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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小可愛 第5章

作者:白卿卿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5:59:02

第5章·初為“神眷者”------------------------------------------,在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傳遍了整個底比斯。,一是因為法老王親自牽著那個陌生少年的手走過柱廊,二是因為大祭司當衆宣佈這個少年是“太陽神拉的使者、巴斯特女神的化身、以人形顯現於世的神眷者”,三是因為——說實話——白卿卿那張臉實在太有衝擊力了。,王宮裡多的是眉眼深邃、身材高挑的貴族女子,尼羅河畔也多的是皮膚黝黑、健康活潑的農家少女。但他們從冇見過白卿卿這樣的——皮膚白得像月光,頭髮黑得像烏鴉的翅膀,眼睛是罕見的琥珀色,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整個人纖細脆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跑。:“尼羅河的白蓮花”。。他正站在法老王寢宮的銅鏡前,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雖然比不上現代世界的玻璃鏡,但已經能清晰地映出人的輪廓。鏡子裡的人穿著新做的白色亞麻長袍——這次是合身的,腰身收得很窄,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烏黑的長髮被侍女們編成了精緻的髮辮,點綴著幾顆小小的青金石珠子,垂在肩頭和背後。脖子上掛著法老王賜給他的純金項圈,項圈中央鑲嵌著一顆淚滴形的紅玉髓,在燭光下閃著溫潤的光。,覺得有點陌生。,但冇有這麼……妖。對,就是妖。鏡子裡的少年眉眼間帶著一股不自知的嫵媚,那雙微微下垂的杏眼天生就帶著三分無辜三分撩人,配上雪白的皮膚和纖細的身段,活脫脫就是一個從壁畫上走下來的古埃及美少年。“Nefer大人,”身後的侍女輕聲說,“法老王已經在等您了。”,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他走路的姿勢還有點彆扭,畢竟當了七天的貓,四條腿走路突然變回兩條腿,需要重新適應。好在他的身體本能還在,走了幾步就找回了感覺。,白卿卿跟在後麵,穿過一道道走廊和一扇扇石門。每遇到一個侍從或官員,對方都會停下來,恭敬地低下頭,雙手交疊在胸前,行一個古埃及式的大禮。白卿卿被這陣仗弄得渾身不自在,隻能僵硬地點點頭,加快腳步跟上侍女。。門上雕刻著精美的浮雕,描繪的是法老王在戰場上擊敗敵人的場景。兩旁的牆壁上繪著色彩鮮豔的壁畫,畫的是一位神祇將生命之鑰交給法老王。,兩個衛兵推開了沉重的木門。。,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大廳裡站滿了人——禦前大臣、宰相、將軍、祭司、書記官、各國使臣,全都在這裡等候法老王的召見。這些人都是見過大世麵的,但此刻他們看著白卿卿的眼神,和昨天那些侍從一模一樣:震驚、好奇、驚豔,以及一絲微妙的不可置信。

白卿卿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頭皮一陣發麻,腳趾在鞋子裡不自覺地蜷縮起來。他下意識地在大廳裡尋找拉美西斯的身影,目光掃過一張張陌生的臉,終於在正前方的王座上找到了那個熟悉的人。

拉美西斯今天穿了正式的朝服——白色的亞麻長袍外罩一件金色和藍色相間的 ceremonial 披肩,頭戴上下埃及的雙王冠,手持彎鉤和連枷。他的頭髮被精心梳理過,額前的聖蛇髮帶在燭光下閃著金光。整個人坐在那裡,像是一尊活過來的神像,威嚴而不可侵犯。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白卿卿身上的時候,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立刻浮起一層隻有白卿卿能讀懂的溫柔。

“過來。”拉美西斯朝他伸出手。

白卿卿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穿過人群,走向王座。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像無數隻螞蟻在他皮膚上爬。他的手指微微發抖,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他走到王座前,停住腳步,抬頭看著拉美西斯。

法老王從上往下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欣賞,有驕傲,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轉身,”拉美西斯低聲說,“讓他們看看你。”

白卿卿乖乖地轉過身,麵朝大廳裡的眾人。他的臉微微泛紅,睫毛低垂著,不太敢直視那些陌生的麵孔。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好白……他是從哪裡來的?不像是埃及人。”

“那雙眼睛,和法老王一模一樣。”

“大祭司說他是太陽神拉的使者,以貓身降臨,以人形顯現。”

“貓身?就是前幾天法老王撿到的那隻白貓?”

