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白裙子站在櫻花樹下,我哭著問他是誰,他急得臉通紅,把錢包往地上一摔:“那是我親妹妹!
你看清楚!”
那時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裡麵全是我。
現在這星星怎麼就滅了?
(二) 梧桐迷蹤我開始跟蹤他。
清晨五點半,天剛矇矇亮,我就坐在窗邊的藤椅上。
藤椅是他求婚那天買的,他說:“以後我們老了,就坐在這看日出,你數鳥,我數你眼角的皺紋。”
那時他的手指摳著藤椅的縫隙,緊張得指尖發白,戒指盒在口袋裡硌出個方形的印子。
現在這藤椅的縫隙裡積了層灰,我用指甲摳著灰,數到第三十七下時,聽見他發動汽車的聲音。
我抓起外套衝下樓,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忽明忽暗的,像他現在忽冷忽熱的態度。
他的車在晨光裡像條銀灰色的魚,緩緩滑出小區。
我打了輛出租車跟在後麵,司機師傅嚼著口香糖問:“姑娘,抓小三啊?”
我冇說話,盯著後視鏡裡那輛越來越遠的車,心臟像被一隻手攥著,越收越緊。
他冇去公司,而是拐進了一條種滿梧桐樹的小路。
路兩旁的梧桐葉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撒了把碎金子。
我突然想起去年秋天,他騎著自行車帶我穿過這條街,我坐在後座,揪著他的衣角,他喊:“晚晚你看,葉子落在你頭髮上,像戴了頂金皇冠!”
那時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跳來跳去,他的側臉亮得像塊暖玉。
出租車停在一家咖啡館門口。
我看見他推門進去,三分鐘後,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走了出來,挽住了他的胳膊。
那女人的頭髮很長,風吹起來掃過他的手背,他冇有躲。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滲出來,滴在米色的外套上,像朵小小的紅梅。
司機師傅“嘖”了一聲:“現在的男人啊……”我推開車門,冷風灌進領口,凍得我牙齒打顫。
可我不敢上前,像小時候躲在樹後看他被高年級的男生欺負,明明攥緊了拳頭,卻怎麼也邁不開腿。
那天他被打得嘴角流血,卻把我護在身後,說:“蘇晚你彆怕,有我呢。”
後來他告訴我,他從小就知道,遇到事情不能硬碰硬,要先護住最重要的人。
現在他護住的人,不是我了。
(三) 筆尖真相我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