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法老的小可愛 > 第4章

法老的小可愛 第4章

作者:白卿卿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5:59:02

第4章·人形初現------------------------------------------,在拉美西斯的懷裡沉沉睡去。。夢裡他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中央,頭頂是燃燒的太陽,腳下是滾燙的沙粒。他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出口,隻能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走啊走,走到嘴脣乾裂,走到雙腿發軟,走到意識模糊。,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將他整個人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很穩,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哥哥。”他在夢裡輕聲喚道。,隻是將他抱得更緊了。,發現自己還窩在拉美西斯的懷裡。法老王不知什麼時候也睡著了,一隻手搭在白卿卿的腰上,另一隻手墊在他的腦後,姿態霸道而溫柔,像是一頭雄獅護著自己最珍貴的寶物。,油燈已經燃儘了,隻有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白卿卿側過頭,藉著月光打量拉美西斯的睡顏。。,是雄獅,是讓萬國臣服的王者。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每一個眼神都讓人想要跪拜。但睡著的拉美西斯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防備,眉眼舒展,嘴唇微啟,呼吸綿長而平穩,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疲憊的、終於可以休息一下的男人。,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拉美西斯的眉骨。,線條鋒利得像刀削出來的,但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卻有一種奇異的溫柔。白卿卿的指尖順著眉骨往下,滑過鼻梁,停在鼻尖上。拉美西斯的鼻梁很挺,鼻尖微微上翹,是一個很漂亮的弧度。。。法老王的嘴唇不薄不厚,上唇的唇峰棱角分明,下唇飽滿而柔軟,此刻微微抿著,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白卿卿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把手縮了回來,把臉埋進被子裡,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他到底在想什麼啊!他纔剛變成人不到一個晚上,連衣服都還冇穿,就想著親法老王?白卿卿你是不是太饑渴了?

但他控製不住自己。他在現代世界暗戀了哥哥十年,那種感情被壓抑了太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記心動是什麼感覺了。而現在,在一個全新的時空裡,麵對一個和哥哥有著相同靈魂的男人,他不需要再壓抑了。他不用再假裝自己是弟弟,不用再擔心世俗的眼光,不用再把那份感情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角落。

他可以喜歡拉美西斯。光明正大地、理直氣壯地、毫無負擔地喜歡。

這個念頭讓白卿卿的心臟跳得很快。他把臉從被子裡抬起來,又偷偷看了拉美西斯一眼,然後迅速把臉埋回去,在被子裡無聲地尖叫了好幾秒。

就在他獨自發瘋的時候,頭頂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醒了?”

白卿卿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正對上拉美西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法老王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讓白卿卿腿軟的溫柔。

“我……嗯,醒了。”白卿卿小聲說,古埃及語說得磕磕絆絆的,畢竟他雖然在現代學過兩年,但真正開口說還是第一次。

拉美西斯冇有急著說話,而是伸出手,將白卿卿臉上的一縷亂髮撥到耳後。他的指尖擦過白卿卿的耳廓,溫度高得燙人,白卿卿整個人都跟著抖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拉美西斯問。

白卿卿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拉美西斯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在貓的時候隻會喵喵叫,現在變成人了,自然要有一個名字。

“白卿卿,”他說,然後想了想,又用古埃及語翻譯了一下,“卿卿的意思是……我最愛的人。”

他說完就後悔了。什麼“我最愛的人”,這也太羞恥了吧!他完全可以編一個彆的意思,比如“小寶貝”或者“親愛的”,為什麼要說“我最愛的人”?

拉美西斯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不是法老王平日裡那種威嚴的、疏離的微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帶著溫度的笑容。

白卿卿看呆了。

他從來冇有見過拉美西斯笑。法老王在文獻記載中是一個嚴肅而冷峻的人,所有的雕像和畫像都板著一張臉,以至於白卿卿一直以為拉美西斯二世是不會笑的。但此刻,就在他麵前,這位古埃及最偉大的法老王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而那個笑容的原因,竟然是他一句不經意的自我介紹。

“卿卿,”拉美西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古埃及語的發音讓這兩個字聽起來格外繾綣,“我最愛的人。”

白卿卿的臉徹底紅透了。

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在黑暗中無聲地尖叫。被子外麵傳來拉美西斯低低的笑聲,那笑聲低沉而醇厚,像是陳年的紅酒倒入水晶杯中發出的聲響,好聽得讓白卿卿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出來。”拉美西斯伸手去拉被子。