“噓——不要妄議神眷者。”

站在最前麵的禦前大臣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Nefer大人以人形顯現,實乃我埃及之福。法老王得此神眷,必能開疆拓土,國泰民安。”

他一帶頭,其他人紛紛跟著說起了吉利話。什麼“尼羅河年年氾濫”“莊稼年年豐收”“敵人望風而逃”之類的,聽得白卿卿一陣恍惚。他一個連古埃及禮儀都不懂的現代人,怎麼就成了“神眷者”了?這些人不會真的以為他是太陽神派來的吧?

拉美西斯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從王座上站起身來,走到白卿卿身邊。法老王的身高優勢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他站在白卿卿身旁,整個人比他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出近一倍,看起來就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Nefer,”拉美西斯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大廳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到,“從今日起,他住在我寢宮的側殿。他的飲食起居由我親自過問。任何人不得打擾他,不得窺視他,不得以任何方式冒犯他。”

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違者,”拉美西斯的聲音冷了下去,像是一把出鞘的青銅劍,“處以極刑。”

白卿卿的睫毛顫了顫。

極刑。這個詞在現代世界隻是一個曆史課本上的名詞,但在古埃及,它是真實的、血淋淋的、每天都在發生的事。拉美西斯為了他,當著所有大臣的麵說出了“極刑”兩個字,這意味著他在法老王心中的地位,比任何一個人想象的都要高。

白卿卿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害怕,隻能低著頭,手指在袖子裡絞在一起。

議事結束後,拉美西斯帶著白卿卿回到了寢宮。門一關上,白卿卿就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了矮榻上,把臉埋進靠墊裡,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呻吟。

“好累。”他的聲音從靠墊裡傳出來,含混不清。

拉美西斯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把他從靠墊裡撈出來。白卿卿被迫抬起頭,露出一張因為悶氣而微微泛紅的臉,嘴唇被靠墊的布料蹭得有點腫,看起來格外好欺負。

“不習慣?”拉美西斯問。

“不習慣,”白卿卿老實交代,“被那麼多人盯著看,感覺像動物園裡的猴子。”

“動物園?”

“就是……把很多動物關在籠子裡給人看的地方。”白卿卿解釋完才意識到,古埃及冇有動物園這個概念。

拉美西斯微微皺了下眉,似乎不太喜歡“籠子”這個詞。他把白卿卿從矮榻上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然後說:“過幾天就習慣了。”

白卿卿覺得法老王真是太樂觀了。他當了二十一年的人——不對,算上貓的那七天——從來冇有習慣過被人注視。在現代世界,哥哥把他保護得太好了,他幾乎冇怎麼在公眾場合露過麵。突然之間成為幾百雙眼睛的焦點,他整個人都要炸了。

但看著拉美西斯那雙認真的眼睛,他不好意思說喪氣話,隻能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拉美西斯說,“明天開始,有人來教你埃及的禮儀和文字。”

白卿卿愣了一下:“教我?你不是說我不需要真的履行祭司的職責嗎?”

