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趺坐在殺劫運數所凝聚而成的蓮花法台之上。
柳洞清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更能感受到這等殺劫層麵運數的感召。
最後一波晉位大潮開始了!
殺劫更高一重的漩渦風暴,也即將在此後席捲而來!
‘來吧!’
‘冇有人能夠猜到,這短暫的時間內,柳某已經從金丹一境的修行上,走出了多麼遠的路!’
‘昔日晉位金丹真人,藉著蛻變,使築基境界九道氣韻,昇華成九道自生禁製,成就本命神通法寶朝元爐,駐足金丹一層境界!’
‘然後,又以本命朝元爐,外煉九道禁製,成就金丹二層!’
‘其中,三道五蘊幽焰禁製,六道至樂佛焰禁製,徹底周全南明離火的七情六慾之象!’
‘並且,隨著我駐足金丹二層巔峰,因是藉助外煉禁製使得境界提升,複又回過頭來凝練出金丹二層,我所該有的九道自生禁製。’
‘然後,以這九道新的自生禁製,柳某人煉化第二法寶午馬劍!’
‘從這一刻起,我全數的修行,都放在了對午馬劍的養煉上麵!’
‘昔日祝承飛所遺禁製,我贈給清月一道,自己留下三道。’
‘與震峰峰主交易,又得來九道!’
‘如今,這些萬象劍宗禁製,被我悉數煉化入了午馬劍中!’
‘此寶內蘊自生禁製九道,外煉禁製十二道!’
‘若以本命法寶的境界來論算,這已經是具備有金丹三層聲威的法寶劍胎!’
‘而且,午馬劍如今萬象生息冥死渾一,陰陽周全之氣象,不亞於七情六慾分毫!’
‘等到之後,祭咒元宗的小師妹晉升金丹一境,若是成功,我還會有外煉禁製的收穫!’
‘便是不算她那裡的。’
‘如今我區區金丹二層境界,自生禁製一十八道,外煉禁製二十一道,換做古法一器修行的時代,我這已經是金丹五層的道法底蘊!’
‘還得是今法!’
感慨到此處的時候。
柳洞清的眼眸已經微微眯起。
眼瞳深處,閃爍出幽幽森然的神光。
‘世人皆知柳某昔日證道,一蹴而就躍入金丹二層。’
‘卻未必能猜到我將九道外煉禁製全都法煉完成!’
‘即便依照往昔煊赫聲名,高看我一眼,知我修行順遂,也猜不到南明離火所周全的七情六慾氣象。’
‘便是真覺得我新創神通不可思議,往更深層次高估我的戰力。’
‘彼等想象之力恐怕也僅隻如此。’
‘完全無法思量到,柳某這一柄陰陽周全的具備金丹三層聲威的午馬劍!’
‘月餘光景。’
‘柳某潛淵而行。’
‘接下來這大道爭渡,誰要來與我做過一場?’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此刻。
已有的外煉禁製,悉數被柳洞清煉化完成。
亟需的修行徹底告一段落。
因而。
第三波晉位大潮的到來,非但不再使得柳洞清有所憂慮。
反而在這一刻,刺激著柳洞清的心神之中,有著磅礴的殺念在醞釀。
‘而且……’
‘大道爭渡,何止是爭個先後,爭個高下,這樣簡單。’
‘金丹一境,九件法寶,理論上件件大成,需得八十一道自生禁製,六百四十八道外煉禁製!’
‘海量的資糧!’
‘錯過這場殺劫盛宴,柳某再去何處尋,這等三域諸教天驕真人,漫空趺坐的盛景!’
而也正就是在柳洞清這等樣貪婪慾念與殷切期盼交織的目光,不斷的掃視之下。
僅隻半日光景過去的時候。
一處萬象劍宗的據點上空。
近乎沸騰的劫氣洶洶而起!
祭咒元宗的小師妹要證道金丹境界了!
可是。
還冇等柳洞清凝神看去,瞧見祭咒元宗小師妹的身影。
漫天劫氣裡。
一道道滿是鏽跡的斑駁劍華,便艱難的伴隨著一道道靈性哀鳴的聲音,先一步沖霄而起。
死生危局之下。
那萬象劍宗的真傳弟子選擇了冒險嘗試突破。
漫天劍氣在這一刻爆發的哀鳴之中,蘊含著一股決然的堅毅!
它衝出漫天劫氣去了!
那漫天的劫氣仍舊縈繞在這一處劍宗據點之中,似是未曾預料到漫天劍氣的疾速一樣。
此刻。
反而是萬象劍宗修士一身融入一束劍瀑之中,不斷淩空飛渡的道法氣息,引動了玄虛視界的再度降臨。
然後。
那洶湧的劫氣也未曾追趕。
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一束劍瀑的竄天而起。
起初時。
劍瀑淩空飛渡的速度很快。
可是。
不多時。
在越發濃烈的哀鳴聲中。
再如何決然堅毅的心神,都無法緩解劍氣飛渡的速度在瘋狂的衰竭。
與此同時。
原本便甚是明顯的鏽跡,開始瘋狂的在每一束劍華之上,洶湧的鋪陳開來。
越是抵近徹底突破境界藩籬的高度。
飛渡的速度便越是衰減的厲害。
近了,更近了!
慢了,更慢了!
最後。
幾乎當蛻變與昇華就近在眼前的時候。
整一束劍瀑也幾乎遲緩到了完全停滯的地步。
緊接著。
天地自然偉力的衰竭。
使這一束劍瀑,甚至有著反向朝著大地跌墜去的趨勢。
也正在這一刻。
伴隨著震顫嗡鳴之中,漫天劍氣之上每一道鏽跡在這一刻都帶著殘碎的萬象劍宗法力,恍如齏粉塵埃也似的剝落開來。
煙塵彌散的瞬間。
衰劫之氣驟然間在高空之上濃鬱起來的頃刻間。
不知什麼時候。
地麵上瘋狂洶湧的劫氣霧靄在這一刻劇烈地縮水。
緊接著。
衰劫霧靄便在半空之中,藉由著齏粉塵埃的暈散,而憑空鋪陳開來!
彷彿。
這祭咒元宗的真傳,早已經將己身的劫咒之力,藉由著鏽跡的銷蝕,“寄生”在了萬象劍宗真傳的道法之中。
而萬象劍宗的真傳,看似是為己身最後掙命的掙紮,實則卻是耗費儘了全數的力氣,反而是替祭咒元宗的真傳,走完了百步蛻變的九十九步路!
她甫一現身,便是已經駐足在了離著境界藩籬僅隻一步路的地方!
這一刻。
幾乎九成九的世人,都在凝神看向那劫咒霧靄之中所漸漸凝聚出來的少女身形。
唯柳洞清一人,卻在凝視著,那逐漸被銷蝕的一束劍瀑。
準確地說。
是在感應著,那劍瀑之中,這萬象劍宗的弟子距離生機僅隻一步之遙,卻已經跌墜冥死煉獄,因而所滋生的絕望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