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萍看看兒子,又看看方詩雅,一時不知道該信誰。
方詩雅見狀,哭得更凶了,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來,蜷縮在地上:“媽!我的肚子好疼!”
這一招果然有效。
劉翠萍立刻心疼地摟住她,抬頭怒視賀明耀:“滾出去!要是我的孫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賀明耀看著母親被矇蔽的樣子,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轉身抓起桌上的半瓶白酒,大步走出家門。
“有本事彆回來!”劉翠萍的罵聲追著他出了院子。
不知過了多久,宋知意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將最後一張設計圖收好。
夜已深了,宿舍這邊靜悄悄的,隻有她的視窗還亮著燈。
自動喂棉裝置的改良方案終於完成,明天就可以交給生產科試製了。
她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洗漱,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她警覺地問。
“知意,是我。”門外傳來含糊不清的男聲,伴隨著濃重的酒氣。
宋知意渾身一僵,是賀明耀!
她立刻反鎖上門,後背緊貼著門板:“你怎麼來了?你這是喝醉了,快回去!”
“開開門,我有話跟你說。”賀明耀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錯了,這次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但是宋知意不相信,她的的手指死死摳住門把手:“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知意。”賀明耀開始用力拍門。
“你為什麼這麼狠心?方詩雅就是個賤人,她還想害你。我,我愛的還是你啊,你不知道嗎?”
拍門聲越來越大,整層樓的燈陸續亮了起來。
宋知意聽到隔壁宿舍有人小聲議論,她當機立斷,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砸在牆上:“滾出去!賀明耀!”
這一聲暴喝似乎震醒了醉醺醺的賀明耀,拍門聲停了片刻。
就在宋知意以為他要走時,突然一聲巨響,賀明耀竟然開始用身體撞門!
老舊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框上的灰簌簌落下。
宋知意迅速抄起放在床邊的鐵棍,正準備自衛,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乾什麼呢!”
是保安科的李大爺!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賀明耀的掙紮聲。
“放開我!我找我媳婦怎麼了?”
“誰是你媳婦?宋技術員早跟你離婚了!”李大爺的聲音中氣十足。
“你怎麼又來了?小王小張,把這醉鬼拖出去!”
一陣拉扯聲後,門外終於恢複了安靜。
宋知意腿一軟,順著門滑坐在地上。
手裡的鐵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但是很快她就緩了過來,起身打開了門。
周圍人也立馬跟著散開了。
李大爺關切地問。“宋技術員,你冇事吧?”
宋知意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聲音:“冇事,謝謝李大爺。”
“要不要給你換個房間?我去告訴廠長。”李大爺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個賀明耀都是從哪鑽進來的。
“不用了,他應該不敢再來了。”宋知意說著,心裡卻冇底。
賀明耀今晚的狀態太反常了,完全不像她認識的那個愛麵子的男人。
李大爺很是無奈,但是不好多說,隻是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宋知意鎖好門窗,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賀明耀那張扭曲的臉和充滿酒氣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迷迷糊糊睡去,卻做了一個更加可怕的夢。
夢中,賀明耀穿著棉花廠的工作服,在車間裡對她糾纏不休。
他故意在眾人麵前提起他們的過去,還趁冇人的時候對她動手動腳。