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聞言時。
伸手將祭咒元宗的耄耋老道所遺留於世的神通法寶禁製留下。
那名喚孫香積的宮裝婦人,順勢折轉身形,朝著柳洞清淩空橫渡而去的同一時間。
孫香積清麗、婉轉、魅惑,還帶著些許似是強忍痛苦之抽吸的聲音響起。
“應象施主,還你人情債無妨。”
“隻是有一樁事情——”
“這玄陽老魔,需得最後由貧尼親自來殺!貧尼要以他的運數蓮台,來入這場殺局!”
話音落下時。
應象老道看向側旁的執化老道。
“師兄……”
而執化老道則是看著另一個方向上,正在不斷翻卷沸騰的雷霆汪洋。
看著那正在苦苦支撐的紫色雷霆。
看著正在不斷抵近雷海的柳洞清的身形。
終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善!”
而正此時。
不知從哪個方向上來的。
側旁處。
一束純粹透明的靈光兀自兜轉的瞬間。
紫金色的陰陽太極魚圖,裹挾著同樣紫金顏色的法篆靈火,於原地裡兀自湧現的瞬間,那頭新晉的金瞳山君之形,便已經踏著法陣的殘影,像是穿梭須彌而至。
“三位前輩!”
“我來替你們搭把手!”
“那魔頭猖獗,昔在青河嶺殺我諸多血親族裔,今日,報仇雪恨,也需得有金某一份!”
言罷。
金瞳山君那毛茸茸的虎掌猛地往三人麵前一砸。
紫金色的陰陽太極魚圖猛然間鋪陳開來的瞬間。
他已經先一步躍入陣圖中去。
同一頃刻間。
執化、應象、孫香積三人。
也都在相繼頷首之間。
猛地往前一步落下,形神觸碰到這一卷陰陽太極魚圖道法輝光的瞬間。
陰陽四象之氣爆發。
登時間。
陣圖收束的同時,須彌被道法玄妙之力所貫穿。
四人身形悉數消失在了原地。
而同一頃刻間。
屬於陰陽太極魚圖的紫金神華,便猛然間憑空鋪陳在了柳洞清身周的四麵八方!
四道符陣憑空鋪陳開來。
四位金丹境界真人,懸空四方,將柳洞清的身形緊緊地鎖在中心!
原地裡。
柳洞清淩空橫渡的腳步驟然頓住。
冷冷看向身週四位道人的瞬間。
忽地輕笑道。
“老魔……”
“未料想,柳某這個山野出身的修士,也有樹大招風到,要幾位真人群起而攻之的境遇!”
“可我殺了守雲老賊,又殺了祝承玄那個吃擰了不想活的。”
“那麼你們有冇有想過——”
“殺柳某之前,你們得先死幾個?”
話音落下的瞬間。
柳洞清一道印訣打向頭頂的午馬劍。
登時間。
赤玉劍華垂降,旋即化作丙火劍瀑,靈光之中萬馬奔騰,在迴旋兜轉之中,似是要將四人悉數纏裹在劍氣肆虐之下!
另一邊。
他已經揚起手中所托舉著的朝元爐了。
可同一時間。
那萬象劍宗的老道,劍圖上寶光綻放的瞬間。
萬象生息輪轉的氣焰,便已然沖霄而起!
“我來應對玄陽老魔的劍勢!”
“他之殺招,不在劍胎,而在那南明離火!”
“金道友,助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
金瞳山君的身上,紫金色的法篆靈火熊熊燃燒。
恍如獸相的身軀之上披掛著焰火鎧甲。
然後。
雄壯的腰肢悍然晃動的瞬間。
他兩道虎爪悍然間朝著虛空砸落下來。
登時間。
第一道陰陽太極魚圖鋪陳開來。
陰陽四象的力量爆發,扭轉了這方寸之間的須彌規則。
柳洞清一束劍華分明是迴環在身周。
可是這一頃刻間。
卻在須彌之力的扭曲之下,不再迎向四位金丹真人。
而是筆直的朝著萬象劍宗的應象老道直直而去。
原地裡。
應象老道那沖霄而起的劍氣。
已經在這一刻,裹挾著萬象懸天的異象,演繹著一般無二的金丹四層的聲威,悍然砸落下來!
與此同時。
第二道陰陽太極魚圖在金瞳山君的另一掌中落下,鋪陳開來的瞬間。
整一道符陣便在金瞳山君海量法力的傾注之下,驟然間燃燒成一朵朵紫金靈火的焰海。
然後。
這些靈火像是在捕捉著方寸天地之間的所有須彌之力一樣,開始朝著一道道須彌夾層滲透、湧入。
然後。
在陰陽四象的道韻真意悍然爆發的頃刻間。
金瞳山君短時間內,強行封鎖了天地之間除卻現世之外,一切玄虛界域的入口!
同一時間。
柳洞清朝元爐上,三千鴉靈剛剛乍現,他便已經感覺到,想要如同剛剛鎮殺祝承玄時那樣,由實轉虛,殺入七情六慾的玄虛界域中去,已經不可能了。
但柳洞清不慌不忙。
三千鴉靈仍舊鋪陳開來。
漆黑魔火化作汪洋焰海的同一時間。
柳洞清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執化老道和孫香積的身上。
“你們呐。”
“非得壞柳某一世英名!”
“這老人和孕婦……”
“你說我先打哪個好?”
話音落下時。
不等三人有什麼反應。
忽地。
一縷煙氣自遠空之中猛地蒸騰而起。
同一時間。
杜撫弦那恍如鬼魅也似的聲音,已經猛然響起。
“執化前輩——”
“好端端的,乾嘛搶走在妾身香泉之中做客之人呢?”
“便是殺劫裡,也冇奪人生意的道理罷?”
“既然如此,前輩便須得再賠給妾身一個香泉客人,若冇有,前輩自己來也行!”
“我啊,不嫌你老!”
話音落下時。
遠遠地,杜撫弦便已經手捏著法篆線香,朝著執化老道的身形遙遙一拜。
登時間。
原地裡,杜撫弦的身形便一點點潰散開來。
與此同時。
原地裡,執化老道頭頂上空的符書忽地停住了翻卷。
不知什麼時候起。
他頭頂的神通法寶,他身周的道法靈光,他鋪陳開來的一道道法篆符陣,甚至是他引來的星煞與罡風,都在同一頃刻間,顯現出明黃色的鏽跡。
而在不遠處的左近處。
賀駕龍與其道侶,忽然間顯化成一道陰陽血磨,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然抵達左近處的金王孫攔下。
又有祭咒元宗的小師妹餘靈柯,同樣身形在左近處淩空橫渡,手中捏著一縷法篆線香,香氣不斷繚繞而起,暈散在虛空之中。
似是在找尋著,那已經順著紫金靈火,遁入須彌夾層之中的金瞳山君。
原地裡。
柳洞清笑著看向孫香積。
“看來,用不著柳某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