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死寂,被林浩宇慌張的聲音徹底打破。
“趙天磊死了?在君珀軒樓下垃圾桶裏?”駱城握著手機,聲音都在發顫,剛才還因為沈硯洗清冤屈而鬆的那口氣,瞬間又提了起來,堵得他胸口發悶,“確定是趙天磊?死狀和陳家明一樣?”
電話那頭,林浩宇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確定!我們比對了指紋和DNA,就是趙天磊!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和陳家明的致命傷一模一樣,但……但刀上沒有十字刻痕,也沒有任何指紋,像是被人刻意清理過。”
“沒有十字刻痕?”沈硯眉頭一皺,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凶手之前留下的所有痕跡,都帶著十字刻痕——嫁禍陳俊彥的水果刀、趙天磊車裏的鑰匙扣、檔案室裏栽贓他的凶刀,每一樣都有那個標誌性的印記。可殺死趙天磊的刀,卻沒有。
這不是疏忽,是刻意為之。
張立群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剛才的錯愕還沒褪去,又被新的命案壓得喘不過氣:“駱督察,立刻帶人去君珀軒現場,封鎖周邊,仔細勘查!高法醫,麻煩你立刻過去,進行屍檢,務必盡快出報告!”
“明白!”高景行點頭,拿起法醫工具箱,轉身就走,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隻是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駱城也立刻回過神,拍了拍沈硯的肩膀,語氣急切:“走,我們也去現場!”
沈硯點頭,揉了揉還帶著紅痕的手腕——剛才手銬的力道不小,留下了一圈淺淺的印記。他看向張立群,語氣平靜:“張組,麻煩你安排人,重新覈查陳氏地產檔案室的監控,重點查電閘房和消防通道,凶手既然能關掉燈光、佈置暗格,一定留下了痕跡。另外,查一下十年前我父親舊案的涉案人員,尤其是和陳家明、趙天磊有過交集的人。”
張立群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強硬,語氣凝重:“放心,我親自安排,絕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沈檢控官,之前是我太武斷,對你造成的困擾,我道歉。”
沈硯微微頷首,沒有過多糾纏:“當務之急,是找到凶手,查清真相。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三人匆匆走出警署,駱城開車,沈硯坐在副駕駛,林浩宇在後排,全程大氣不敢喘。車廂裏的氣氛壓抑得可怕,隻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還有駱城時不時急促的呼吸聲。
“你說這凶手,是不是瘋了?”駱城握著方向盤,語氣裏帶著一絲煩躁和憤怒,“剛栽贓你失敗,轉頭就殺了趙天磊,還故意去掉十字刻痕,他到底想幹什麽?”
沈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海裏飛速梳理著所有線索——十字刻痕、神秘徽章、父親的舊案、陳家明的死、趙天磊的死、檔案室的陷阱……所有的一切,像一團亂麻,卻又隱隱有跡可循。
“他在清理痕跡。”沈硯緩緩開口,語氣篤定,“趙天磊是他的棄子,之前推出趙天磊當替罪羊,是為了混淆我們的視線,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在趙天磊身上,他好趁機佈置陷阱栽贓我。現在栽贓失敗,趙天磊就沒用了,殺了他,既能滅口,又能打亂我們的節奏。”
“那為什麽去掉十字刻痕?”林浩宇忍不住開口,“之前所有的東西都有刻痕,偏偏殺趙天磊的刀沒有,這不是反而更可疑嗎?”
“因為他不想讓我們把趙天磊的死,和十年前的舊案聯係起來。”沈硯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十字刻痕是他和我父親舊案的連線點,殺陳家明、栽贓我,用十字刻痕,是為了逼我查舊案;殺趙天磊,去掉十字刻痕,是為了讓我們以為,趙天磊的死,隻是普通的仇殺,和舊案無關。”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殺趙天磊,還有一個目的——警告我們。警告我們,不要查得太快,不要太接近真相,否則,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我們中的一個。”
駱城咬牙:“好一個狡猾的凶手!竟敢明目張膽地警告我們,真當我們重案組是吃素的?”
沈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駱督察,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凶手心思縝密,手段殘忍,而且很瞭解我們的辦案節奏,我們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必須主動出擊。”
駱城被噎了一下,隨即苦笑:“你說得對,是我太急了。現在趙天磊死了,唯一的突破口也沒了,我們接下來該從哪裏入手?”
