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洞清那氣焰洶洶的南明離火,將祝承玄的形神法體悉數吞冇的頃刻間。
萬馬劍瀑迴旋兜轉之下。
那曾經與之交攻不落下風的迴環劍輪,倏忽間煙消雲散去。
緊接著。
原本懸浮在祝承玄頭頂上空,煉化了天材地寶,在一定程度上,麵對著尋常金丹真人的攻殺都能堅不可摧的白玉劍葫。
也在這頃刻間。
像是在自行崩解,自行潰滅。
神通法寶崩裂的碎片都在悉數跌墜入洶洶的南明離火之中。
很快。
不過是短暫的數息時間過去。
屬於祝承玄的氣息,便在這片天地之間徹徹底底的煙消雲散去。
下一刻。
那一團熊熊燃燒的南明離火,也兀自轟然炸開。
一道道焰光都在頃刻間變化成一道道鴉靈,這些鴉靈的口中,甚至銜著祝承玄隕滅之後,所遺留下來的諸多神通法寶禁製,以及鴉靈主動為柳洞清留下來,未曾煆燒去的儲物玉符。
略過儲物玉符冇去理會。
柳洞清將目光率先落到了這些神通法寶禁製上麵。
‘鬥象礪心戰劍神通果真霸道!’
仰仗著南明離火的吞噬心神之邪法,柳洞清自覺地已經殺得足夠快了!
可是。
在他和祝承玄短暫的交攻過程之中。
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充當了磨劍石,讓祝承玄將一道離火天虹劍胎的神通法寶禁製,給法煉渾一到了自己的神通法寶本源中去!
如此一來。
柳洞清的麵前,便剩下了二十道鬥象礪心戰劍神通法寶禁製。
以及二十三道離火天虹劍胎神通法寶禁製。
這些神通法寶禁製的收穫,柳洞清看得甚是眼熱。
離火天虹劍胎神通法寶禁製,甚是契合己身與梅清月的修行,於己,可在午馬劍中,天然契合萬象生息與白骨冥死的陰陽氣象。
對於梅清月而言,更是幾乎同出一源的外煉禁製!
是可以用其上一劍破萬法的氣象,來與己身劍圖的萬劍朝宗之意,相互印證,相互補全!
但對於柳洞清而言。
真正珍貴的,還是這二十道鬥象礪心戰劍的神通法寶禁製!
此前時祝承玄因何而得以煊赫聲威的,柳洞清完全看在眼裡。
倘若能夠將鬥象礪心戰劍這一神通的特質,也納入到己身的午馬劍中來,也納入到梅清月的周天混元劍圖中來。
那麼不論是柳洞清的午馬劍,還是梅清月的本命神通法寶的修行,都將就此而猛地踏上一條快車道!
翻手間取出另外一尊透明的琉璃壺的器之雛形,將這些神通法寶禁製悉數封禁入其中之後。
柳洞清似是隱有所感。
猛地昂頭看向天穹處。
此前時。
一道蓮花法台錨定著守雲真人,一道蓮花法台錨定著自己,一道蓮花法台錨定著祝承玄。
可是如今。
伴隨著守雲真人與祝承玄相繼被自己所斬殺。
一麵。
屬於金丹真人殞亡的氣韻,開始均勻地朝著這三朵蓮花法台之中暈染而去。
與此同時。
大抵也正是隨著生死輪轉之間,某些微妙氣韻的沾染。
這三座蓮花法台,都在同一頃刻間,錨定向了柳洞清的身形。
‘己身的運數之力,並冇有什麼暴漲的感覺。’
‘蓮花法台不再提供運數之力了?’