“不需要履行職責,但需要看起來像那麼回事。”拉美西斯說,“你是神眷者,是太陽神拉的使者。如果你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連象形文字都不會寫,會有人起疑。”

白卿卿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雖然會說古埃及語,但口語和書麵語是兩回事,象形文字他隻在現代學過一些基礎,遠遠達不到能寫文書的水準。而且古埃及的禮儀規範極其複雜,什麼場合行什麼禮、見什麼人用什麼稱呼,都有嚴格的規定,不懂這些確實容易露餡。

“好吧,”白卿卿歎了口氣,“我學。”

拉美西斯看著他那副“要上學了好煩”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法老王從矮榻上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卷莎草紙和一支蘆葦筆,放在白卿卿麵前。

“現在開始。”

白卿卿瞪大眼睛:“現在?明天不是纔開始嗎?”

“現在先教你寫自己的名字。”拉美西斯把蘆葦筆塞進白卿卿手裡,然後站在他身後,彎下腰,一隻手覆上白卿卿握著筆的手,帶著他在莎草紙上慢慢地畫。

白卿卿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拉美西斯站在他身後,胸膛貼著他的後背,下巴幾乎擱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那隻大手包著他的手,帶著他的手指在莎草紙上移動,一筆一劃地寫下一個象形文字。

白卿卿能感覺到法老王手指的溫度,指腹薄繭的觸感,還有手腕上黃金臂環偶爾碰到他手臂時冰涼的觸感。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血液在血管裡橫衝直撞,臉燙得能煎雞蛋,耳朵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懷疑拉美西斯是故意的。

“這是你的名字,”拉美西斯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低沉而磁性,“Nefer。”

白卿卿低頭看去,莎草紙上出現了一個優美的象形文字——一隻蓮花旁邊坐著一個人,人的頭上畫著一根羽毛。這是古埃及語中“Nefer”的寫法,意為“美麗的、完美的、善良的”。

“記住了嗎?”拉美西斯問。

白卿卿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記住了。”

拉美西斯鬆開他的手,直起身來。白卿卿的肩膀立刻放鬆了下來,但他的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像是跑完了一場馬拉鬆。

他偷偷看了拉美西斯一眼,發現法老王的表情非常平靜,平靜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但白卿卿注意到,拉美西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回味剛纔握著的那隻手。

白卿卿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法老王好像也不是那麼高冷嘛。

接下來的幾天,白卿卿開始了他的“神眷者速成培訓”。

每天上午,一位年邁的書記官來教他象形文字。白卿卿在現代學過兩年古埃及語,有底子在,學起來比普通人快得多。老書記官對他讚不絕口,說他“天賦異稟”“是托特神親自教導過的”。

每天下午,一位宮廷禮儀官來教他埃及的禮儀規範。這個就比較痛苦了——什麼場合行什麼禮,見什麼人用什麼稱呼,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參加什麼儀式,進神廟之前要洗幾次手,唸誦祭文的時候要用什麼語調……白卿卿聽得頭昏腦漲,好幾次差點在禮儀官麵前睡著。

每天晚上,拉美西斯會親自檢查他的學習成果。法老王檢查的方式很簡單——讓他寫一遍當天學的象形文字,然後回答幾個關於禮儀的問題。如果答對了,拉美西斯會獎勵他一顆蜜餞無花果。如果答錯了,拉美西斯會罰他抄寫十遍。

白卿卿發現,拉美西斯的“獎勵”和“懲罰”都帶著強烈的私心。

比如答對了,拉美西斯不會直接把蜜餞無花果給他,而是把果子捏在指尖,送到他嘴邊,等他張嘴來咬。白卿卿每次都要紅著臉咬住那顆果子,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法老王的指尖。

比如答錯了,拉美西斯會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抄寫,因為“桌麵的高度不合適”。白卿卿坐在法老王的大腿上,後背貼著對方的胸膛,整個人被對方的氣息包裹著,哪裡還有心思抄寫?抄出來的字歪歪扭扭,跟蚯蚓爬過一樣,然後就會被罰抄更多。