“從趙天磊的社會關係入手。”沈硯說道,“趙天磊是建材商,和陳家明有合作,還認識那個戴徽章的神秘男人,他手裏,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線索。就算他死了,他的家人、朋友、生意夥伴,也可能知道一些情況。另外,查一下趙天磊最近的行蹤,看看他失蹤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
“好!我立刻安排人去查!”駱城點頭,腳下猛踩油門,汽車飛速駛向君珀軒。
此時的君珀軒樓下,已經圍滿了警員,警戒線拉得很高,周圍站著不少圍觀的群眾,議論紛紛。記者也聞訊趕來,舉著相機、話筒,圍著警員追問情況,場麵一片混亂。
“讓讓!都讓讓!重案組辦案!”駱城推開人群,帶著沈硯和林浩宇走進警戒線內。
垃圾桶旁邊,高景行正蹲在地上,仔細檢查屍體,法醫助理在一旁記錄。趙天磊的屍體被放在一塊白布上,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臉色蒼白,雙目圓睜,臉上殘留著驚恐的神色,和陳家明的死狀,幾乎一模一樣。
“高法醫,怎麽樣?”駱城快步走過去,語氣急切。
高景行抬起頭,摘下口罩,語氣平靜:“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半小時前,也就是我們在審訊室的時候。致命傷是胸口銳器傷,一擊致命,傷口角度、深度,和陳家明的傷口完全一致,應該是同一個凶手所為。”
他指了指屍體胸口的刀:“這把刀,和陳家明案裏的凶器型號相同,但沒有十字刻痕,刀身被刻意清理過,沒有指紋、沒有血跡殘留,隻有少量灰塵。另外,趙天磊的手腕上,有明顯的捆綁痕跡,說明他死前,被人控製過。”
“捆綁痕跡?”沈硯蹲下身,仔細檢視趙天磊的手腕,“也就是說,凶手不是突然襲擊,而是先控製住趙天磊,再殺死他,然後把屍體扔到垃圾桶裏?”
“是。”高景行點頭,“而且,趙天磊的口袋裏,有一張折疊的紙條,上麵有一個地址。”
他從證物袋裏拿出一張小小的紙條,遞給沈硯。紙條已經被揉得有些皺,上麵用黑色的筆,寫著一個地址——半山別墅區,12棟。
“半山別墅區12棟?”駱城皺起眉,“那裏也是高階豪宅區,和君珀軒離得不遠,是誰的房子?”
沈硯握著紙條,指尖微微發麻,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個戴徽章的神秘男人,會不會就住在那裏?
“立刻去查這個地址的戶主!”沈硯語氣急切,“查清楚,這個房子是誰的,最近有沒有人居住,有沒有和趙天磊、陳家明有過交集。”
“收到!”林浩宇立刻拿出手機,聯係相關部門查詢地址資訊。
駱城看著趙天磊的屍體,語氣凝重:“凶手太囂張了,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還留下地址,這明顯是故意挑釁我們。”
“他就是在挑釁。”沈硯點頭,“他知道我們會查到這個地址,也知道我們會過去,這可能是他佈置的另一個陷阱,但我們沒有選擇,必須去。”
就在這時,林浩宇興奮地喊道:“駱督察!沈檢控官!查到了!半山別墅區12棟的戶主,叫周明遠!”
“周明遠?”沈硯的身體微微一僵,這個名字,他聽過。
十年前,他父親沈敬言在律政司任職時,有一個副手,就叫周明遠。後來,父親“自殺”後,周明遠就主動辭職,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沒有訊息。
難道,那個戴徽章的神秘男人,就是周明遠?
“這個周明遠,是什麽人?”駱城問道,他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
“他是我父親當年的副手,”沈硯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帶著一絲沉重,“十年前,我父親‘自殺’後,他就辭職了,消失了十年,沒想到,他竟然一直住在香港,還和陳家明、趙天磊有過交集。”
“什麽?”駱城臉色一變,“這麽說來,周明遠就是那個戴徽章的神秘男人?他就是凶手?”
