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萬象生息的道韻真意,和白骨冥死的道韻真意,徹底在一道神通功果成就,融合成陰陽混元的玄妙所在!
萬象生息的崩滅。
並非是這一式殺招的徹底終結。
更相反。
萬象崩滅之後,白骨冥死意蘊的轉化,陰陽輪轉之間,崩滅一式重新凝聚出來,纔是這一終極殺招,徹底醞釀完成的全部過程!
倘若說。
劍華崩滅之前。
這漫天劍光之中,萬馬奔騰的身形,每一道都身裹著玉光,吞吸著天地之間丙火靈氣,極度凝實的話。
那麼此刻從陰冥鬼蜮之中重新殺出。
此刻一匹匹神俊天馬的身形,則虛浮至極。
每一道身形似是淺淡到了即將要變得朦朧模糊的邊沿處。
偏生這靈形所代表著的劍氣本身,卻在這一刻有了熾盛至極的提升!
生滅的意蘊在這一刻俱全在了這道丙火劍氣之中。
並且一起加持在了從梅清月的本源之中所攫取來的獨特鋒銳裡麵!
‘來不及了!’
‘也擋不住了!’
甚至。
這一刻從陰冥鬼蜮之中重新殺出的劍光,還具備剛剛時所不曾具備有的疾速!
它迅疾到。
讓守雲真人,幾乎隻來得及產生這樣想法的瞬間。
其身形本身,便已然被這一道俱全了生滅陰陽的鋒銳劍氣。
被萬馬奔騰而來的洪流。
所貫穿。
所淹冇!
轟然間,海量的三色法篆在一息之間轟然崩滅!轟然炸裂!
純粹法力與生機本源的毀滅,在頃刻間將一道道黯滅到了極致的天馬靈形再度、真正地覆滅。
靈形不存。
甚至連劍氣都崩潰成了純粹的熾盛丙火。
漫天劍氣與焰浪的交織翻湧之中。
短短數息之間。
三色法篆的神華盛極到了極致,又迅速地黯滅下去。
原地裡。
柳洞清隻看到了數十道神通法寶禁製,順著劍光與焰火的洪流,重新往自己的麵前席捲而來。
霎時間。
柳洞清已經開始挑動起眉頭來。
這裡麵有守雲真人本命神通法寶之中所遺三十五道蘊含三元生息之道,承載法篆靈火道韻真意的禁製。
以及昔年曾經有所蘊養的,那件第二法寶的八角羅盤,所遺的最為基礎的九道滿蘊風水氣韻,滿蘊堪輿道韻真意的禁製。
電光石火之間,柳洞清動作迅疾。
不等這些禁製的具體寶光呈現在天地之間,柳洞清便已經將之封存在了那件器之雛形的丹壺之中。
而也正在此刻。
將玉壺收入袖袍之中的同一頃刻間。
伴隨著守雲真人最後一縷殘存於世的生機氣息,徹底煙消雲散在天地之間。
一位金丹真人在這場殺劫之中,真實不虛的生死氣韻的翻卷徹底定鼎的刹那。
其人殞亡的氣象,在這一頃刻間,錨定向了柳洞清這個“罪魁禍首”。
但柳洞清僅僅隻是一個過渡。
頃刻間。
這一道玄虛的氣象,便猛地藉由著柳洞清這一樞紐,投注入了柳洞清昔日所長久趺坐的那一朵蓮花法台。
幾乎頃刻間。
這一朵蓮花法台便裹挾著這一道殞亡氣象,和此前那座法台一般,自原地裡飛遁而起,倏忽間,投入了氣運大陣所化囚籠的穹頂最高處!