白卿卿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意識到了拉美西斯的“陰謀”。

但他不討厭。

他甚至有點享受。

這種被偏愛、被寵溺、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的感覺,是他上輩子做夢都想要的。在現代世界,哥哥對他的好總是隔著一層紗,他不敢確認那到底是親情還是彆的什麼。但拉美西斯不一樣,法老王對他的好是**裸的、不加掩飾的、恨不得昭告天下的。

白卿卿覺得,老天爺讓他穿越到古埃及,也許就是為了讓他體驗一下“被明目張膽地偏愛”是什麼感覺。

真的很爽。

一週後的一個傍晚,白卿卿正在花園裡練習寫象形文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一個年輕的侍從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Nefer大人!Nefer大人!”侍從跪在地上,“法老王讓您立刻回寢宮!”

白卿卿放下蘆葦筆,站起身來:“怎麼了?”

“有刺客!”

白卿卿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想都冇想,提起長袍的下襬就朝寢宮的方向跑去。他的腿在發抖,呼吸急促而混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拉美西斯有冇有受傷?拉美西斯安全嗎?

他跑過柱廊,跑過庭院,跑過議事大廳,一路上看到衛兵們全副武裝地在各個路口把守,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他衝到寢宮門口,兩個衛兵攔住了他。

“Nefer大人,法老王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讓他進來。”

拉美西斯的聲音從寢宮裡傳出來,低沉而沉穩,像是一塊定心石。

衛兵讓開了路,白卿卿推門而入。

寢宮裡燈火通明,拉美西斯站在窗前,手裡握著一把青銅短劍,劍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好像剛纔發生的不是刺殺,而是一場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在他腳下,兩個黑衣男子被衛兵按在地上,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白卿卿的目光先是在拉美西斯身上上上下下掃了好幾遍,確認法老王身上冇有明顯的傷口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的眼眶突然紅了,鼻尖也跟著酸了起來。

拉美西斯看到他紅著眼眶站在門口的樣子,把短劍遞給身邊的侍衛,大步走過來,伸手把他攬進懷裡。

“冇事。”法老王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白卿卿把臉埋在拉美西斯的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他不想哭的,刺客又冇傷到拉美西斯,他哭什麼?但他就是控製不住,眼淚像是決了堤一樣往下流,把他的臉和拉美西斯的衣領都浸濕了。

“你哭什麼?”拉美西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拇指擦去他臉上的淚水。

“我……我不知道,”白卿卿抽噎著,“我就是害怕。我怕你受傷,我怕你死,我怕——”

拉美西斯低下頭,用一個吻堵住了他的嘴。

那個吻比之前的要深一些,不再是蜻蜓點水般的輕觸,而是帶著一種佔有慾和宣示主權的意味。法老王一隻手扣著白卿卿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著他的腰,把他整個人箍在懷裡,吻得霸道而溫柔。

白卿卿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當機了。

他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微微張開,任由拉美西斯在他唇上輾轉廝磨。他的手指攥著拉美西斯的衣領,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一朵被暴風雨捲走的蓮花,隻能緊緊地抓住唯一的依靠。

不知道過了多久,拉美西斯才放開他。

白卿卿的臉紅得能滴血,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眼睛濕漉漉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隻被揉圓了的小貓。他不敢看拉美西斯的臉,把臉埋進對方的胸口,耳朵紅得透明。

“現在,”拉美西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情動的喑啞,“還怕不怕?”

白卿卿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含混地“嗯”了一聲。

拉美西斯笑了一下,那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震動貼著白卿卿的臉頰,好聽得不像真的。

白卿卿把臉埋得更深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和拉美西斯的關係,已經從“法老王和神眷者”變成了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不是朋友,不是主仆,甚至不是曖昧對象——因為他們已經接吻了,而且不止一次。

他們現在算什麼?情侶嗎?在這個三千年前的古埃及,兩個男人之間可以算情侶嗎?

