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來?
這是用這樣的攻殺手段上癮了嗎?
不過也對。
魏君擷是初入金丹一境,隻九道自生禁製,動一道都會動搖金丹境界本質。
梅清月更是在金丹四層隻法煉了一道外煉禁製,自行崩斷任何一道神通法寶禁製,都會立時間跌墜境界。
而且。
不隻是一層境界的跌墜這麼簡單。
彼時。
更會使得梅清月直接從金丹中期跌墜入金丹初期。
世上修行門檻一重疊一重,在三到四層之間劃分成前、中期,不是冇有道理的。
這一層細微的境界差距,足夠讓修士的攻殺手段產生不可思議的蛻變!
而且。
梅清月以劍圖演繹陰陽丙丁法焰,如同陳安歌一樣,強行總掌諸修法力神華。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
正是因為柳洞清為其供給的外煉禁製甚是多元,既有法篆靈火的內壯本質,又有萬象劍宗懸天生息的氣象和離火天虹劍胎的一劍破萬法氣象相互映照。
更有祭咒元宗的劫咒之力使得其劍氣落處,攻殺之道縹緲無定不可捉摸。
重重玄妙精湛演繹。
方纔能夠抗衡一位金丹六層巔峰真人的渾厚道法底蘊!
她的境界跌墜,更會在這一刻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樣看,反而唯張楸葳,在己身神通法寶禁製的處理上,最是靈活。
一十七道俱全的時候,她是金丹二層。
哪怕一路自行崩滅到十道神通法寶禁製的時候,隻要形神法體能夠承受得住,她仍舊還是金丹二層!
這竟然成了她在這場鬥法攻殺之中,得天獨厚的“優勢”所在。
至於說陸碧梧。
柳洞清無從洞悉她現下的切實修行狀態。
而諸修雖然合力對敵,但也在主動犧牲這件事情本身上,拿陸碧梧仍舊當個外人看待。
因此。
這會兒張楸葳繼續展現著她窮凶極惡的一麵。
在七情不染的道法影響之下,連她的攻殺風格都變得這樣凶戾狠辣。
可是。
柳洞清卻已經先一步心疼起來。
這敗家娘們兒!
餘下一十五道神通法寶禁製,九道自生禁製,三道法篆靈火,三道劫咒之力。
毀掉哪兩道,都是甚為教人痛惜的事情。
柳某人攢下這點家底兒,有得自己修行,有得豢養道奴爐鼎。
容易麼我!
於是。
不等那寶光在張楸葳的仙道丹田之中徹底映照出熾盛輝光。
柳洞清便已經在山巔毫無遮掩的顯照出自己的身形。
頭頂朝元爐高懸的瞬間。
三千鴉靈橫飛而出,由實轉虛的頃刻。
淒厲的鴉靈啼鳴聲音,便已經驟然間響徹在了正處於斑斕焰海之中相互纏鬥的諸修耳邊!
瞬間。
焰海之中一道劍鳴聲左右橫貫開來。
然後。
半數焰海崩散的瞬間。
梅清月殿後。
除卻張楸葳的臉色顯得甚是蒼白之外。
諸修儘都歡喜地橫空而起,朝著僅存的那片赤色焰海遠離而去。
“是主人!”
“玄陽師兄!”
諸修歡喜的聲音之中。
迴應給她們的,是一道似是要將整個裂穀撼動的劍氣嘶鳴聲。
午馬劍顯耀的瞬間。
柳洞清整個人都瞬間舍了朝元爐。
身形往前踏去的瞬間,便驟然和午馬劍上灼灼映照而出的寶光融為一體!
此刻。
最先演繹而出的特質玄妙。
卻是柳洞清所法煉的那幾道離火天虹劍胎之中,所蘊藏著的一劍破萬法的道韻氣象!
陽火午馬劍胎最強的終極狀態,從來都不是萬馬劍瀑本身。
既是劍胎而不是劍圖。
午馬劍最強的狀態,便是熔鍊了天材地寶,具備有鋒銳與堅韌本質之後,一劍破萬法的無當聲威!
唰——
頃刻間。
柳洞清以身合劍胎。
間隔著酆都洞天,陽世的三座蓮花法台所能夠傾注給柳洞清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悉數被灌湧入午馬劍中。
人身與法寶渾成一體。
一束真正意義上的“陽火玉骨劍氣”顯照於世!
然後。
在破空而去的瞬間。
老陽少陽的子母劍氣玄妙運轉開來。
海量的天地之間陰煞濁氣彙聚而至,偏生又不汙濁劍胎本身分毫。
而是迴旋糾纏在劍氣本身之外,化作了一層灰濛濛的,沉暗赤色的銳氣劍光!
如此一道劍光懸天的瞬間。
原地裡那一道焰海便已經沸騰開來。
沸騰之中。
似是有著蔣家金丹真人的身形要從中掙脫出來。
可是。
僅隻上半身顯照的瞬間。
三千鴉靈的奇詭手段便已經垂降。
瞬間。
半數心神念頭被吞噬了去。
半數心神念頭複又在心神世界裡各自為營。
大抵是因為柳洞清全力出手的緣故。
乃至他心神正念都在這一刻因為不同人格的誕生而崩裂開來!
他掌先天離火不假。
但他乃是以五蘊幽焰一路修行上來,金丹境界之前,於七情入焰之道甚少有所涉獵。
底蘊上的缺陷,成了此刻他的命門!
然後。
他就這樣呆傻癡愚地一瞬息間,整個人懸停在原地裡。
失神的見證著那懸天一劍,在一刹間,像是貫穿了須彌一般。
將焰海割裂,將他的形神與道法本源貫穿!
直至劍光垂降到遠處。
柳洞清和午馬劍再度從這一束丙火劍華之中顯照出來的瞬間。
轟——
天地自然像是纔給出了自己的反應。
偌大的赤色焰海於轟然之間炸裂開來。
極致絢爛的煙火甚至短時間內將天地一色的灰敗抹去半數之多。
緊接著。
轟——轟——轟——
煙火的演繹本身,像是引動了其人形神本源之中,更多存在的殉爆。
三道孱弱的氣息混同著寶光一同暈散開來。
先天艮嶽,先天乾金,先天兌澤!
如此凝視著漫天寶光。
柳洞清原本繃緊的眉宇,旋即就此舒展開來。
‘還得是新法啊!’
‘這不比自己苦修快多了?’
呼吸之間,將漫天寶光攝來,相繼封存的同時。
柳洞清複又一招手,將捆成粽子的中年道人,拘來自己麵前。
“老師兄,你再感應感應,另一道呢?另一道‘貴血’的氣息,可有方向了?”
這會兒。
中年道人因為血元資糧匱乏,人已經有些“餓傻了”。
昏昏沉沉之中。
他勉強地回答道。
“不……不見了……”
話音落下時。
感受到左近處那在陰煞濁氣之中漫天飛揚而起的血霧。
他悸動地開口道。
“血……說好的……血……”
聞言時。
柳洞清的神情猛地一變。
大義凜然的言道。
“老師兄!切莫自誤!”
“這《天魔邪經》是什麼?是五域群山諸教共同認定的禁忌之法!”
“修了就是唯人族諸教所不容!”
“我不殺你,已經是看在你我身為同門的情分上了!”
“我豈會助紂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