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岩洞室之中。
仔細感受著這已經自然而然完成了九煉的器之雛形。
柳洞清細細體悟著其靈韻之中所蘊藏的種種諸般靈妙。
漸漸地。
不知是不是錯覺。
柳洞清總覺得,雖然其並非被己身所煉化,但是基於血元道的特質,他似乎已經足夠將之納入體內。
‘大概,這也正是因為,血元道在形神與道法這兩個領域之間的界限並冇有那樣的明晰,甚至都不是朦朧模糊,而是真正在內核之中所貫通的緣故吧。’
‘提升此道修為便是壯大形神本源。’
‘所以這一件器之雛形雖然未曾被我所煉化成神通功果,但是,它甫一誕生,與我形神本源之間的牽繫,便不是其他的器之雛形所能夠比擬的!’
一念及此的瞬間。
柳洞清毫不猶豫的一探手。
轟——
霎時間。
天魔至樂血焰噴吐而出,將麵前寶塔一裹的瞬間。
果然。
寶塔在焰光之中化作一點血光,瞬間自然而然的隨著血焰一同收束。
然後。
往形神周天觀照而去的時候。
柳洞清便能夠清楚地看到,那器之雛形所化的血光,此刻,正在己身的周天血脈通路之中,不斷地迴旋兜轉著。
並且散發著瑩瑩血光,在柳洞清築基一境的《天魔至樂血焰》已經修行到儘頭,十萬血魔法篆俱全的情況下。
似是猛地抬升了道**訣的上限。
再度引動了《天魔至樂邪經》的運轉。
隻是這一次。
不再有著更多的血魔法篆與至樂邪篆誕生。
那血元道法力一經凝聚,便被在血脈通路之中迴旋兜轉的器之雛形,搬運到了柳洞清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通體血髓骨相之中!
這不僅隻是在內壯柳洞清的肉身法體。
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
這像是他往昔時煉化了神通功果那樣,隻是這一件器之雛形,正在緩緩地改造己身的形神本源,在將“血元道天資稟賦”烙印在己身的形神與道法底蘊中去!
而同樣的。
也正是伴隨著這一器之雛形入體。
未曾煉化而勝似煉化。
那器之雛形所具備有的與諸修之間的強烈牽繫。
在這一瞬間。
陡然間悉數轉嫁到了柳洞清的身上來。
過分渺遠一些的陳安歌與莊晚晴仍舊無從感應。
但是一瞬間。
除卻蔡思韻之外的諸修,猛地都在頃刻間有所感應。
明晰的意識到己身與柳洞清之間的某種形神與道法的牽繫在這一刻陡然加深!
往昔時。
那尚還是一脈道法之中一部秘法施展的牽繫強度。
但是此刻。
已經陡然間加深到了神通功果的層麵。
那是真正一瞬間,柳洞清的形象與神韻有如泰山壓頂,如魔似邪的神韻之中,似是隻要念頭微微一動,自己便會無可拂逆地溫馴順從。
至於為什麼蔡思韻被排除在外。
則是因為。
其真靈融入藥王鼎的本源中去,被神通法寶禁製捆縛,此等牽繫,甚至還在這一座寶塔的牽繫之上!
加鴻毛於山嶽之上。
無所覺也。
而大抵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牽繫波動的爆發。
當柳洞清遁出山岩洞室來的時候。
諸修早已經清掃完了戰場,和已經完成了藥王鼎蘊養的蔡思韻,一同立於山巔。
待柳洞清望來的時候。
蔡思韻將藥王鼎一招。
鼎壁內的藤蔓根鬚稍稍翻卷,展露出一個個雕琢有須彌篆紋的“艙室”來。
“除卻此間二十二位金丹境界血元道修士的遺藏之外。”
“原本聚斂而來的諸修,他們所遺留的己身諸脈的神通法寶禁製,其中一小半,因為道法底蘊不夠的緣故,在忘川陰風湍流的銷蝕之下,悉數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還有則是鬼潮。”
“鬼潮之中,二百餘數的陰靈厲鬼之中,其中三十九道乃是金丹中期的陰靈厲鬼。”
“它們的殘存真靈有所不俗。”
“底蘊少的,也能夠一道當兩道尋常金丹真靈來用。”
“再包括那些晦暗禁製,也儘都封存在這其中了。”
聞言。
柳洞清神色平靜的輕輕頷首。
交給了蔡思韻便等同於交給了自己。
而且。
在曆經過了最初的歡喜之後,此刻的柳洞清也已經冷靜了下來。
幾十位金丹境界修士的神通法寶禁製很多嗎?
各教諸法的神通法寶禁製誠然豐富。
但是真正讓諸修依循己身法門,挑揀一些合用的,或許,能夠將諸修悉數支撐到金丹中期巔峰,就已經是這一批資糧的極限。
或許唯柳洞清這等金丹道途之上的先行者、深耕者,或許有一窺金丹後期,大真人玄妙的可能。
但是。
若不想走那麼急,將更多的資糧分潤到己身同時豢養的其餘諸般神通法寶上麵的話。
窺探大真人一境。
恐怕柳洞清尚還需得另外的機緣。
同樣的道理,放在這二百餘數的陰靈厲鬼所殘存真靈上,也是這樣的。
彷彿對於修士於金丹一境的道法修行而言,再多的資糧,也總是不足夠的。
而比起這些。
柳洞清尤還有著更為在意的事情。
“寶礦真髓呢?”
聞言時。
是梅清月緩緩開口道。
“回主人,我們剛剛相互印證了一番,大抵可以確定,這一場鬼潮,所吸引而來的陰靈厲鬼,源自於三十八處地脈!”
“至少——”
“便是三十八枚寶礦真髓!”
聞言時。
柳洞清便已經精神一振。
而幾乎同一時間。
梅清月她們的眉宇之間,便驟然醞釀出一點靈光,朝著柳洞清這兒垂落而來。
心神念頭觸碰的瞬間。
她們此前時所洞見的種種諸般淩亂光影。
都在這一刻為柳洞清所洞悉。
片刻後。
柳洞清略顯得歡喜的聲音響起。
“不是三十八處地脈!而是四十一處!”
“你們的估算無誤。”
“另有三處地脈,其陰靈厲鬼皆為我所斬滅。”
“這樣——”
“事不宜遲!”
“咱們分頭行動,清掃諸處礦脈!”
“此前鬼潮凝聚,諸陰靈厲鬼過境,時日一久,未免不會被人所察覺!”
“每損失一枚寶礦真髓,都等同於失去一件未來的器之雛形!”
說話之間。
柳洞清便也將一道道心神念頭,反向垂降入了諸修的心神世界。
風水輿圖鋪陳開來,瞬間為其錨定清楚了,她們各自所需探索的方向。
而且,有著血玉寶塔存在的緣故,這樣“短暫”的距離,柳洞清隨時都能夠感應清楚她們的形神氣息安危與否。
頃刻間。
梳理清楚了心神世界鋪陳開來的輿圖。
諸修相繼朝著不同方向飛遁而去。
原地裡。
蔡思韻也化作一點靈光,遁入柳洞清的仙道丹田之中。
當柳洞清也選擇了一個方向,淩空橫渡而起的時候。
蔡思韻的魂音,遂也透過形神內周天,傳導入了泥丸紫府之中。
“寶礦真髓乃是重中之重,玄陽師弟,你可想好了,下一件器之雛形,要祭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