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隻是這樣算,楸葳你欠我的還有許多,隻這一種還贈,不夠呢!”
聞言時。
張楸葳臉上那原本恒久冷清的七情不染,出塵滅欲的冰川一般神情,終究在這一刻短暫地,徹底地融化開來。
然後。
濃烈至極的柔媚意蘊,便這樣順勢浮出水麵。
“都好說。”
“教楸葳怎麼還都行——”
話音落下時。
柳洞清反而罕見的笑的感慨了些,再開口時,他甚至未曾再稱“楸葳”。
“師姐伶牙俐齒,舌綻蓮花,更勝昔日初逢麵時!”
如此感慨了一句之後。
在張楸葳的神情隨著倏忽間的一怔,變得更為恍惚,然後,又變得更為迷離,更為癡纏的時候。
柳洞清已經徹底收束起心神來。
而在這數息之間。
藉由著《玄素大論》的牽繫,那一道滿是斑斕神華的神通法寶禁製,也終於從張楸葳的形神內周天,橫渡到了柳洞清的形神內周天中來了。
幾乎跌墜入仙道丹田的瞬間。
朝元爐和午馬劍,都對這一道熾盛至極的丙火道神通法寶禁製,產生了道法層麵的交織共鳴。
但是下一刻。
隨著柳洞清的念頭微動。
瞬間。
一股猛烈的吞吸之力,從朝元爐中爆發開來。
便直接將這一道滿蘊著太清魔火之道的禁製吞冇入朝元爐的本源中去。
幾乎被吞吸的瞬間。
朝元爐中已有的一十八道神通法寶禁製,便猛地像是一道道鎖鏈一樣,將這一縷外煉禁製,緊鎖在了它們的迴環糾纏之中。
與此同時。
大抵是因為剛剛柳洞清說的那句話,猛地在冰川消退,慾念上湧的張楸葳身上,產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催化作用。
她猛地再湊到柳洞清的耳邊,低聲淺言了一句。
“師姐如今更勝往昔初逢麵時的,何止這伶牙俐齒一樁!”
言罷。
第一次,兩人共參陰陽的過程裡,是張楸葳開始主動掌控起了《玄素大論》的運轉節奏,一切生息陰陽循環的韻律,儘都在此刻張楸葳施展八十一式明妃天女侍魔秘法的演繹中。
九轉鍊金大道丹的藥力,就此在生息循環之後,再度傾注入柳洞清的仙道丹田中去。
與此同時。
海量的丙火與丁火靈氣被鯨吞豪飲而來。
複又在重重效率拔擢的加持之下。
在柳洞清的內周天中,被凝練成了一道道墨滴。
對這道神通法寶禁製的法煉,在吞納的第一瞬間,便已經毫不猶豫地開啟!
而且。
當藥力裹挾著墨滴,垂降到這一道神通法寶禁製上麵的時候。
柳洞清驚喜地察覺到了這一道禁製與往昔時所法煉的那些截然不同的地方。
它雖然也是外煉禁製。
理論上在法煉渾一之前,也是外物來著。
可是。
它源自於張楸葳的本命神通法寶之中。
而張楸葳。
早在她晉升金丹境界之前,她的形神與道法底蘊本源之中,就已經沾染了太多太多屬於柳洞清的氣息。
而且。
兩人演法《玄素大論》,互相交彙形神本源的次數已經無法計量。
便是此刻。
柳洞清在開啟法煉的時候,《玄素大論》仍舊維持著他們氣息的互動。
這是種種微妙的先決條件拚湊到一起所形成的巧合。
但造成的結果便是。
幾乎在藥力混同著神華凝練成的玄光墨滴沾染到這一道外煉禁製的瞬間。
其上仍舊殘存的屬於張楸葳的形神本源氣息,便猛然間與柳洞清的法力產生了極強烈的共振。
這甚至都不是形神本源氣息的不設防。
而是在共振之中,主動的牽引著柳洞清的法力,主動牽引著那澎湃的藥力,以一種主動融合渾一的姿態,主動敞開禁製的本質,讓玄光墨滴輕易的浸染本質!
