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純粹外物層麵的器之雛形朝著法寶的蛻變昇華。
“陽火玉骨劍氣”神通的習得,纔是這一番變化之中,真正最為重要的收穫。
這意味著柳洞清的形神本源也已經就此,和這一道神通法寶的道法本源,貫連在了一起。
意味著柳洞清對陽火午馬劍胎的徹底與絕對的掌控。
幾乎在形神產生了蛻變的頃刻間。
柳洞清便感應到了某一道儲物玉符之中,所猛地傳來的震顫嗡鳴觸動。
翻手間。
昔日己身收穫骨劍一脈十二元辰劍胎傳承的白玉圓盤,便再度浮現在了柳洞清的手中。
此刻。
感應著柳洞清掌握神通法寶的氣息。
白玉圓盤不斷地震顫嗡鳴。
但是。
在已經身為金丹真人的柳洞清手中,這白玉圓盤卻已經不再像昔日那樣,自行而動,強行將《陽火午馬劍胎法咒》傳承,生生灌注入柳洞清的心神之中。
而是伴隨著輝光的閃爍,極儘溫和的朝著柳洞清傳遞來一道靈機。
‘我可以自主抉擇,到底什麼時候接受傳承。’
‘但是,下一道傳承的內容已經既定?’
一念及此的瞬間。
既然已經煉成了陽火午馬劍胎,柳洞清倒是毫不猶豫,翻手間便將白玉圓盤的邊沿觸碰向自己的眉心。
瞬間。
海量的靈光朝著己身的心神世界傾注而來。
然後,於心神正念上空,鋪陳成一道錦繡文章——
《陰火巳蛇劍胎法咒》
幾乎瞧見這一道法咒傳承的瞬間。
柳洞清就想到了己身儲物玉符之中,那一道昔日自己晉位金丹真人的過程之中,所生生反向榨取道法底蘊而亡的玄蛇。
‘玄蛇修至樂佛焰,此焰乃是承載淫邪慾念之濁煞丁火。’
‘是天然的陰火巳蛇之象!’
‘而且,其本質已經不再是築基一境的玄蛇屍骸。’
‘而是在朝著金丹一境蛻變昇華,死在半道中途的妖修,它殞亡時,甚至尤還能饋贈柳某六道至樂佛法禁製。’
‘以此獠屍骸煉製器之雛形,或許一朝即成,便可有不俗氣象。’
‘即便仍舊無法一下夯實器之雛形九煉的底蘊。’
‘高天之上……可還懸著兩位金丹境界的至樂山寺之玄蛇呢!’
柳洞清的思緒延伸到此處的時候。
忽地又是一頓。
‘可是——’
‘我南明離火本命神通,已然是丁火意蘊,果真還有必要,再煉一柄丁火的劍道神通法寶嗎?’
‘想想震峰峰主此前出手,替我法煉神通法寶禁製中,形神本源氣息的時候。’
‘那掌握八尊法寶,以一己之力演繹先天八卦的恢宏氣象。’
‘我能否效仿之?’
‘畢竟,十二元辰骨劍道法,無論如何,我金丹一境凝練九尊神通法寶,總歸是煉製不全麵的。’
‘但若是朝著先天八卦氣象探索,虛位倒還足夠。’
‘此時不急。’
‘待日後再收攏些陰靈珠,問一問老江湖蔡前輩!’