“不要。”白卿卿在被子裡悶悶地說。

“會悶壞的。”

“悶死算了。”

拉美西斯又笑了,這次笑聲更大了一些,白卿卿能感覺到床墊在微微震動。法老王終於把被子從白卿卿頭上扯了下來,露出一張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樣的臉。

白卿卿咬著下唇,瞪著一雙濕漉漉的琥珀色眼睛看著拉美西斯,那眼神裡有羞惱、有窘迫、有慌亂,但更多的是一種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裸的、毫不掩飾的喜歡。

拉美西斯的目光在觸到那個眼神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見過無數種眼神——臣民的敬畏、敵人的仇恨、使臣的諂媚、祭司的虔誠。但他從來冇有見過一個人用這樣的眼神看他。那眼神裡冇有畏懼,冇有算計,冇有崇拜,隻有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東西——喜歡。

純粹的、熱烈的、毫無保留的喜歡。

就像是一隻小貓把自己最柔軟的小肚子露出來給你看。

拉美西斯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捏住白卿卿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臉。白卿卿被這個動作弄得一愣,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你……”拉美西斯的聲音有些啞,“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為什麼會變成貓?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宮殿裡?”

白卿卿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能說什麼?說我是從三千年後穿越過來的?說我在現代世界是你弟弟?說我暗戀了你十年?

“我……”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很遠很遠,遠到超出你的想象。”

“多遠?”拉美西斯問。

“三千……不,冇什麼。”白卿卿及時刹住了車,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把“三千年後”這種話說出來比較好,不然拉美西斯可能會以為他是瘋子。

拉美西斯冇有追問。法老王不是一個喜歡追問的人,他更習慣觀察和等待。他鬆開白卿卿的下巴,站起身來,從衣架上取下一件乾淨的亞麻長袍,遞給白卿卿。

“穿上。”

白卿卿接過長袍,展開一看,是一件白色的、質地柔軟的、領口和袖口繡著金色蓮紋的埃及傳統長袍。他抱著長袍愣了兩秒,然後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他問。

拉美西斯冇有回答,轉身走向門口,留給他一個寬闊的背影。

白卿卿看著那個背影,突然明白了什麼。

拉美西斯早就知道他有一天會變成人。法老王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一隻普通的貓。也許在他還是貓的時候,拉美西斯就已經看穿了他的秘密,所以纔會在深夜來到他的房間,把他裹進自己的衣袍裡,親吻他的額頭,說“終於找到你了”。

白卿卿的眼眶又紅了。

他吸了吸鼻子,手忙腳亂地把長袍套在身上。長袍很大,拉美西斯的尺碼穿在他身上像是一個巨大的布袋,領口鬆鬆垮垮地滑到肩膀以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肩頭。下襬更是長得拖在地上,白卿卿走了兩步就踩到了衣襬,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拉美西斯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白卿卿穿著他的長袍、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鹿一樣跌跌撞撞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太大了。”法老王說。

白卿卿紅著臉點了點頭,心想這不是廢話嗎,你一米八八,我一米七二,穿你的衣服不大纔怪。

拉美西斯走過來,彎腰將長袍的下襬往上折了幾折,又從腰間解下自己的腰帶,在白卿卿腰上繞了兩圈,繫了一個結。腰帶是金色和藍色相間的,鑲嵌著細小的青金石和綠鬆石,係在白卿卿纖細的腰上,將他的腰身勾勒得更加不堪一握。

拉美西斯直起身,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白卿卿穿著那件過大的白色長袍,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腰間的金色腰帶鬆鬆地繫著,衣領滑到了鎖骨以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朵剛剛綻放在尼羅河畔的白蓮花,純潔而妖冶,天真而嫵媚。

拉美西斯的眼神暗了暗。

“走吧。”法老王轉過身,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度。

“去哪?”白卿卿問。

“用早膳。然後帶你見一個人。”

“見誰?”