也正就在順勢看去的同時,柳洞清已經摺轉身形,然後,將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後。
梅清月和張楸葳尚還算是無恙。
剛剛僅隻是一擊不成而已,法力崩滅傷不到她們的根本,演法失敗對於金丹真人而言,已經不是什麼要命的反噬。
唯此刻退出了鬼神之形,在靈光遮掩之下,重新換好一身道袍的陸碧梧,看起來臉色蒼白許多。
那是因為,剛剛時。
她引爆了熾盛的法篆靈火之中的毀滅氣焰,但是同樣的,她也以鬼神之形,承受了己身無序暴虐之陰火,與毀滅氣焰一同共振的一刹轟然爆裂。
好在。
陰靈鬼神的特質,使她避過了毀滅性最為深重的那一道傷害。
但是對於己身形神與道法的撼動,仍舊是不可避免的。
“師妹出了大力氣。”
“待得此戰之後,有餘裕時,我分幾道法篆靈火的外煉禁製,贈予師妹。”
聞言時。
陸碧梧平和一笑。
彷彿剛剛那陰火鬼神靈形的鬼魅,以及身段的豐腴柔媚,全都是泡影也似的幻覺一樣。
此刻。
她態度堅定地朝著柳洞清搖了搖頭。
“柳師兄救我性命,已經是天大的恩情,我出力氣也是為了給自己掙一條活路,哪裡還有再收禁製的道理。”
“紫靈府的三元生息之道,雖然在作為修法的時候略顯遜色。”
“可一旦成就神通,將三元生息的輪轉,從五行之道中剝離出來,凝聚成神通功果。”
“其神通法寶禁製,卻是對於五行諸道神通而言,最為合宜靈妙的資糧!”
“以這老厭物的法篆靈火為例,此道神通一成,雖然符書仍舊有三色神華,水行、木行符陣也能鋪陳開來,但此二行早已經在神通功果之中化去。”
“其神通本質是靈火本身。”
“一旦煉化此等神通法寶禁製入其餘火行神通中去,法焰的本質聲威,將會在煉化禁製的頃刻間就得以提升!”
“而且。”
“日後法焰再施展時,天地之間,水行與木行之氣都會被瘋狂的牽引而來,自然演繹三元生息的玄妙,憑空再壯法焰數重聲威!”
“又因為靈火是純粹玄虛之火,完全不在丙火與丁火的陰陽之中,因而,丙火可煉得,丁火亦可煉得!”
“師兄切莫因為紫靈府舊法的聲名,而忽略掉這份資糧纔是!”
聞言。
柳洞清笑道。
“柳某明白了,便隻是因為這份指點,也需得分潤師妹至少三道禁製!”
此刻再聞言時,陸碧梧便不再推脫。
而是複又開口道。
“師兄,接下來咱們做什麼?”
聞言時。
柳洞清已經看向了遠空之中,那片紫青交織的洶湧雷海。
翻湧的雷霆汪洋之中。
半數紫光顯照著海量的符篆法陣。
半數青光之中,諸象萬法無所不應的純粹特質,生生抗住了紫霄神雷結合神霄道宗符書之道的玄妙,所演繹的種種攻殺手段。
仔細看去時。
生滅輪轉之間。
還有著震峰另一位師兄的瘟症病變之力摻雜在其中。
使得符陣生靈,使得那詭譎怪誕的靈形,在讓符陣靈韻本身開始“病變”。
同樣的。
還有著縹緲無定的元磁之力,也融入到了先天震雷的諸相萬法之中,隨著雷霆的隔空錨定而朝著一處處紫雷延伸而去。
山嶽元磁之力爆發,倏忽間,將一道道本已經錨定了青雷關隘處的紫雷殺招,憑空引導向錯誤的方向,使得殺招落空。
饒是如此。
仍舊是一片勢均力敵的場景。
“那便煩請陸師妹與我等——”
柳洞清話還未說完。
側旁處。
一道劍鳴忽然間響徹雲霄!
“隻殺離峰一人,還不過癮!”
“玄陽子!”
“敢以我親哥的禁製煉劍胎?你也配用劍!”
“來!”
“領死!”
而柳洞清的目光在這一刹徹底冰冷起來。
“陸師妹,你與楸葳和清月,先去助陳師姐一臂之力罷!”
言罷。
柳洞清一招手,將朝元爐托在掌心。
“祝承玄!”
“你現在就想死?柳某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