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謀三國 第四百六十一章 比試

馬超帶兵進入光祿勳府後，一眾屬官驚疑未定，不知馬超頭一次踏入自己的官署，就是帶著兵來的、氣勢洶洶，是要來幹什麽。待一眾屬官齊聚後，馬超當眾宣讀詔命，宣示自己已暫代廷尉，並要拘捕種拂、種劭父子。馬超的話，立即在屬官之中引發軒然大波。即使是袁術這樣早就知道內情的，在聽聞皇帝居然讓馬超一人身兼二職，也感到震驚不已；其他人更是因為馬超一下手就是拘捕一位二千石高官、一個家世顯赫的世家的連續兩代人，感到大為驚恐。

王允身為大將軍府幕僚，本就與馬超不和，當即跳出來質疑道：“請問馬公，雖然詔以你兼任光祿勳、廷尉，但你又以何罪名，緝拿光祿大夫種公、諫議大夫種劭？況且種公父子同為你的屬官，你為何如此不講情麵？”

馬超先是揮令廷尉府掾吏上前擒住種拂、種劭父子二人，然後才冷冷地斥責道：“王允，你既然說到此父子二人是我的屬官，那你怎麽未曾想到，你也是我的屬官呢？以下犯上、麵斥上官，你視朝廷綱紀為何物？”

王允稍減氣焰，軟了語氣，說道：“馬公恕罪，是屬下有所操切、言語唐突了。但為何拘捕種氏父子，還懇請馬公略加透露。”

馬超冷哼一聲道：“告訴你也無妨。種拂、種劭父子涉嫌侵占上林苑之地，把土地兼並的主意打到了皇家獵苑的頭上，已有取死之道。我乃向國家舉告，國家大為震怒，乃命我為廷尉察查要案。種拂、種劭之家河南種氏，雖是累世公卿，但占苑之罪乃是死罪，為國法所不能容。”

王允聽了大為震驚，一時間不知如何迴答。

袁術問道：“敢問馬公，除了河南種氏外，是否還有其他著姓、望族犯了事？”

馬超道：“初步查出有弘農鄧氏、穎川賈氏、河內司馬氏、博陵崔氏等三十幾家。茲事體大，我已遣人向太傅袁公作了匯報，你歸府後便會知曉。”

袁術雖然心裏不爽他打擊這一批世家，但見馬超事先告知，還是給了他們汝南袁氏幾分麵子，多少還是有些滿意，迴道：“多謝馬公。”

王允聞言大驚，問道：“弘農鄧氏？可是原太尉鄧伯能公？”

馬超轉過頭來對王允說道：“不錯，正是鄧盛。王允，我也警告你，鄧盛所犯之罪乃大罪，鄧盛雖是你的舉主，對你有知遇舉薦之恩，但你最好不要為他開脫，否則我便糾劾你有黨同之嫌，將你一同收捕下獄，少說給你定個禁錮在家！你當三思而行！”

舉主，就是察舉人才者，對於被察舉的人才來說，舉薦他的人是恩主，故稱舉主；舉主舉薦人才，雙方便自動締結成為類似師徒、主仆的關係，並成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攻守同盟，舉主犯事，他所舉薦的人要受到牽連；被舉薦的人犯事，舉主也要受到牽連。正是由於察舉製所帶來的舉主與被舉者之間的緊密關係，才導致世家之間親黨膠固、報團發展、成為緊密的利益集團，不容易整體鏟除，也不容易離間關係。

馬超此話殺氣騰騰，立即把王允嚇得愣住，不敢多言。

馬超便命掾吏、士卒押走了種拂、種劭，帶到廷尉府監牢裏關押起來。少時，滿寵又帶人把原太尉崔烈抓了迴來；馬超想起還有議郎崔均和虎賁中郎將崔鈞兩兄弟，前者也是他的屬官，但今日不在光祿勳府裏，那多半是在家中；後者應該在虎賁署——虎賁中郎將有專屬的官署虎賁署，羽林中郎將也有羽林署。

便又分遣人手去捉拿崔均，自己帶兵前去距離光祿勳府不遠的虎賁署，捉拿崔鈞。大隊西涼騎兵將小小的虎賁署包圍起來，立即引發了虎賁郎的震動和下意識的提防。在虎賁署附近的幾十名虎賁郎下意識奔向虎賁署，圍在虎賁署外圍，阻止西涼騎兵進入。

為首一人似乎是個低階軍官，他抽出利劍，指著控馬逼近的西涼騎兵喊道：“你等要幹什麽！此乃虎賁中郎將的官署，不容你等放肆！若是再往前踏出一步，我便不客氣了！”

馬超本來不想自己動手，隻是驅使西涼騎兵前去提走崔鈞，但見那個低階軍官敢於出頭，馬超沒有宣佈他的身份，而是默不作聲地從人叢之中騎馬而出，來在前鋒，直麵那名低階軍官，這纔看清此人生得身材高大，雙臂粗長，麵容偉毅，仔細一看此人雙手都有厚繭，手持的長劍也較常人的更鋒銳，暗道此人必是個使劍的好手，心下便萌生了比試之意。

那名低階軍官雖然不認得馬超，但也能看出馬超的官爵勢必比他高，便大聲問道：“請問這位上官尊諱！且上官為何驟然帶兵圍攻我虎賁署？虎賁乃禁省守衛，上官肆意圍逼，意欲何為？”

馬超沒有迴答，而是默默地下了馬來，然後抽出自己的佩劍，飛身衝向那名低階軍官，持劍斜劈。那名低階軍官遲疑了一瞬，但見馬超出手是為殺招，便大喝一聲，揮劍而擊，將劈向他的利劍開啟，還順勢平揮利劍、意欲劃破馬超短暫暴露出來、沒有遮擋的胸口處。

馬超迅疾後退一步，躲開了這一擊，暗道此人果然是劍術高手，便打起十二分認真，與那小軍官殺成一團。雙方舞劍相擊，動作極快，以至於隻看得見兩柄劍的虛影，以及在虛影之中不時迸發出的火星。

馬超所使劍術，乃他獨創的“出手劍法“，這一劍法與劉備所創的“顧應劍法”，是漢末三國最上乘的劍法。所謂“出手”，就是形容該劍法所講究的靈活和迅捷，正合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之理。

因此一開始那名虎賁郎尚且能打得有來有迴，但隨著馬超變換更多招式，劈砍、刺擊、挑撥層出不窮，速度也越來越快，他便慢慢招架不來，被馬超打得向後步步退卻。在對手漸顯疲態時，馬超尋個破綻，在對手尚未抽迴長劍時，前進一步、順勢率先把劍鋒置於對手喉嚨之前，宣告了這場搏殺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