拉美西斯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白卿卿看不懂的深意。

“大祭司。”法老王說,“你以人形出現,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讓所有人接受你突然出現在法老王身邊的身份。”

白卿卿眨了眨眼睛,突然覺得拉美西斯考慮得比他周到多了。他光顧著高興自己變成人了,完全冇想過“法老王寢宮裡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男人”這件事要怎麼解釋。

“那……你要給我安排什麼身份?”白卿卿好奇地問。

拉美西斯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朝他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白卿卿猶豫了零點五秒,然後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法老王的手指合攏,將那隻白皙柔軟的手握在掌心裡,握得很緊很緊,像是握住了什麼失而複得的寶物。

白卿卿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拉美西斯的手古銅色、骨節分明、佈滿薄繭,他的手白皙、纖細、柔弱無骨,兩隻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莫名地和諧,像是一對精心搭配的璧人。

白卿卿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跟著拉美西斯走出寢宮,穿過長長的柱廊,走向用膳的大廳。一路上遇到的侍從和官員們全都呆若木雞地看著法老王牽著一個陌生的、美得不像是凡人的少年走過,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那、那是誰?”

“不知道……法老王怎麼會牽著一個人?”

“你看他的眼睛!和法老王一模一樣的琥珀色!”

“還有他的皮膚,好白,像是月光做的……”

“閉嘴,法老王看過來了!”

拉美西斯淡淡地掃了一眼竊竊私語的侍從們,所有人立刻噤聲,齊刷刷地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麼都冇看到、什麼都冇說。

白卿卿被拉美西斯牽著走進用膳大廳的時候,正在大廳裡佈置早膳的侍從長差點把手裡的金盤給摔了。

“法、法老王……”侍從長的目光在拉美西斯和白卿卿之間瘋狂來回,“這位是……?”

“Nefer。”拉美西斯隻說了這一個字。

侍從長愣住了。Nefer?那不是法老王給那隻白貓取的名字嗎?難道這個名字不是給貓的,而是給這個少年的?

白卿卿也很困惑,他不知道拉美西斯說的“Nefer”是指那隻貓還是指他,但他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問,隻能乖乖地跟著拉美西斯在餐桌前坐下。

今天的早膳和昨天差不多,但白卿卿的待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昨天他還是一隻趴在矮桌上的貓,今天他已經可以堂堂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用人類的餐具吃飯了。雖然拉美西斯的長袍穿在他身上還是太大了,袖子長出一截,他每次伸手拿東西都要先把袖子捲上去,看起來笨拙又可愛。

拉美西斯不動聲色地把自己麵前那盤剝好皮的石榴推到白卿卿麵前。

白卿卿看了一眼石榴,又看了一眼拉美西斯。

法老王麵無表情地喝著自己的湯,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白卿卿抿了抿嘴唇,忍住了一個即將溢位來的笑容,拿起一顆石榴放進嘴裡。石榴很甜,汁水在舌尖炸開,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偷偷看了拉美西斯一眼,發現法老王雖然在喝湯,但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溫柔很溫柔的神情,像是尼羅河在夕陽下泛起的金色波光。

白卿卿的臉又紅了。

他發現自己在拉美西斯麵前臉紅的速度比在現代世界對著哥哥臉紅的速度快多了。也許是因為在古埃及不需要隱藏自己,也許是因為拉美西斯比哥哥更直接、更不掩飾、更坦蕩地表達對他的關注和在意。

哥哥從來不會這樣看他。

哥哥的眼神永遠是剋製的、隱忍的、隔著十萬八千裡的。即使是在深夜以為他睡著的時候,哥哥落在他臉上的目光也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像是在害怕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白卿卿突然想起了現代世界的哥哥,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想哥哥。很想很想。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如果他永遠回不去了,哥哥會怎麼辦?會找他嗎?會想他嗎?還是很快就會把他忘記,繼續過自己的生活?

“Nefer。”拉美西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白卿卿抬起頭,發現法老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湯碗,正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在想什麼?”拉美西斯問。

白卿卿張了張嘴,想說“冇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看著拉美西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突然有一個強烈的衝動——他想告訴拉美西斯真相,全部的真相。他不想對這個人隱瞞任何事情。

“我在想……”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在想我的哥哥。”

拉美西斯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你有哥哥?”法老王問,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嗯,”白卿卿點了點頭,“他叫拉法爾。他是……對我最好的人。我很想他。”

拉美西斯沉默了。

白卿卿看著法老王沉默的側臉,突然有些後悔提起哥哥。他是不是不該在拉美西斯麵前提彆人?法老王會不會覺得他三心二意?

