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劇烈的爆鳴聲在一瞬間,響徹了整個承載著七情六慾之道的玄虛界域!
一道完整的本命神通法寶禁製所蘊藏的道法底蘊,在這一刹徹底釋放。
不等金瞳山君所化的法篆靈火焰海再抵近自己分毫,亦或是有任何彆的反應。
電光石火之間。
轟然爆鳴的玄色焰海,便已經將那法篆靈火焰海,以及整個玄虛界域悉數吞冇!
然後。
哢——
那是整個玄虛界域,被熾盛的焰海劇烈膨脹,所撕裂開來的聲音。
瞬間。
伴隨著玄虛界域的撕裂,另外兩道陌生而鮮活的獨特道法氣焰呈現在柳洞清感應之中的瞬間。
同樣徜徉在那兩片玄虛界域之中的法篆靈火焰海,便被持續不斷膨脹開來的南明離火焰海所吞冇!
而且。
這樣純粹毀滅氣焰的宣泄,甚至仍舊非是這一道南明離火禁製所能夠釋放的極限!
那金瞳山君並不通七情六慾之道。
它無法將己身的焰海精準地鋪陳在柳洞清的必經之地。
所以。
這一刻的攔阻,它本質運用的乃是窮舉法,如昔日在高天之上一樣,將己身滲透入這方寸周遭之地的每一道須彌夾層,每一道玄虛界域中去。
也正因此。
伴隨著南明離火的焰海膨脹,伴隨著一層層玄虛界域在這一刻被純粹的毀滅風暴所撕裂開來。
更多的須彌夾層之中的法篆靈火被玄光焰海所吞冇的瞬間。
因為這一道神通法寶禁製早已經法煉渾一的緣故,往昔時沉澱在柳洞清朝元爐本源之中的一切玄妙特質,也都同樣在這一道禁製之中有所烙印。
於此刻有所演繹!
海量的法篆靈火的道法韻律被毀滅風暴所攪碎的瞬間。
這些純粹能量化的法篆靈火,便悉數輕而易舉地被南明離火的“噬火”之能所吞冇。
於是。
焰海在宣泄毀滅的同時,其本身所蘊藏的澎湃聲威,反而在一步步劇烈的高漲!
終於。
當這種高漲猛然間盛極到了其所能夠存蓄的極致時。
天地陰陽的變化在這一刻被自然而然的撬動!
昔日時。
柳洞清以陽極生陰,化天陽法焰成南明離火。
今日。
這一道丁火盛極至增無可增的地步,陰陽變化再度運轉,陰極生陽!
轟——轟——轟——
接連的震爆聲在這一刹那間響徹!
有多少道洪鐘大呂一般的煌煌雷音響徹在了一起?
甚至連釋放了這道焰海的柳洞清,都有些說不清楚。
或許,當有三千道火爆雷音!
而焰海的光澤,也在這一瞬間,陡然間變成了純粹的白熾!
純陽!
純陽天火!
這一刻。
是純陽天火凝聚而成的焰海,在陰冥濁世的界域夾層之中,宣泄著極致毀滅的風暴!
一瞬間。
連綿雷音響徹的刹那。
餘下的重重玄虛界域,都在這一刻被撕裂開來!
內中所同樣鋪陳開來的紫色的法篆靈火焰海,也不再被柳洞清演繹開來的焰海所鯨吞。
而是在純陽天火的毀滅風暴之中,直接被攪碎成齏粉!泯滅成虛無!
刹那間。
如斯熾盛的毀滅風暴焰海。
便撕裂開來重重玄虛界域,直接顯照在了天地之間!
每一朵純陽天火的明滅之間,都是周遭的須彌之力被撕碎而形成的毀滅風暴的“胚胎”,又不等徹底釋放開來,便旋即被焰火所焚燒成寂無的強勢鎮壓!
而自身所蘊藏的毀滅力量,也在這一過程中,自然而然地融入到純陽天火的毀滅風暴焰海之中!
如斯焰海現世的瞬間。
天地都似是隨之而一顫!
四麵八方芸芸諸修驚駭望來的瞬間。
便隻見得那白熾的恍如真陽大日的球狀風暴之中。
那一道純粹玄色的,隻剩下人形輪廓,偏又因此凸顯出如魔似邪的狷狂氣度的身形。
“狗雜種們!昔日在陽世能斷柳某的道途!”
“今日這一朵純陽天火在此。”
“柳某倒要看看,誰的狗爪子能伸進陰冥濁世中來!”
煌煌魔音響徹天地的瞬間。
先天聖教諸修的方向上,不少離峰世家修士便猛地變了臉色,神情陡然間變得微妙起來。
如此憤恨之語。
讓他們一時間竟不知道,柳洞清罵的到底是東土純陽劍宗的扁毛畜生們,還是他們這些真正在昔日斷了柳洞清舊有道途的人。
不過,他們尚還有餘裕來思量。
而另一邊,在洶洶焰海的環伺之下,在一抹極度黯淡的紫光之中重新顯照出身形來的金瞳山君,此刻便僅隻剩下了純粹的淒惶。
它此刻狼狽極了。
約莫三分之一的身形末梢之處已經徹底無影無蹤,在此前震爆的轟鳴聲中,伴隨著那一部分法篆靈火的泯滅而一同消散。
又約莫三分之一的身形,正麵承受了剛剛那一刹由純陽天火所演繹而成的毀滅風暴的銷蝕,徹徹底底被燒成了焦炭。
每一次艱難的劇烈喘息,都像是“苟延殘喘”這四字從紙上落於塵世的最具體寫照。
此刻,它的身上再冇有了任何屬於山君的威儀。
唯那一雙鎏金虎瞳,仍舊能夠看出昔日威儀的殘影,而今,卻隻剩下對於死亡的純粹恐懼。
“你……你……”
“從一開始就不是要殺應象老道!”
“你從一開始,想的就是殺了我!”
那電光石火之間,柳洞清的出手實在太過果決了。
果決到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早有預謀!
而原地裡。
柳洞清臉上閃過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確實。
在柳洞清的眼中,殺眼前的金瞳山君,遠比殺應象老道更重要些。
此獠於中州諸修之中的定位,有些類似於先天聖教之中被環繞著的那個矜貴少年。
他們在金丹一境的境界可能不是很高。
但是。
他們卻仰仗著己身道法的獨特,能夠與人配合著,在這場殺局之中發揮出不可思議的戰力。
而一旦失去了須彌道法的串聯,中州諸教將會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盤散沙!
“昔日高天之上,圍殺柳某的又不止是應象老道一個。”
“殺誰不是殺?”
“況且……”
“昔日攔我便是今日這招,我早已看透了你的攻殺戰法!”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你仰賴須彌之道來去自如,今日,柳某炸燬方寸之間一切玄虛界域!”
“這陰陽四象再好,卻撐不開你的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