“還不能確定。”沈硯搖了搖頭,“但他絕對和這個案子,和我父親的舊案,脫不了幹係。趙天磊口袋裏的地址,就是他的房子,這絕不是巧合。”
高景行這時開口,補充道:“另外,我在趙天磊的指甲縫裏,發現了一點細微的纖維,經過初步檢測,是高階羊毛麵料,應該是凶手身上的衣物纖維。還有,趙天磊的手機不見了,應該是被凶手拿走了,裏麵可能有重要的線索。”
“立刻安排人,去半山別墅區12棟,包圍房子,不要打草驚蛇!”駱城立刻下令,“另外,查一下週明遠最近的行蹤,看看他有沒有出現在君珀軒、陳氏地產,還有趙天磊失蹤的地方。再查一下他的資金流水,看看他和陳家明、趙天磊,有沒有資金往來。”
“是!”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分工明確,有條不紊。
圍觀的群眾和記者,被警員們疏散開來,現場的混亂漸漸平息。駱城看著沈硯,語氣帶著一絲關切:“沈檢控官,這個周明遠,是你父親當年的副手,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接下來的事,我們來處理就好。”
他看得出來,沈硯此刻的心情,一定很複雜。父親的舊部,突然成為案件的關鍵嫌疑人,換做是誰,都難以平靜。
沈硯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沒事。我必須去,我要親自問問他,當年我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他到底是不是凶手,陳家明和趙天磊,是不是他殺的。”
駱城點了點頭,沒有再勸說:“好,我們一起去。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周明遠心思縝密,能隱藏十年,絕對不簡單,我們不能大意。”
“我知道。”沈硯點頭,握緊了手裏的紙條,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十分鍾後,駱城帶著沈硯、林浩宇,還有十幾名警員,驅車前往半山別墅區。車廂裏,依舊是一片沉默,每個人的心裏,都充滿了緊張和期待——他們離真相,似乎越來越近了。
林浩宇坐在後排,忍不住小聲嘀咕:“駱督察,你說這個周明遠,真的是凶手嗎?他為什麽要殺陳家明和趙天磊?為什麽要栽贓沈檢控官?”
駱城瞥了他一眼,語氣嚴肅:“別瞎猜,到了現場就知道了。記住,到了那裏,聽我指揮,不要亂說話,不要亂行動,免得打草驚蛇。”
“知道了,駱督察。”林浩宇立刻閉上嘴,乖乖坐好。
沈硯靠在椅背上,腦海裏浮現出十年前的畫麵——那時,他還很小,經常去父親的辦公室,見過周明遠幾次。周明遠總是很溫和,對他很好,經常給他買零食,還陪他玩。他怎麽也不敢相信,那個溫和的叔叔,會成為殺害三人的凶手,會和父親的“自殺”有關。
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周明遠。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半山別墅區。半山別墅區比君珀軒還要高階,環境清幽,安保嚴密。警員們悄悄包圍了12棟別墅,駱城帶著沈硯和林浩宇,小心翼翼地靠近別墅大門。
別墅大門緊閉,院子裏種著很多綠植,看起來很安靜,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駱督察,我們要不要敲門?”林浩宇小聲問道。
駱城搖了搖頭,示意警員上前,嚐試開啟大門。警員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門前,發現大門沒有鎖,隻是虛掩著。
“駱督察,大門沒鎖。”警員小聲匯報。
駱城眼神一凝,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帶著警員,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走進院子裏。院子裏很幹淨,沒有雜草,顯然是有人定期打理。
他們走到別墅門口,別墅門也是虛掩著的,裏麵一片漆黑,沒有燈光,也沒有聲音。
“各單位注意,小心行事,凶手可能就在裏麵。”駱城壓低聲音,拔出腰間的警棍,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沈硯和林浩宇,還有其他警員,緊隨其後。別墅裏很安靜,隻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還有自己的呼吸聲。客廳裏沒有開燈,光線很暗,隻能隱約看到傢俱的輪廓。
“開燈!”駱城低聲下令。
一名警員立刻按下牆上的開關,客廳裏的燈瞬間亮起,刺眼的光線照亮了整個客廳。
客廳裏很整潔,傢俱擺放整齊,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血跡,看起來和普通的豪宅,沒有任何區別。
“分頭搜尋!一樓搜客廳、廚房、衛生間,二樓搜臥室、書房,注意,不要破壞任何東西,仔細查詢線索!”駱城下令。
警員們立刻分頭行動,小心翼翼地搜尋著別墅的每一個角落。沈硯走到客廳的沙發旁,目光掃過客廳的每一個地方,腦海裏,再次閃過那個模糊的徽章畫麵。
他總覺得,這裏,有什麽東西,在等著他。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名警員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和急切:“駱督察!沈檢控官!你們快上來!有發現!”