“他長得像我嗎?”拉美西斯忽然問。

白卿卿愣住了:“什麼?”

“你的哥哥,”拉美西斯轉過頭來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白卿卿看不懂的神情,“他長得像我嗎?”

白卿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拉美西斯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他難道知道什麼?不,不可能,拉美西斯怎麼可能知道三千年後的事情?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拉美西斯隨口一問。

但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哥哥和拉美西斯長得不像——哥哥是灰藍色的眼睛,深棕色的頭髮,五官更加冷峻鋒利;拉美西斯是琥珀色的眼睛,黑色的頭髮,五官更加深邃古拙。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但他們的靈魂是一樣的,他們的手是一樣的,他們的胎記是一樣的,他們看他的方式是一樣的。

“不像,”白卿卿最後說,“你們長得不像。但……”

“但什麼?”

“但你們給我的感覺很像。”白卿卿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很像很像。”

拉美西斯看著白卿卿,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白卿卿以為他會生氣,以為他會把自己趕出去。

但法老王冇有生氣。

他伸出手,捏住白卿卿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唇上輕輕按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霸道的、宣示主權的意味。

“從現在起,”拉美西斯低聲說,琥珀色的眼睛鎖住白卿卿的眼睛,“你隻能想我。”

白卿卿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句話好霸道,好不講道理,好法老王。

但他竟然一點都不討厭。

“好。”白卿卿小聲說,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映著拉美西斯的臉。

拉美西斯的手指在他下巴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收回。法老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用那個動作掩飾住了嘴角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

白卿卿冇有錯過那個笑容。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一刻——拉美西斯二世,古埃及最偉大的法老王,因為他的一句“好”,笑了。

早膳後,拉美西斯帶著白卿卿去見大祭司。

大祭司還是那個老祭司,就是之前給白卿卿做淨化儀式的那位。老人家今天穿了一身潔白的祭司袍,手持金杖,看起來比上次更加莊嚴肅穆。但當他的目光落在白卿卿身上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冇站穩。

“這、這是……?”老祭司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白卿卿,然後猛地轉頭看向拉美西斯,“法老王,這是……那隻白貓?”

拉美西斯點了點頭。

老祭司深吸了一口氣,雙手顫抖著舉過頭頂,朝白卿卿深深鞠了一躬。白卿卿被這個陣仗嚇得往拉美西斯身後縮了縮,下意識地抓住了法老王的衣角。

“Nefer大人,”老祭司直起身來,語氣激動得幾乎破音,“您果然是太陽神拉的使者!您以貓身降臨,又以人形顯現,這是自上下埃及統一以來從未有過的神蹟!”

白卿卿心想,您老人家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可不是什麼神蹟,我就是個穿越過來的普通人。但這話他不能說,隻能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大祭司,”拉美西斯開口了,語氣平淡而威嚴,“Nefer需要一個身份。一個符合他神聖地位的身份。”

老祭司連連點頭:“當然,當然。Nefer大人是太陽神拉的使者,巴斯特女神的化身,以人形顯現於世,這是諸神對法老王的恩賜。依老臣之見,應當授予Nefer大人‘神眷者’的稱號,位列眾祭司之上,地位僅次法老王。”

白卿卿聽得目瞪口呆。

位列眾祭司之上?地位僅次於法老王?這不是直接把他抬到了全國第二的位置嗎?他一個連古埃及禮儀都不懂的現代人,讓他當全國第二?

“不行不行不行,”白卿卿連連擺手,古埃及語說得磕磕絆絆的,“我不行的,我什麼都不懂,我不會當祭司,我——”

“你可以。”拉美西斯打斷了他。

白卿卿看著法老王那雙不容置疑的琥珀色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但你不需要真的履行祭司的職責,”拉美西斯補充道,“你隻需要住在我身邊,以這個身份出現在眾人麵前即可。其他的事情,有人替你打理。”

白卿卿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了拉美西斯的用意。

法老王不是真的想讓他當祭司,隻是想給他一個體麵的、神聖的、讓所有人都無法質疑的身份,好讓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王宮裡、留在拉美西斯身邊。

白卿卿的眼眶又紅了。

他發現自己在古埃及好像特彆容易哭。也許是因為這個地方太乾燥了,水分隻能從眼睛裡出來。

“法老王,”老祭司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Nefer大人以人形顯現,需要一個完整的名字。Nefer是他的神名,但按照埃及的傳統,他還需要一個世俗的名字。”

拉美西斯轉頭看向白卿卿。

白卿卿想了想,說:“卿卿。叫我卿卿就好。”

“卿卿,”老祭司重複了一遍這個發音,皺起了眉頭,“這個發音在埃及語中是什麼意思?”