往昔時。
在本命法寶之中法煉這些外煉禁製。
柳洞清至少需得要三日時間。
而且。
考慮到,這一道神通法寶禁製煉化完成,柳洞清的修為境界,也將因此躍升入金丹三層。
有著跨越小境界藩籬的前提在。
原本柳洞清的預估,這道外煉禁製,至少要四五日光景才能得以法煉渾一。
可是。
如今的驚喜讓柳洞清有了全新的估量。
兩日!
他隻需要兩日的時間,便可以徹底煉化完成!
而且,真正的驚喜還不止這一樁。
當兩日後。
這一道神通法寶禁製上麵,最後一縷斑斕神華,也被墨滴輕易地浸染成純粹的玄光時。
伴隨著第一十九道神通法寶禁製的法煉渾一。
柳洞清的身形猛地輕輕一震。
一閃瞬間,他道法氣息微弱展露,已然穩穩地駐足在了初入金丹三層的境界!
而且不止如此。
瞬間。
隨著己身因為外煉禁製而晉升境界,境界的提升複又讓柳洞清得以開啟凝練一道當前境界自生禁製的“權柄”。
隻是柳洞清尚還冇有想好,自己的第三件神通法寶到底要煉化什麼。
所以。
哪怕“權柄”已經開啟,卻又在頃刻間被柳洞清擱置。
緊接著。
則是柳洞清沉浸在了這一道神通法寶禁製法煉渾一之後,張楸葳太清魔火的特質融入己身朝元爐中,給南明離火所帶來的變化。
頃刻間。
柳洞清的眉宇便舒展開來。
成了!
張楸葳太清魔火可以吞煉旁人七情的特質,在這一刻帶給了南明離火以質變!
這種特質順暢絲滑的融入到了“噬火”的特質之中。
南明離火此後不僅可以將丁火與丙火視之為資糧,更可以將七情六慾也同樣視之為“噬火”之能下的資糧!
甚至。
比起境界的提升。
這“噬火”特質的提升,纔是真正讓柳洞清的攻殺手段蛻變的關隘!
而也正當柳洞清就此歡欣不已的睜開眼眸的時候。
緊接著。
當柳洞清看向懷中張楸葳的時候。
忽然間。
複又被張楸葳此刻驟然大變的修為氣息所吸引,甚至猛地挑動起了眉頭。
此前兩日,雖然維持著《玄素大論》的牽繫,可柳洞清完全沉浸在了己身的法煉過程中,甚至未曾將目光投注向張楸葳的形神內周天分毫。
直至此刻。
他才後知後覺地發覺,張楸葳的修為,也有了不可思議的進益。
“你……將全數的神通法寶禁製,都法煉渾一了?”
聞言時。
張楸葳甚至身形仍舊在不斷地保持著運轉《玄素大論》的起伏韻律。
然後,朝著柳洞清嫵媚一笑。
“那是因為……妾身忽然間因為主動運轉《玄素大論》,無端的契合了太清魔火的修行妙境。”
“不是七情不染,而是七情叢生而不沾染心神正念分毫。”
“唯我主動投身至樂慾念之中,以慾念瘋狂滋生七情,複為太清魔火悉數吞冇去。”
“至樂慾火越是熾盛,心神正念便越是平和如冰水。”
“火越熾,水越冰;水越冰,火越熾!”
“也正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
“我將己身太清魔火的特質,激發到了極致,然後,我忽地發覺,那外煉禁製上麵的舊有主人的形神本源氣息的殘存,不就是人生死之間七情真靈的殘存麼?”
“不正就是我可以輕易吞煉的資糧麼?”
說到此處時。
張楸葳忽地語氣一頓。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此刻柳洞清的神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