駱城和沈硯對視一眼,立刻快步跑上二樓。二樓的書房門口,警員們圍在一起,神色凝重。
“怎麽了?發現什麽了?”駱城問道。
警員讓開身子,指向書房的書桌。書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是開啟的,裏麵,放著一枚銀色的徽章——和沈硯父親當年丟失的那枚榮譽徽章,一模一樣。
沈硯的心髒猛地一縮,快步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枚徽章。徽章很舊,上麵有一些磨損的痕跡,卻依舊能看清上麵的圖案——律政司的標誌,還有一行小小的字:“贈沈敬言,以表公正”。
這是父親的徽章!
十年了,他終於找到了父親的徽章!
就在沈硯握著徽章,心神激蕩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桌的抽屜上。抽屜是開啟的,裏麵,放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他拿起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麵是父親熟悉的字跡。這是父親的日記本!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翻,裏麵記錄著父親當年辦案的一些細節,還有一些他從未聽過的事情。翻到最後幾頁,他的手指,瞬間停住了。
最後幾頁,記錄著父親當年查辦的那宗土地違規案,涉案人員,赫然有陳家明、周明遠,還有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名字——陸振邦。
日記裏寫道:“周明遠背叛了我,他和陳家明、陸振邦勾結,偽造證據,陷害我枉法裁判。他們要殺我,我不能死,我要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揭露他們的陰謀……”
日記的最後一頁,字跡潦草,帶著一絲慌亂:“他們來了,我可能……”
後麵的內容,沒有寫完。
沈硯握著日記本,渾身冰冷,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他就知道,父親不是自殺,他是被人陷害的,是被周明遠、陳家明、陸振邦等人陷害的!
“駱督察,沈檢控官,”林浩宇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我們在書房的衣櫃裏,發現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上麵有少量血跡,還有一根毛發,應該是凶手留下的。另外,我們還發現了一把水果刀,刀柄上,有十字刻痕!”
駱城眼神一凝:“立刻把外套、毛發、水果刀拿去化驗,比對DNA和血跡,看看是不是周明遠的,是不是殺死陳家明的凶器!”
“是!”
沈硯緩緩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寒意和堅定。周明遠、陸振邦,還有所有陷害他父親、殺死陳家明和趙天磊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就在這時,駱城的手機響了,是張立群打來的。
駱城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掛了電話,他看向沈硯,語氣凝重,帶著一絲絕望:“沈檢控官,不好了……”
“怎麽了?”沈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駱城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張立群剛才查到,周明遠,在半小時前,已經死了。死在他自己的車裏,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和陳家明、趙天磊的死狀,一模一樣。而且,他的手裏,還握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陸振邦,下一個,是你。”
沈硯愣住了。
周明遠死了?
剛剛找到父親的徽章和日記,剛剛鎖定周明遠是嫌疑人,他就死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周明遠也不是真凶?他也是一個棄子?
那個神秘的陸振邦,又是誰?
沈硯握著父親的徽章,站在書房裏,渾身冰冷。窗外,夜色越來越濃,別墅裏的燈光,顯得格外刺眼。
他以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可他沒想到,這隻是凶手佈置的另一個局。
周明遠死了,線索再次斷裂。
而那個神秘的陸振邦,到底是誰?他在哪裏?
凶手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
所有的疑問,再次湧上心頭,比之前更加混亂。
沈硯緩緩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
他知道,凶手還在暗處,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嘲笑他們的愚蠢。
但他不會放棄。
為了父親的冤屈,為了陳家明、趙天磊、陳俊彥一家三口的慘死,為了揭開所有的真相,他必須繼續查下去。
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陷阱,是更可怕的危險。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別墅的角落裏,一個隱藏的攝像頭,正冷冷地盯著他,鏡頭後麵,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陸振邦。
下一個,就是你。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