白卿卿張了張嘴,正準備解釋,拉美西斯已經替他回答了。

“我最愛的人。”

老祭司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微妙。他看看拉美西斯,又看看白卿卿,再看看拉美西斯,再看看白卿卿,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遵命。”

白卿卿站在拉美西斯身後,臉紅得能煮雞蛋,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跳快得像擂鼓。

拉美西斯說“我最愛的人”的時候,語氣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好像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不需要任何解釋和修飾。

但白卿卿知道,在古埃及語中,“卿卿”這個詞根本不存在。拉美西斯不是在翻譯,他是在創造一個定義。

從今天起,在這個世界上,“卿卿”就等於“我最愛的人”。

白卿卿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了。

這個法老王,怎麼可以這麼會撩?

他是天生的嗎?

白卿卿不知道的是,拉美西斯二世,這位古埃及最偉大的法老王,在遇到他之前,是一個連情話都不會說的人。法老王從不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他的一句話可以決定一個國家的存亡,他的一個眼神可以讓萬國使臣跪伏在地。

但他對白卿卿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技巧,不是手段,不是討好。

是真心。

是跨越了三千年的、刻在靈魂深處的、無法用任何語言來描述的真心。

那天傍晚,白卿卿獨自坐在王宮的花園裡,看著尼羅河上的落日發呆。

夕陽將整條尼羅河染成了金紅色,河水緩緩流淌,像是流動的火焰。遠處的金字塔在夕陽中變成了黑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在地平線上,像是一群古老的巨人在凝視著這片土地。

白卿卿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夕陽的光。

他在想很多事。

他在想現代世界的哥哥,在想哥哥現在在做什麼,在想哥哥有冇有發現他不見了,在想哥哥會不會難過。

他在想拉美西斯,在想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想那句“我最愛的人”,在想法老王握住他手時的溫度和力度。

他在想自己。

想自己為什麼會穿越,想自己能不能回去,想自己到底應該選擇哪一個世界、哪一個人。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很輕,但白卿卿還是聽到了,因為他對這個腳步聲太熟悉了——沉穩的、有力的、從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座上。

拉美西斯在他身邊坐下,遞給他一隻金盃。杯子裡盛著紅色的液體,在夕陽下閃著寶石般的光澤。

“葡萄酒,”拉美西斯說,“嚐嚐。”

白卿卿接過金盃,抿了一小口。酒很甜,帶著一股濃鬱的果香,和現代世界的葡萄酒完全不同。他又喝了一口,這次喝得多了一些,一股暖意從喉嚨蔓延到胃裡,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在想你的哥哥?”拉美西斯問。

白卿卿冇想到法老王會直接問出來,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拉美西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跟我說說他。”

白卿卿轉過頭看著拉美西斯,想從法老王的臉上找到一絲不悅或嫉妒,但他什麼都冇找到。拉美西斯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鼓勵的意味,彷彿他真的想瞭解白卿卿的哥哥。

白卿卿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

“他叫拉法爾。他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他什麼都會,什麼都懂,冇有人能騙得了他。他很忙,但他總是會抽時間陪我。我生病的時候,他會放下所有的工作,親自照顧我,給我喂藥,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

白卿卿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但他從來不會對我說心裡話。他對我很好,好到我覺得自己不配。但有時候我會想,他對我的好,到底是哥哥對弟弟的照顧,還是……還是彆的什麼。”

拉美西斯安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我暗戀了他十年,”白卿卿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從十四歲到二十四歲。不,我二十四歲了嗎?我穿越了,我不知道我現在算幾歲。反正就是很久很久。”

“他知道嗎?”拉美西斯問。

白卿卿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或者說,我希望他不知道。因為如果他知道了,我們就連兄弟都做不成了。”

拉美西斯伸出手,將白卿卿攬進懷裡。白卿卿冇有掙紮,他順從地靠在法老王的肩膀上,聞著對方身上冇藥和**的氣息,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Nefer,”拉美西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柔,“如果我告訴你,你的哥哥也愛著你呢?”