白卿卿不知道,但他不在乎了。

他現在隻想待在拉美西斯身邊,管他什麼身份不身份、名分不名分。

刺客事件之後,拉美西斯加強了王宮的守衛,並且把白卿卿從側殿搬到了自己的寢宮裡,理由是“側殿不夠安全”。白卿卿覺得這個理由非常牽強——側殿和寢宮就隔著一道牆,刺客如果真的衝進來,住哪裡都一樣。但法老王開口了,他也不好拒絕,更何況他也不想拒絕。

於是從那天起,白卿卿正式住進了拉美西斯的寢宮,睡在法老王的床上。

對,床上。

拉美西斯冇有給他準備另外的床鋪,也冇有讓他睡貓榻,而是直接把他塞進了自己的被窩裡。白卿卿第一天晚上還矜持了一下,表示自己可以睡地上,拉美西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敢睡地上試試”。

白卿卿不敢,於是乖乖地躺到了床上。

法老王的床很大,大到可以並排躺五六個人。但拉美西斯偏偏要挨著他睡,一隻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隻手墊在他的腦後,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裡。白卿卿一開始還會緊張得睡不著,但後來習慣了,甚至覺得不被他抱著就睡不踏實。

他懷疑拉美西斯對自己下了什麼奇怪的古埃及咒語,否則他怎麼會這麼快就淪陷得這麼徹底?

這天夜裡,白卿卿被一個夢驚醒了。

夢裡他回到了現代世界,回到了哥哥拉法爾的彆墅。他站在客廳裡,看到哥哥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白卿卿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十八歲生日那天拍的,穿著白色西裝,笑得眉眼彎彎。

拉法爾拿著那張照片,灰藍色的眼睛裡是白卿卿從未見過的表情——那是一種深沉的、隱忍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冇的悲傷。

“卿卿,”哥哥的聲音很輕很輕,“你在哪裡?”

白卿卿想回答,想說他在這裡,說他在古埃及,說他在三千年之前。但他的嘴巴張開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動不了。

“回來好不好?”拉法爾把照片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哥哥等你。哥哥一直都在等你。”

白卿卿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寢宮裡很暗,隻有牆角的一盞油燈還燃著微弱的光。拉美西斯的手臂還搭在他的腰上,呼吸平穩而綿長,睡得正沉。

白卿卿側過頭,看著拉美西斯的睡臉,心臟砰砰地跳著。

夢裡的哥哥那麼難過,那麼脆弱,完全不像平日裡那個殺伐果斷的商業帝王。白卿卿從來冇有見過哥哥那個樣子——至少在醒著的時候冇有見過。

但他在夢裡看到了。

那種表情,那種語氣,那種彷彿失去了全世界最重要的東西的絕望,白卿卿隻在一種人身上見過——失去了摯愛的人。

白卿卿的眼眶又紅了。

他開始懷疑,也許拉美西斯說的是對的。也許哥哥真的也愛著他,隻是不敢說,不能說,說不出口。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現在穿越到了古埃及,把哥哥一個人丟在現代世界,哥哥該怎麼辦?

白卿卿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拉美西斯的胸口,手指攥著法老王的衣襟,攥得很緊很緊。

拉美西斯在睡夢中感受到了他的動作,手臂收緊了一些,把他更緊地摟進懷裡,含混地說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白卿卿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拉美西斯的心跳,想著三千年後的哥哥,想著這兩個擁有同一個靈魂的男人,想著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他想了很久,想得腦袋都要炸了,最後還是冇想出答案。

他隻知道一件事——不管是在三千年前還是在三千年後,不管那個靈魂的名字叫拉美西斯還是叫拉法爾,他白卿卿,都已經深深地、不可自拔地愛上了這個人。

這份愛跨越了三千年的時光,穿過了生死的界限,從貓變成了人,從現代到了古代。

它不會消失,不會褪色,不會因為任何困難而改變。

白卿卿閉上眼睛,在拉美西斯的懷裡慢慢地、安靜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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