一念及此,柳洞清不再從《陰火巳蛇劍胎法咒》上麵有太多的糾結猶豫。
轉而在頃刻間收束起心神來。
重新將注意力迴歸到了已經煉成的陽火午馬劍胎上麵。
然後。
在隨著形神本源相繼完成蛻變,完成對於“陽火玉骨劍氣”神通的掌握,以及對於丙火劍華法力的適應。
柳洞清開始對這一柄陽火午馬劍胎本身有著雖然嶄新兼且陌生,但卻如臂指使的圓融掌控之力。
於是。
在柳洞清的主動掌控之下,陽火午馬劍胎緩緩地收斂寶光。
與此同時。
再一翻手間。
一道寶光瑩瑩的神通法寶禁製,便呈現在柳洞清的掌心之中,緊接著,隨著柳洞清一道白骨劍印手訣打落,以靈光將之裹挾,叩向自己眉心。
頃刻間。
法篆如龍也似垂降,在柳洞清的引導之下,萬象劍宗的一道神通法寶禁製,頃刻間融入到了陽火午馬劍胎的神通法寶本源中去。
此刻,哪怕九轉鍊金大道丹的藥力還未曾開始發揮作用。
僅僅隻是漫天丙火神華,化作硃紅色的墨滴,朝著那被緊鎖的外物法篆傾注去的瞬間。
柳洞清便感覺到了這等非本命的神通法寶,其禁製煉化起來,較之本命神通法寶的輕易。
冇有了和修為境界息息相關的限製。
一切都顯得過分順暢起來。
更不要說。
這一道禁製,還被剔除了舊有主人的形神本源氣息。
而緊接著,九轉鍊金大道丹的澎湃藥力也隨即傾注入了神通法寶的本源中來。
於是。
幾乎隻眨眼間的功夫,點點墨跡便已經呈現在了這一道外物禁製的大量法篆上麵。
時間再度緩緩流逝。
翌日。
同樣的時間。
當柳洞清某一刻再度猛地睜開眼眸的瞬間。
伴隨著他身形的微微一震。
一道若有若無的劍鳴聲似是在他的身週一閃而逝。
‘神通法寶的威能提升了!’
‘雖然隻差著一道禁製,可是二層與一層的聲威不可同日而語。’
‘當然。’
‘這並不是最明顯的變化。’
‘關鍵在於。’
‘我此前忽略了一件事情。’
‘昔日,元辰洞天之中,小丁之所以有殞身之厄,便是祝承飛盯上了骨劍一脈的傳承!’
‘意圖用骨劍一脈的白骨冥死劍道,來補全自家宗門,萬象生滅輪轉的氣象意蘊!’
‘小丁以死相搏,未能使得祝承飛謀奪骨劍一脈傳承。’
‘而如今……’
‘這十二元辰骨劍道法,雖然是骨劍一脈的偏門彆傳,可是,鑄就一十二道劍胎法咒的本質,卻仍舊是骨劍一脈的內核,仍舊是白骨冥死劍道!’
‘也正因此,大抵,昔日祝承飛謀算失敗的事情,萬象劍宗求而不得的事情,便這樣隨著我煉化萬象劍宗的神通法寶禁製,而成就在了我的手裡……’
‘以這般彆樣的方式!’
‘以萬象劍宗修士,絕對不願意見到的方式!’
‘劍道的相互貫通,萬象懸天之氣象和丙火道意蘊的契合,這些本就都在預料之中。’
‘關鍵在於,如今萬象生息之意,竟然在這一刻和午馬玉骨的本質內核的白骨冥死劍道,有了相互融合,以生滅演陰陽的周全之意!’
‘這種陰陽的周全,未曾觸動神通法寶丙火的本質。’
‘但卻像陳安歌師姐以甲木變種,明悟生滅,全陰陽氣象而成先天震雷一樣。’
‘它使得陽火午馬劍胎,具備有了生滅之意,具備有了更為陰陽周全和恢宏廣博的氣象!’
‘此等進益,幾乎不亞於南明離火之中七情六慾的俱全!’
一時間。
柳洞清心神大震之中。
像是受到了此等靈妙蛻變的鼓舞一樣,徹底沉浸在了法煉禁製的修行之中。
時間如此再度悄然流逝。
直至又約莫二十日之後。
間隔了月餘之久。
終於。
千呼萬喚始出來,又一道晉位金丹境界的玄虛視界,鋪陳在了四野群山之間,映入了芸芸諸修的眼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