白卿卿猛地睜開眼睛,從拉美西斯懷裡抬起頭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什麼?”

“如果,”拉美西斯低下頭,琥珀色的眼睛對上他的眼睛,“他也像你愛他一樣,愛了你很多年。隻是他不敢說,不能說,不能說出口。你會怎麼做?”

白卿卿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說“不可能”,想說“哥哥不會喜歡我的”,想說“他隻是把我當弟弟”。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的心底深處,一直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在告訴他——也許哥哥也是喜歡他的。也許那些深夜的探視、那些掖被角的動作、那些落在他臉上的小心翼翼的目光,都不是他的一廂情願。

也許哥哥隻是太剋製了,太隱忍了,太害怕失去他了。

“我不知道,”白卿卿最後說,聲音有些哽咽,“我……我不知道。”

拉美西斯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夕陽沉入了尼羅河的地平線下,天空從金紅色變成了深紫色,第一顆星星在東方升起。夜風從河麵上吹來,帶著水的濕氣和沙的乾燥,吹動了白卿卿的長髮。

白卿卿靠在拉美西斯的肩膀上,望著頭頂逐漸亮起來的星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拉美西斯,”他輕聲喚道。

“嗯。”

“你之前說,‘你的靈魂等了我三千年’。是什麼意思?”

拉美西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卿卿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久到夜風都停了,久到尼羅河的水聲都變得遙遠了。

然後法老王開口了。

“我曾經做過一個夢,”拉美西斯的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被塵封了很久的秘密,“夢裡有一個人。他有一雙和我一樣的眼睛,他的皮膚像月光一樣白,他的笑容像是春天的尼羅河漲水時綻放的第一朵蓮花。他在夢裡叫我‘哥哥’,他說他等了我很久很久。”

白卿卿的呼吸停住了。

“我醒來之後,忘記了那個人的臉,”拉美西斯繼續說,“但我冇有忘記他的眼睛。那雙和我一樣的、琥珀色的眼睛。所以當我第一次看到你——還是貓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來了。”

白卿卿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等了三千年,”拉美西斯低下頭,額頭抵著白卿卿的額頭,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等你來到我麵前。”

白卿卿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心裡卻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知道了。

他終於知道了。

拉美西斯和拉法爾是同一個靈魂。那個靈魂在三千年後成為了他的哥哥,在三千年前成為了拉美西斯二世。無論時空如何變換,無論身份如何更迭,那個靈魂始終在等他,等了他三千年。

而他現在,終於等到了。

白卿卿伸手環住了拉美西斯的脖子,把臉埋進法老王的頸窩裡,哭得渾身發抖。

拉美西斯冇有說話,隻是抱著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過了很久,白卿卿的哭聲漸漸小了。他從拉美西斯懷裡抬起頭來,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露出一個濕漉漉的、軟綿綿的笑容。

“拉美西斯,”他說,聲音還帶著哭腔,“我可以喜歡你嗎?”

法老王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極淡極淡的笑意。

“你已經喜歡了。”拉美西斯說。

白卿卿眨了眨眼睛,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像是尼羅河畔最燦爛的那朵蓮花。

“那我可以用你喜歡我的方式喜歡你嗎?”

拉美西斯冇有回答。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了白卿卿的額頭,然後是他的鼻尖,然後是他的左眼,然後是他的右眼,然後是他嘴角旁邊那顆小小的痣。

最後,他的嘴唇落在了白卿卿的嘴唇上。

那個吻很輕很輕,輕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輕得像是一陣吹過沙漠的風。但白卿卿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安靜得隻能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安靜得隻能聽到尼羅河在遠處低吟,安靜得隻能聽到三千年的時光在耳邊呼嘯而過又悄然落地。

拉美西斯離開他的嘴唇,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倒影。

“這樣,”法老王低聲說,“夠不夠?”

白卿卿紅著臉,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夠了。

很夠了。

比他在現代世界幻想過的一切都要好上一萬倍。

他想,如果這是一場夢,他願意永遠不要醒來。

但這不是夢。

這是真實的。拉美西斯的體溫是真實的,那個吻是真實的,尼羅河的風是真實的,頭頂的星空是真實的。

三千年的等待是真實的。

而他白卿卿,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