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謀三國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戲耍

馬超一本正經地胡說，還真的唬住蔡琰了，這下輪到蔡琰手足無措了，一時間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瞪大了雙眸。

馬超見計策見效，又補了一刀：“萬一國家真的許尚公主，皇女下嫁人臣是天大的恩典，臣子斷無推辭之理，屆時在下也不得不聽從君命了。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尚主之後，臣子理論上隻能從一而終，是不能停妻再娶的。”

這話真讓蔡琰傻眼了，要真是這樣，那她可就毫無機會了。她先是心裏一緊，旋即急了，脫口而出道：“你敢！”

馬超無奈地攤開手，繼續逗蔡琰道：“這可不是我敢不敢的問題，這是君命啊。所謂君要臣尚，臣不得不尚。既然君命難違，那我也隻能勉為其難地……尚了唄。”

馬超故意拖長聲調，說到最後，刻意停頓片刻才把最後幾個字說出來，他一邊說一邊注意著蔡琰的麵色，而後者的麵色隨著他的話越來越過分，變得越來越冰冷。

“你！”蔡琰更是急了，一臉氣憤地看著馬超，氣得語塞。

馬超更為得意，賤兮兮地笑道：“如能尚公主，我扶風馬氏的門第，自可立時居於天下第一，汝南袁氏、弘農楊氏、潁川荀氏又算得了什麽？況且國家隻有萬年公主一女，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北宮正在背後，我當立即折返入宮，麵見國家，求尚公主。”

說著，馬超假模假樣地轉過身去，快步向正西方向的中東門、北宮走去。蔡琰徹底急了，心急之下根本沒能反應過來、意識到馬超隻是在逗她、皇帝也不可能僅憑隻言片語就輕易出降公主。她再次拋下獨屬世家貴女的那份清貴矜持，趕緊追上去伸手去抓住馬超的手，怒道：“站住！我不準你去！”

馬超一個抖手便掙開了，他快速說道：“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我要尚公主！”說著他便跑了起來。

在中東門外的外郭城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地走著。馬超便跑向人叢。蔡琰氣得要死，趕緊提起垂地的襦裙裙擺，快步追上去，一邊追、一邊注意避開行人、還一邊高聲喊著：“停下！不準你去！”

馬超知道她肯定跑不過他，於是時不時放慢腳步，故意等蔡琰快追上來了再提速跑開。屢屢觸手可及又抓不到，這讓蔡琰更是急得滿麵緋紅，甚至在嚴寒的冬日還急得出汗。而路上行人則是投來驚異目光，兩人在人叢之中跑來跑去。

追逐一段距離後，馬超見蔡琰氣喘籲籲、腳步輕浮，看來是體力不支了，便再次放慢腳步，停在一個人不多的裏坊轉角處，等著蔡琰來抓。蔡琰果斷抓住馬超的手臂，他便佯裝不慎被擒的樣子，讓蔡琰不疑有他。蔡琰一手緊緊抓住後，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又伸一手揪住馬超的耳朵。馬超沒意料到這一招，當即被揪住，疼得不敢亂動。

“疼！疼！”

蔡琰等把呼吸稍微喘得勻實一些後，便咬牙切齒地說道：“說！還尚不尚公主了！”

馬超的耳朵被提溜著，隻得舉雙手投降，告饒道：“不尚了、不尚了！隻是說來好玩嘛！”

蔡琰這才意識到她被耍了，又氣道：“好啊你！竟敢戲耍本小姐！”說著，她捏著馬超耳朵的手又用了些力。

馬超疼得眯住了眼，耳朵都被捏紅了，又趕忙叫饒道：“不敢了、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戲耍蔡大小姐了！”

蔡琰這才鬆開手，意識到自己一直失態、毫無士女應有的矜高清冷，便冷哼一聲、背過身去、抱起雙手，說道：“哼！以要是再敢開這個玩笑，那我可就不理你了。”

馬超見蔡琰如此在意他，隻顧著心裏竊喜，哪還管耳朵生疼？趕緊一臉討好地從背後用雙手抱住蔡琰軟軟的雙肩，垂下頭在她耳邊說道：“我心裏已有了姑娘，又豈容得下旁人？以後就是給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開這個玩笑了。”

蔡琰這才稍微解氣，轉過身來看著馬超，認真地說：“以後與公主來往，隻許與她討論公事，可不準胡看、胡想，知道嗎？”

“喏、喏。我隻和公主商量改造西園的事。”

蔡琰又想到，既然萬年公主可以借著西園與馬超走近，那麽她也可以找些事做、製造羈絆。於是她又改了口吻、迴歸正經，道：“小女不才，在家父培養下，詩書史冊、琴瑟音律略通一二。小女雖不知將軍上洛是為了做下什麽功業，但小女總歸有些許才幹，也可以為將軍做一些微末小事。將軍若有差遣，小女自當聽從。”

馬超第一反應是不想她深度參與奪權掌權這等兇險之事，於是脫口而出道：“姑娘身為豪門貴女，在天下享有清名。讓姑娘做事，屬實屈就……”馬超一邊說著，一邊見蔡琰的眉頭隨著他說的話，又變得緊蹙，於是趕緊打住。

意識到蔡琰就是想借著做事的機會陪在他身邊，馬超趕緊改口道：“但既然姑娘開了尊口，在下又怎敢迴絕？日後有需要姑孃的地方，還望姑娘不吝伸出援手。”

蔡琰這才滿意，又意識到每次她端起貴女架子時、馬超也不自覺地改了口氣、說什麽“姑娘”“在下”的客套稱呼，便輕咳兩聲道：“咳咳！好了，都已到瞭如此地步了，以後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什麽“將軍”“在下”的虛詞，也不必再客套了。”

“喏、喏。但是你我在蔡先生麵前，須得掩飾。”馬超趕忙答應，又想起蔡邕，於是補充道。

蔡琰粲然一笑道：“哈哈！想不到，你還畏懼我父呢？你不是威震涼州、羌氐敬服的神威天將軍嗎？怕什麽，目下他又不在這裏，不知道我們在來往。走吧，我們去外郭城逛逛。”說著，她鼓起勇氣，主動伸出手去牽上馬超的手。

說著，蔡琰便拉著馬超的手往裏坊外走去。馬超心裏甜蜜得無以複加，三魂都離了七竅了，任由蔡琰牽著，一同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