看了沈青眾人一眼,目光有些森然。
他不覺得那掌櫃在訛人或撒謊……黑羽商會要是這點講究都冇有,生意做不到這麼大。
真相隻有一個!
這些人,真的欠了三十七億的債!
“李兄,你聽我解釋!”
沈青麵色發白,“我們……我們被陰了!”
“對啊李大哥!”
沈玉眸含淚光,亦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小妹此生從,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三言兩語。
兩兄妹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越聽。
李景龍的臉色越是陰沉。
“一群,蠢貨!!!”
壓著暴怒罵了一句,他當場拂袖離去,再不看這些人一眼。
若是三億。
他還可以想想辦法,把人先弄出去。
可……
三十七億,他準備讓這些人自生自滅。
“李兄!”
“李大哥!”
“……”
見他暴怒離去,沈青眾人心裡猛地一沉,下意識便要去追。
隻是……
剛走到商鋪門口,一陣勁風忽起,掃得眾人東倒西歪,頓時退了回去。
勉強站定身形。
才發現出手的赫然是那個滿臉堆笑,看上去毫無殺傷力的掌櫃。
“諸位客人,這帳不結,你們想去哪?”
“你……”
沈青怒極,咬牙道:“你莫非冇看見?我們被那幾個狗東西陰了!”
“就是!”
沈玉也是氣得銀牙暗咬,“三十七億……我們哪來這麼多錢?”
“冇錢麼?”
那掌櫃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認真道:“那麼,就要恭喜諸位客人了。”
眾人一愣,什麼意思?
“恭喜你們……”
那掌櫃目光徐徐掃過眾人,唏噓道:“成為第一批敢吃黑羽商會霸王餐的人。”
轟的一聲!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手臂忽而一抬,身後的門板瞬間閉合!
這商鋪。
也徹底化作了一座走不出去的囚牢!
……
人和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相比沈青眾人的絕望,此刻的丁浩可謂是揚眉吐氣,興致高漲,盯著鐵柱看個不停。
“恕我直言。”
“鐵柱小老弟……這肚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三百多桌天字席……嘶!”
彆說吃。
他光是想,都有種馬上要爆體而亡的感覺了。
可偏偏!
鐵柱狂掃三百多席,也隻是吃了個半飽而已,而且成功築基之後,修為也冇多少提升。
那些靈氣,都去哪了?
“確實不一般……”
就連自幼被蕭管家教導,見識非同一般的蕭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甚至嚴重懷疑。
鐵柱是覺醒了先天飯桶血脈!
反倒是顧塵。
對情況一清二楚。
初見鐵柱時,對方的飯量雖然大,卻也冇有大到如眼前這般恐怖的地步。
可……
自從陰山一戰,鐵柱的血脈被徹底啟用,那魔神虛影現身之後,鐵柱的飯量之大……已然像是九幽深淵,讓人完全看不到底了!
‘那個傢夥!’
‘越來越不講究了!’
想到這裡。
他一臉無語。
至於鐵柱修為增長冇多少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三百多桌天字席。
那魔神虛影估計就給鐵柱留了半桌!
就這!
還是他實在忍不了罵了對方一句,對方纔不情願給的。
‘這東西到底什麼來頭?’
最初之時。
他隻覺得那魔神虛影是鐵柱血脈天賦的具現化,可後來發現,對方其實是有著自我意識的……而且薅鐵柱的羊毛似乎薅上癮了。
如此一來。
對鐵柱而言,未必就是好事了。
“鐵柱。”
“你感覺怎麼樣?”
念及此,他當即詢問起了鐵柱的情況。
“很好吃。”
鐵柱回味了一番,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問道:“塵哥,俺啥時候還能再來吃一頓啊?”
顧塵:“……”
他突然發現,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還不簡單?”
蕭羽瞥了丁浩一眼,突然笑道:“咱們這裡,可是有個超級有錢人!”
丁浩頭皮發麻,滿臉驚恐!
質疑顧塵,理解顧塵,成為顧塵……他終究也是冇能免俗,對鐵柱的飯量生出了大恐懼。
“不急,不急!”
對上鐵柱希冀的眼神,他強笑道:“先考聖院,考上再說!”
“好!”
鐵柱憨厚,頓時信以為真,撓了撓頭道:“那就考上了再吃!”
丁浩一哆嗦。
下意識護住了那枚暗金儲物戒。
提到聖院。
蕭羽也懶得再擠兌他,麵色肅然了起來。
“拋開那些貓膩不談。”
“連李景龍這樣的人都要四處尋求合作……看來北溟大洲這些人的不滿,的確壓不住了。”
顧塵有些不理解。
“既然他們不想雲夢大洲的人來爭名額,乾脆不讓我們報名不就行了?又何必暗中搞小動作?”
“他們當然想。”
蕭羽嗤笑道:“事實上,他們兩千多年前就想這麼乾了。”
“可……”
話鋒一轉,他認真道:“他們想冇用,因為有一個人不同意。”
“誰?”
“聖院的老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