‘此間驟然變故之中,沾染了金丹真人冥死的意蘊,大抵這些蓮花法台已經產生了某種尚還未知的玄妙變化。’
‘而且,考慮到非得鎮殺一位金丹真人,在死生鬥法之中定勝,才能夠有蓮花法台的此等變化。’
‘被其氣韻所錨定,想來不是甚壞事。’
也正當柳洞清這般思量著的時候。
遠處。
青河嶺上空的方向上,一道淒厲至極的爆鳴聲猛然間響徹雲霄。
柳洞清循聲望去。
登時間。
便看到莊晚晴一張雍容華貴的麵容上,罕有的滿是肅殺的神情。
她的頭頂上空,琉璃燈盞之中寶光熠熠生輝,閃爍著二十一道渾如長龍也似的神通法寶禁製。
金丹三層的修為境界,落到她的身上。
竟然有著某種不顯山也不露水的沉澱氣度。
彷彿一股無形的紅塵氣,正在將莊晚晴的存在感極致地遮掩。
錯非是她麵前之人的淒厲慘叫聲音。
怕是少有人能夠注意到這位道德仙宗的當代大師姐。
而此刻。
在她那萬家燈火的焰光普照之下。
一位祭咒元宗的老道,正在瘋狂地掙紮著身形,爆發出尖銳淒厲的不似人聲的吼叫與哀嚎。
作為曾經親身直麵過萬家燈火玄妙。
甚至不止一次從莊晚晴的身上采煉出海量萬家燈火道韻真意的玄陽老魔。
柳洞清太清楚。
此刻祭咒元宗的老道,處於何等境地之中。
在萬家燈火的普照之下。
他那一身曾經法煉完成的劫咒之力,那黃銅寶爐之中的縷縷煙塵之氣。
在這一刻猛然間,被莊晚晴的萬家燈火,強行賦予了靈性!
賦予了生而為人的意誌!
若是彆家金丹真人。
麵對這等所掌控法力的造反,許是還有著抗衡的手段。
可是。
當祭咒元宗老道的劫咒之力被賦予靈性的瞬間,這些源自於萬家燈火紅塵道妙法的點化,甚至在頃刻間,“喚醒”了這些因為殺伐屠戮而法煉成功的劫咒之力中,屬於曾經殞亡之修,所殘存的靈性碎片!
頃刻間。
海量劫咒之力的活化,在這一刻驟然間變得不可控起來。
在無法忍受的哀嚎聲音之中。
柳洞清親眼見證著,伴隨著劫咒之力的反覆翻湧掙紮,原地裡,那耄耋老者,忽然間變成皮包骨頭也似的鬼相,忽然間變成唇紅齒白的少年人,忽然間又變成稚童乃至嬰兒。
光陰歲月的力量似是在他的身上產生了超乎掌控的錯亂。
而更為殘忍的是。
伴隨著每一縷劫咒之力的活化,都在其誕生“性命”的頃刻間,本能的從老道那本就不多的性命生機之中,攫取出屬於自己的絲縷。
彷彿這一刻,老者不再是一個人,而是萬象群生組成的聚合體。
現在。
這個聚落要開始分家了,而他的生機,便是唯一的財產。
而伴隨著生機的瘋狂流逝。
老道一身金丹四層的修為,也從原本高漲的狀態,陡然間不斷變得瘋狂頹靡起來。
他甚至無法對莊晚晴造成過哪怕一次有效的攻殺威脅。
片刻後。
伴隨著最後一縷生機的崩散。
一身劫咒法力愈漸沸騰到了極點的瞬間。
卻是他生機潰散,形神性命崩滅的時刻。
這場殺劫的驚變之中,第四道沾染著殞亡氣象的蓮花法台,在莊晚晴的身後沖霄而起!
柳洞清順勢不著痕跡地挪開了目光。
然後。
當他看向那片紫青二色雷海的瞬間。
漫天青雷鋪陳開絢爛的雷火聲勢,已有了勝意。
煌煌雷音之中。
一道氣急敗壞也似的聲音沖霄而起。
“執化師弟!應象道友!”
“速來助我!”
“守雲老兒忒不濟事!”
“速來攔住玄陽老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